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王秀秀站在靖王府的後花園裡,手中的白瓷瓶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太醫的話還在她耳邊迴響:"這藥只能暫時壓制毒性,沒有完整解藥,世子恐怕..."
王秀秀攥緊了瓷瓶,指節發白。
周雲安那張陰鷙的臉浮現在眼前,他離去時那意味深長的笑容讓她不寒而慄。
"明日午時,城南清風茶樓,過時不候。"
"姊姊。"
南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王秀秀慌忙將瓷瓶藏入袖中,轉身時已換上平靜的表情。
"煜年怎麼樣了?"
南薇眉頭緊鎖,"暫時穩定了,只是後續解藥…..."
"別擔心,這事有我,家裡只有你懂毒,你幫姊姊多照看照看小世子。"
周雲安既然留下半瓶解藥,必然有所圖謀,明知是,陷阱,王秀秀也打算要會一會他。
回到房中,王秀秀取出藏在床底的短劍。
次日清晨,王秀秀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裙,獨自前往城南茶樓。
茶樓臨河而建,二樓雅間垂著竹簾,隱約可見人影晃動。
她推門而入,周雲安正倚窗而坐,手中把玩著一把摺扇,見她進來,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秀秀姑娘果然守時。"他慢條斯理斟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請坐。"
王秀秀沒有動那杯茶,只冷冷道:"解藥呢?"
周雲安輕笑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放在桌上:"解藥就在這裡,不過..."
他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我要的可不只是你來見我。"
王秀秀掙了一下沒掙脫,冷聲道:"放開!"
"別急。"周雲安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在她頸側,"難得一見,總該敘敘舊。"
"周雲安!"王秀秀強壓怒意,"我沒有甚麼要與你敘的舊,你毒害世子,究竟想要甚麼?"
“你,自然是想要你。”
"甚麼意思?"
王秀秀不由得怔愣。
"離開靖王府,跟我走。"周雲安眼中閃過一絲瘋狂,"陸景澤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他不能給的,我也能給。"
"你瘋了!"
來之前,王秀秀料想過他的意圖,一個想要復國的瘋子,想要甚麼顯而易見。
可此時此刻,卻只覺欺辱。
"別急著拒絕,"周雲安不緊不慢地從懷中取出一隻錦囊,裡面是幾粒紅色藥丸,"這是三日的分量,想要完整的解藥,就用你自己來換。"
王秀秀死死盯著他,袖中的手攥緊了南薇給的藥丸。
她忽然冷笑:"周公子這般算計,就不怕王爺回京後找你算賬?"
周雲安不以為意:"陸景澤名為出京巡營,可實際早已遠去豐州平叛,等他回來,世子早已毒發。"
"就是不知道陸景澤回來看見自己兒子的屍體,會是甚麼表情?"
王秀秀的手按在了短劍上,但她知道此刻不能輕舉妄動。
就在僵持之際,雅間的門突然被撞開,南薇帶著四名王府侍衛衝了進來。
"周雲安,你逃不掉了!"南薇厲聲喝道。
周雲安臉色大變,猛地將茶桌掀向眾人,趁亂抓起錦囊從視窗一躍而下。
王秀秀想追,卻被南薇攔住:"別追了,外面有埋伏!"
果然,窗外傳來一陣打鬥聲,隨即是周雲安得意的笑聲:"王秀秀,記住我說的話!三日後老地方見,否則..."
聲音漸漸遠去。
王秀秀頹然坐回椅子上:"你怎麼來了?"
南薇低了頭:"姊姊你今早神色不對,再加之昨夜你講的話,我擔心你,所以同王妃姐姐借了人……"
不知過了多久,樓下突然傳來侍衛的驚呼:"娘娘!世子情況有變!"
兩人對視一眼,顧不上多想,匆匆趕回王府。一路上
陸煜年臉色鐵青,呼吸微弱。
王秀秀立刻取出一粒解藥遞給南薇,南薇檢查後給他服下,片刻後,這孩子的臉色才漸漸恢復血色。
"撐不了幾日。"南薇憂心忡忡道。
不知不覺,窗外,一片烏雲遮住了月亮,王府陷入更深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