三日後,當車隊即將進入山區時,王秀秀注意到周雲安突然變得焦躁。
他不斷派人檢視後方,眼中盡是狐疑。
"有人跟蹤我們?"她故意問道。
周雲安眯眼打量她:"你覺得是陸景澤派人來救你?"
王秀秀迎上他的目光:"我只是好奇,不然堂堂叛軍新首領為何如此緊張。"
這句話似乎刺痛了周雲安。他猛地掐住她的下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甚麼主意,你這一路太安靜了,安靜得不正常。"
王秀秀心跳加速,卻強迫自己露出困惑的表情:"我是個識時務的人,被你挾持,我又想活,除了順從還能怎樣?"
周雲安盯著她看了許久,突然笑了:"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玩甚麼花樣。"
他鬆開手,"明日就能到了,屆時...你會看到陸景澤永遠給不了你的東西。"
待周雲安離開後,王秀秀悄悄鬆了口氣。
她望向遠處的山巒——那裡應該就是叛軍大本營所在。
她必須在進入前留下最後一處標記......
與此同時,百里之外的山道上,陸景澤正俯身檢查一株灌木。
修長的手指拂過葉片,一隻通體雪白的獵犬在他腳邊興奮地轉圈。
"找到了?"陸景澤聲音低沉。
身後南薇點頭:"三種藥粉痕跡都在,姊姊的計劃很順利。"
陸景澤直起身,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展開手中的地圖,上面標註著王秀秀留下的全部路線。
"王爺,前方探子來報,周雲安一行人正往大庸山方向移動。"一名親衛低聲稟報。
陸景澤眸光一沉。
大庸山,原來那裡就是叛軍的老巢。
"繼續跟著,但不要打草驚蛇。"他冷聲下令。
"王爺,娘娘還在他們手中,是否要先營救娘娘...…"親衛欲言又止。
陸景澤握緊韁繩,指節發白。
天知道他有多想立刻衝過去把王秀秀救出來。
但理智告訴他,必須按照她的計劃行事——只有讓周雲安回到老巢,才能將這群叛賊一網打盡。
"相信她。"陸景澤打親衛,聲音中有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抖,"她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陸景澤望向遠方的山脈,下頜線條緊繃,"傳我命令,所有人就地隱藏,不得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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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陸景澤獨自站在營帳外,手中握著王秀秀留下的那封信。
信紙已經起皺,顯然被反覆展開多次。
這信是陸景澤連夜趕回京城那日,南薇交到他手上的。
彼時王秀秀已單刀赴會,換回了煜年的解藥。
"你總是這樣..."他低聲自語。
一陣微風拂過,帶來遠處山林的潮溼氣息。
陸景澤收起信,眼神逐漸堅定。
他知道,他和秀秀即將迎來一場硬仗——不僅為了救回秀秀,更要徹底剷除為禍多年的前庸叛軍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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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大庸山腳下。
王秀秀站在懸崖邊,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峰,心中默默計算著時間。
按照計劃,陸景澤的人應該已經跟到附近了。
"看甚麼?"周雲安走到她身旁。
王秀秀不答反問:"這就是你們的大本營?易守難攻,比我想象中要隱蔽。"
周雲安笑了:"所以即便陸景澤帶兵前來,也討不到便宜。"
王秀秀暗自冷笑。
這正是她和陸景澤想要的結果——讓周雲安自以為安全,放鬆警惕。
"走吧。"周雲安伸手想拉她,"帶你去看看我為你準備的房間。"
王秀秀避開他的手,自己往前走去。
周雲安也不惱,慢悠悠地跟上。
山路崎嶇,越往上走,霧氣越重。
王秀秀注意到,沿途暗處都埋伏著叛軍,戒備甚是森嚴。
走動間,她悄悄將指尖最後一點藥粉撒在石縫間。
"你知道嗎?"周雲安突然開口,"小時候,我父親常帶我來這裡訓練,他說,想要成就大事,就必須心狠手辣。"
王秀秀瞥了他一眼:"所以你殺了他,證明自己比他更狠?"
周雲安大笑:"沒錯!他教會我的最後一課就是——強者生存。"
王秀秀心中發冷。
這對父子的扭曲關係,最終釀成了如今的局面。
當他們到達山頂的寨子時,天色已晚。
周雲安命人準備了豐盛的晚宴,還特意給王秀秀換上了一套華美的衣裙。
"喜歡嗎?"他好像很高興,甚至有些得意地問,"這些都是為你準備的。"
王秀秀看著滿桌珍饈,卻毫無食慾:"周雲安,你到底想要甚麼?"
周雲安端起酒杯,慢飲一口:"我要陸景澤擁有的一切——包括你。"
他放下酒杯,眼神變得危險:"你好好休息,兩日之後我們舉行婚禮。"
王秀秀握緊了藏在袖中的匕首,這是南薇給她的最後保命之物。
"瘋子!"
而回答王秀秀的,則是周雲安的粲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