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果果的來歷,還要從鬆鬆那次離家出走說起。
作為靖王府的“團寵”,鬆鬆自與王秀秀一起來到靖王府安家落戶後,向來是過著養尊處優的日子。
每日有人投餵新鮮堅果,困了便蜷在王府裡打盹,閒來無事便在書房的書架上蹦躂,尾巴一甩,便能惹得府裡丫鬟們捂嘴低呼“好可愛”。
然而某日,王秀秀忽然發現,這小祖宗竟是不見了蹤影。
府裡上下找了一圈,連它常趴的暖閣軟墊底下都翻了個遍,卻連一根松鼠毛都沒見著。
王秀秀正憂心忡忡時,陸景澤卻淡定道:“八成是出去野了。”
果然,三日後,鬆鬆大搖大擺地回來了。
就是身後還亦步亦趨地跟著一隻毛色略淺的小松鼠。
新來的小松鼠比鬆鬆體型小一圈,尾巴尖兒帶著一抹淺金色,眼睛溼漉漉的,瞧著怯生生的。
鬆鬆一臉得意,躥到王秀秀跟前,小爪子拍了拍她的繡鞋,又扭頭衝身後“吱”了兩聲,活像在說:“看,我帶回來的!”
王秀秀忍俊不禁,剛伸手想摸摸那隻小松鼠,豈料對方卻猛地往後一縮,還順勢衝她齜了齜牙。
王秀秀跟鬆鬆相處久了,這才想到,野生小松鼠防禦心是很強的。
沒想到鬆鬆卻是立刻跳過去,一爪子拍在它腦門上,兇巴巴地“吱吱”一通,彷彿在教訓:“這是咱娘!你禮貌嗎?”
被“教育”後,小松鼠慫了耳朵,慢吞吞主動湊近王秀秀,嗅了嗅她的指尖。
王秀秀趁機撓了撓它的下巴,小東西眯起眼,終於放鬆下來。
“既然是一對兒,便叫你果果吧。”王秀秀笑道,“鬆鬆果果,聽著就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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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果果對靖王府充滿警惕。
鬆鬆大口啃核桃時,它只敢叼走碎渣。
丫鬟們靠近時,它會瞬間炸毛躲起來。
但它唯獨對鬆鬆言聽計從,被兇了也不惱,反倒湊過去蹭蹭它,一副“小媳婦”模樣。
她這般模樣,有的時候王秀秀見了都不免有些恨鐵不成鋼。
直到某日,府裡廚娘撞見果果為搶最後一塊杏仁,一爪子拍飛了鬆鬆,並將此事當成趣事告知給了王秀秀,真相才得以大白。
甚麼溫順膽小?
全是裝的!
私下裡,果果才是欺負鬆鬆的那個!
“果然是個小機靈鬼。”王秀秀戳穿它時,果果正窩在她掌心啃松子,聞言抬頭眨眨眼,一臉無辜,尾巴卻得意地晃了晃。
對於陸景澤的態度,兩個小傢伙截然不同。
鬆鬆對他愛搭不理,果果卻似乎是察覺到這位“一家之主”的地位,每次陸景澤路過,都會主動遞上一顆剝好的核桃,黑眼睛亮晶晶的。
“倒是比你夫君懂事。”陸景澤曾挑眉評價。
事後據前方記者陸煜年報道,鬆鬆當場炸毛,果果卻躥上陸景澤肩頭,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
最後被鬆鬆氣呼呼地拽回了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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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陽光正好的清晨,陸煜年蹲在廊下喂松鼠時,突然"咦"了一聲。
"姨娘!你看果果怎麼胖成這樣了?"小世子驚得手裡的核桃都掉了,"它該不會是把鬆鬆藏的糧食都偷吃了吧?"
王秀秀聞聲過來,只見果果圓滾滾的身子幾乎成了個毛球,走起路來一搖一擺,活像顆會移動的栗子。
鬆鬆倒是殷勤得很,時不時用腦袋拱一拱果果,又叼來剝好的松子往它嘴邊送。
"這哪是吃胖了..."
王秀秀忍俊不禁,連忙讓丫鬟去請府裡照看牲畜的劉老漢。
劉老漢提著菸袋過來一看,樂得鬍子直翹:"恭喜娘娘,這是要添丁進口啊!看這肚子,怕是懷了三四隻崽兒,松鼠懷崽也就一到兩個月,看這樣子,估計再過個七八日就該生了。"
攬月軒一屋子人頓時忙活起來。
王秀秀親自挑了最柔軟的棉布,讓繡娘縫製成小褥子。
陸煜年翻箱倒櫃找來個雕花竹籃,非說要給鬆鬆未來的崽崽當搖籃。
連素來穩重的蘇映雪都特意熬了核桃露,說是給孕鼠補身子。
只有陸景澤站在廊柱旁,看著眾人忙前忙後,嘴角抽了抽:"不知道的還以為靖王府要添子..."
話音未落,果果突然躥到他腳邊,叼著他的衣襬就往窩的方向拽。
王秀秀撲哧笑出聲:"王爺快來,新窩是你做的,佈置上也需要你出謀劃策一番呢!"
陸景澤黑著臉被只松鼠拖過來的模樣,惹得滿院丫鬟都憋紅了臉。
鬆鬆蹲在房樑上看著這一幕,尾巴得意地晃了晃。
自從發現這個兩腳獸其實很會照顧人,它可是特意給媳婦選了最靠譜的"產房護衛"。
王秀秀常看見陸景澤趁眾人不注意時去檢視松鼠窩。
有次她悄悄跟去,正撞見堂堂靖王殿下蹲在角落,給果果剝堅果。
陽光透過樹影,在他冷峻的側臉投下溫柔的光影。
"這麼上心?"她故意出聲。
陸景澤手一抖,堅果殼簌簌落下:"...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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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臨產那日,鬆鬆急得滿屋亂竄,陸景澤被迫舉著燭臺給它照明,王秀秀則捧著軟布當接生婆。
“吱——!”鬆鬆突然咬住陸景澤的袖口。
陸景澤僵住:“……它甚麼意思?”
王秀秀憋笑:“大概是緊張了,尋求你的鼓勵?”
靖王殿下人生頭一回,對著松鼠窩鄭重道:“……你娘子和孩子都會平安。”
後來,三隻絨球般的小松鼠出生時,鬆鬆叼著最大的一顆栗子,放在了陸景澤手心裡。
——這是松鼠界最高的謝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