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連綿的深夜,靖王府的書房內燈火通明。
陸景澤正伏案批閱軍報,忽聽窗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王爺!"親衛統周寒領渾身溼透地闖進來,連禮都來不及行,"剛收到密報,老王爺聯合西北大營的趙將軍,已經帶兵過了青龍峽,距京城不過百里!"
陸景澤手中的硃筆一頓,墨汁在奏摺上暈開一片猩紅。
他緩緩抬頭,眼神銳利如刀:"甚麼時候的事?"
"就在兩個時辰前。"周寒壓低聲音,"守關的劉參將是咱們的人,拼死送出訊息,老王爺打著'清君側'的旗號,說陛下身邊有奸佞......"
"奸佞?"陸景澤冷笑一聲,將筆重重擱下,"是指我這個'蠱惑聖聽'的弟弟,還是指剛立下大功的王秀秀?"
窗外一道閃電劈過,照亮了他冷峻的側臉。
三日前,他才替王秀秀在朝堂上呈交了南境通商的完整賬冊,那驚人的利潤讓滿朝文武譁然。
當時老王爺那陰鷙的眼神,他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王爺,要不要立刻稟報陛下?"周寒急道。
陸景澤沉思片刻,搖了搖頭:"不必,持我令箭,秘密調集玄武營和驍騎營,記住,要分批行動,不要打草驚蛇。"
"那城門......"
"照常值守。"陸景澤繫上佩劍,眼中閃過一絲鋒芒,"既然老王爺要演這齣戲,我們便給他搭個像樣的戲臺。"
——
黎明時分,一支打著"勤王"旗號的軍隊悄然逼近京城東門。
為首的老王爺一身戎裝,花白的鬚髮在晨風中飛揚。
他望著近在咫尺的城門,眼中盡是志在必得的神色。
"王爺,城門守衛已經換成了我們的人。"副將低聲道,"趙將軍的三萬精兵就埋伏在五里外的楓樹林。"
老王爺捋須微笑:"好。等我們控制了皇宮,就以烽火為號。"
他轉頭看向身後黑壓壓計程車兵,"記住,入城後直奔皇宮,凡阻攔者,格殺勿論!"
叛軍全部進入甕城,沉重的城門突然轟然關閉。
老王爺猛地回頭,只見城牆上瞬間亮起無數火把,將黎明前的黑暗照得如同白晝。
"皇叔深夜勞師動眾,是要去哪裡啊?"陸景澤一襲玄甲,負手立於城樓之上,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老王爺臉色大變,強自鎮定道:"景澤?你這是何意?本王接到密報,說有逆賊欲對陛下不利,特來護駕!"
"護駕?"陸景澤冷笑一聲,"帶著三萬精兵,不走官道專抄小路,這就是皇叔的護駕之道?"
他一揮手,城牆上的弓箭手齊刷刷張弓搭箭。
老王爺眼見事情敗露,突然暴喝一聲:"動手!"
他身後的親兵立刻抽刀撲向城門守衛。然而就在這時,四周房頂上突然冒出無數弩手,箭如雨下,瞬間將叛軍前排射成了刺蝟。
"皇叔還是省省力氣吧。"陸景澤緩步走下城樓,身後跟著全副武裝的玄武營精銳,"趙將軍的人馬,此刻應該已經繳械投降了。"
——
皇宮大殿上,陸南城端坐龍椅,面色陰沉地看著被五花大綁押上來的老王爺。
滿朝文武分列兩側,大氣都不敢出。
"皇叔,朕自問待你不薄。"陸南城的聲音冷得像冰,"這些年你要錢給錢,要權放權,你就是這麼報答朕的?"
老王爺掙扎著抬起頭,眼中盡是怨毒:"少在這假仁假義!若非你縱容陸景澤插手軍政,打壓氏族宗室,老夫何至於此!"
"所以你就勾結逆黨?"陸景澤突然開口,從袖中掏出一疊信箋摔在地上,"這些是你與大庸逆黨的往來書信,皇叔,你和逆黨裡應外合,戕害璃州百姓,這可是叛國!"
大殿上一片譁然。
老王爺面如死灰,突然狂笑起來:"成王敗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你以為除掉老夫就萬事大吉了?告訴你,這朝堂上想你們兄弟死的人多的是!"
"帶下去!交由大理寺嚴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