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地盛珍珠,屬地多富庶。
南城,自古便是盛產珍珠之地,這裡的珍珠質地優良,以其圓潤光滑,晶瑩剔透而聞名天下,被譽為“南珠”。
南城的富庶,不僅源於珍珠的珍貴,更在於其獨特的地理位置和繁榮的貿易。
這裡氣候溫潤,物產豐富,是天下公認的富貴之地。
珍珠之城的富貴豪奢,王秀秀早有聞言,可真親眼見到繁華的南城,還真是不由得嘆上一句真是富貴迷人眼!
就連這往來腳下走的路,盡是由整塊青石板鋪就,光潔平整,經過歲月的打磨,表面甚至泛著淡淡的光澤。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每一間都裝飾得富麗堂皇。
招牌高高掛起,上面寫著“珍珠閣”“玉珠莊”“珍寶坊”等字樣。
王秀秀有心想要進去見識一番,卻被陸景澤給攔了下來。
“初到南地,人馬疲乏,先得讓大家安頓好才是。”
“對對對!你說的是!咱們先去找客棧!”
剛這麼說著,還沒走出去幾步,便被一“引路人”給攔住。
“官人這是為商隊尋住處呢?可需小的幫您介紹一番?”
王秀秀看向陸景澤,面帶有詢問之意。
“這是引路人,透過為商旅尋店指路,賺取報酬。”
“好啊,那你便給我們好好介紹介紹,只我這兒可不是一錘子買賣,日後還多有用處,可不能誆騙了我們。”
“自然自然!貴人可去這南城打聽,小的這口碑,是出了名的好!”
這引路人是個極機靈的,打他們商隊一進城門,便盯上了。
雖見是個女子領隊,卻也不敢小看了。
“好!那便叫我們好好看看你的看家本領,若是真如你所講的那般好,下次見你,定有另賞!”
“多謝貴人!定不叫您失望!”
“咱們這南城,客棧數不勝數,但能容納您這麼大商隊且現今還有客房的,唯有三家,雲錦客棧、金玉客棧、以及天章客棧,除去天章客棧在南坊以外,剩下d的雲錦金玉兩家倒是都在北坊。”
“這南城一共有幾坊幾市?”
“回貴人,東西兩市,南北兩坊,東市是平民市場,主要交易些尋常物品,於您這商隊而言,用處不大,倒是咱們現在所處的西市,交易頻繁,且買賣的都是外來貨物和貴重商品。”
王秀秀點點頭,問道:“說回到客棧,你推薦我們去哪家?都有何利好?”
“南坊主要安置手工業者、商人和普通百姓,北坊有官府和貴族住宅,客棧裡往來居住的也都是富商巨賈,這北坊客棧價格雖貴,但更安全,也方便生意往來,您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以小的來看,當屬北坊的客棧好些。”
“說的挺好,繼續說下去。”
“這雲錦客棧背後是府衙在撐腰,若是生意上遇到甚麼事了,倒是更方便些,金玉客棧呢,老闆本就是個生意人,開這客棧也是為了方便生意往來,人脈甚廣。”
這引路人是個精明的,王秀秀要他說清利弊,他單說好處,可句句字字間卻也是將其缺點都給說了個清楚明白。
王秀秀倒是對他刮目相看。
“既是做生意的,就還是去金玉客棧吧。”
“聽您的,小人這就給您帶路!”
金玉客棧,果不負其名字,一見其樓宇,只覺其金燦燦的甚是晃眼。
客棧門樓牌匾以玉石為底,金箔鑲嵌。
“金玉客棧”四個大字,耀眼奪目。
下面,一對漢白玉石獅鎮守門前,威風凜凜,獅身鑲嵌金線,更顯尊貴。
進去之前,王秀秀已是做足了心理準備的,可見到其內裡裝潢,還是不由得心頭一怔。
地面玉石鋪就,光滑如鏡,中間鑲嵌金絲花紋,步步生輝。
紅木樑柱,雕龍刻鳳,金漆勾勒之下,富麗堂皇。
更別提那柱頂的珍珠宮燈,琉璃燈罩,內燃燭火,外綴數串碩大珍珠。
這金玉客棧,真可謂是金玉其外,錦繡其中。
開了屋子付了錢,王秀秀躺在紅木雕花床上,攪著四周床幔玩。
另一邊的陸景澤,盡職盡責地將兩人包袱裡的東西分門別類。
“陸景澤!陸景澤!你快來看啊!”
“怎麼了?”
“你看啊,連這客房的床幔上都是金線祥雲,皇宮裡都沒這樣吧,這金玉客棧還真是土豪啊!”
陸景澤已經習慣她嘴裡時不時就蹦出一些自己沒聽過的新詞,略想了下便明白過來“土豪”二字的意思。
於是笑著逗她道:“它這榻上鋪陳的被褥都是織金錦,比這金線床幔貴重的多吶!”
“啊?”
王秀秀翻身趴在床上,直盯著看。
“哇哇哇!還真是!哇哇哇!怪不得房費這麼貴!”
想起方才付的“鉅額房費”,王秀秀心揪起來一樣的疼。
王秀秀又開始哼哼唧唧:“陸景澤,好貴啊!真的好貴啊!”
陸景澤好脾氣地幫她捋了捋炸毛的頭髮,安慰道:“我明日就去尋住處,咱們先忍一忍,學學他們這兒的生意經,權當是交學費了。”
聽了陸景澤的安慰,王秀秀瞬間坐起身來,化悲痛為力量!
兩人下樓時遇見了南薇,王秀秀還順便交代了她幫自己去傳幾句話。
到了樓下,兩人繼續往後院走。
這金玉客棧,說是個客棧倒真是謙虛了!
畢竟,誰家客棧後院是能有花園的呢?
倒不如說是個莊園更為貼切!
這金玉客棧的花園,就連假山也是不同常人的。
山石以玉石點綴,山下有池,池水清澈,金魚遊弋。
池邊種植名貴花木,四季花開,香氣襲人。
再往遠望去一些,庭院一角還建有亭臺樓閣。
庭院一角在建一涼亭,亭頂覆蓋琉璃瓦,亭內設石桌石凳,可供品茶賞景。
亭旁還有一小樓,樓內藏書萬卷,可供客人閱讀休憩。
王秀秀逛累了金玉客棧的後花園,就準備起身上樓。
“你先回去吧,我還要去考校烏林功課。”
“讓紫蘇陪著你一起,初來南地,我不放心。”
“好好好,都聽你的,那王爺大人陪著我先去找趟紫蘇可好?”
兩人來到紫蘇房間,屋中卻只剩南薇一個人,正困得直點頭。
“你紫蘇姐姐呢?”
“被烏林叫走了,姊姊你找紫蘇姐姐有事嗎?我去幫你找!”
“沒事,你休息吧,我正要去找烏林。”
“好,姊姊再見!”
出了門,王秀秀無奈擺擺手。
“本想讓你先去休息休息的,沒辦法了,還是得麻煩你陪我一起去!”
陸景澤牽過她的手扣在掌中,“你我之間,不必說麻煩。”
二人敲響烏林房門之時,他正在屋中急的團團轉,還是紫蘇去開的門。
“先…先生…您這麼快就來了啊……”
王秀秀挑挑眉,“怎麼,留給你的功課還沒完成?”
“完倒是完成了,就總還是覺得有所欠缺。”
“沒事,有欠缺的我們一起彌補,你先說說看你的想法。”
“先生說的第一個問題,為何選擇金玉客棧作為落腳地,而不是雲錦客棧?”
王秀秀點點頭,“你做何解?”
“其一是雲錦以官府作為背景,容易受到監視干預,而金玉客棧往來商賈更多,相對獨立,也更注重商業信譽,定不敢過多幹涉客人的私事。”
“其二呢?”
烏林見著王秀秀神色溫柔,倒也有了些許信心,繼續道:“這其二便是金玉客棧經營者本身就是商人,便也更瞭解商旅的需求,比如貨物的存放、便捷的交通訊息,若有可能,我們還可以藉此機會結識同行,拓展人脈,甚至發現新的商機!”
“說的不錯!可還有更多麼?”
“更多?沒…沒有了。”
“那可想聽聽我的補充?”
烏林連忙點頭。
“你能想到當地官府的監視干預,這很好,但云錦於我們的壞處,更深入的講是可能涉及官場鬥爭或權力博弈,我們作為商人,而且是代表著大熙的商隊,稍有不慎就會落入陷阱再難翻身,選擇這樣的客棧於我們而言,太容易過早地捲入進不必要的麻煩。”
烏林恍然大悟。
“好了,現在請回答第二個問題,為甚麼我們住北坊而不是南坊?”
烏林支支吾吾,有些腦袋空空。
“先生,我所想的原因,同那引路人說的一樣,是為了行商方便,並想不出其他的。”
“那好,這個問題我不做解答,咱們先暫且擱置,等到日後合適時機我再問你。”
“是,先生。”
“烏林,你今日功課完成的很好,日後我們會在南城創立一番事業,這期間,我希望你也如今日一般,多看多思多想!”
“我會的!先生!”
王秀秀一從烏林房中出來,陸景澤就立刻迎了上來。
“怎麼,你這教書先生當完了?”
“當完了當完了!你別說,教人還真挺累的!”
陸景澤拍拍她的腦袋,笑道:“也不知你這小腦袋是怎麼長得,怎麼一天能塞下這麼些東西來的?”
王秀秀朝他招招手,示意他靠近些,鬼鬼祟祟道:“其實我也沒想到有這麼些理由的,只當時覺得這金玉客棧能更低調些,沒想到一來才知道,這低調是對比出來的。”
“怎麼就對比了?”
“你看看住在這裡的那些商賈們,一個個的富得流油!房費一天這麼多,我真承受不住,咱們可得快些找個落腳之處,再不能當這冤大頭了!”
王秀秀一副剜心剜肉的痛苦模樣。
陸景澤倒是被她這市儈模樣逗得不行。
“其實賬倒也不是這麼算的,你看那些商賈在這一住就是幾個月,可他們是將商隊都安排到了南坊那邊的廉價客棧,只自己倒是帶了侍衛隨身保護,你今日為商隊付的這房費,倒也是夠你一人住上幾個月的。”
“你…你……你別再說了……”
王秀秀聽完,心一沉,恨不得立刻就要要暈倒。
“天殺的資本家!真狡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