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南湘族祠堂之中,南薇正垂著頭跪在地上。
腳步聲漸漸清晰,南薇聽著不禁打了個哆嗦。
身影落於面前,清冷的聲音自上而下,“為甚麼這麼做?”
“我沒想傷害他們的,我就是覺得好玩……”
也不知是想到了甚麼,南薇突然抬起頭辯解:“而且明日不是就會放他們離開了麼……”
話還沒說完,接觸到母親冰冷的眼神,南薇瞬間毫無骨氣地低下了頭。
“此事暫且不說,你藏在後山的人呢?又是意欲何為!”
南薇猛地抬起頭,隨後又有些無所謂地道:“您都知道了。”
“為甚麼?”
“那人長得好看,我瞧上了,準備留下做自己的情郎!”
“你放肆!”
“我怎麼就放肆了?您不就是這麼看上的我爹嗎?怎麼到我這就不行了!”
南薇紅著眼睛,聖女望著她這般倔強的模樣,揚起的手,最終還是無力地落了下去。
空蕩蕩的祠堂中,涼風穿行,南薇始終維持跪著的姿勢。
“你還下了蠱,給外人身上下了蠱。”
“是。”
“去解開,再去執法堂領二十鞭。”
說罷便轉身離開,徒留南薇看著她離開的身影久久回不過神來。
一見到南薇,陸景澤立刻就將王秀秀護在身後。
南薇撇撇嘴,“你不用怕,我母親發現了,你也不用再留下給我做夫婿了,我是來給你解蠱的。”
陸景澤半信半疑坐下,等著同樣坐在桌前的南薇為他取蠱。
只見她拿出一把刀,擦了擦便在陸景澤胳膊上劃了一刀。
王秀秀想上前,卻被陸景澤一隻手給轉過身去。
“別看。”
“膽小鬼!”,南薇衝著陸景澤做了個鬼臉。
還不等陸景澤冷臉,南薇便挪開視線,開啟了手中的盒子。
盒子裡面蠕動幾下,陸景澤肌膚之下便有一隻蠱蟲漸漸朝著傷口之處蠕動而出。
剛冒了個頭,不過一瞬間就被南薇捉了放回盒子。
“行了,你可以轉過來了。”
“蠱蟲雖然取出來了,但還要臥床休息一天,傷口我就不管了,我要去領…我還有別的事,你給他處理吧!”
說罷將處理傷口的東西往王秀秀手上一塞就跑了出去。
王秀秀望望她離開的背影,又看看陸景澤還在流血的傷口,果斷選擇先幫他處理傷。
處理完傷口,王秀秀盯著他看,看得陸景澤渾身不自在。
“就說你有事瞞著我!原來是差點被捉去當壓寨夫人了!”
“都…都是那妖女胡說的!”
“行了行了,我也不是那小心眼的人,只不過她說你要臥床一日,那咱們明日便走不了了。”
“不用,我可以……”
話還未說完,便被王秀秀給堵了回去,“不用甚麼不用!身體可是大事情,若修養不好留下病根可怎麼好!聽我的,休息一日咱們再離開,反正是他們欠咱們得的,也不差這一天!”
陸景澤見王秀秀髮威,也不敢再多語,乖乖點了頭。
既要多留一日,就不得不尋求南湘聖女的同意。
為此,第二日一早王秀秀就去往聖女大人的住處。
“既是小女做下的錯事,自是理應由我族來承擔,先生放心住,我會讓族人安排好的。
王秀秀行一禮,表示感謝。
“除此事外,還有一事想要同聖女商量。”
“先生請講。”
“近日才得知南相山是南湘族在世代掌管,不瞞聖女,此次我們取路南相,便是想要開闢一條南下的路來。”
說完此話,王秀秀明顯感覺到周圍環境冷了許多。
“南湘族不與外族往來久已,南相山更是許久未有人踏足,此次若不是因為小女頑劣,先生定是進不來這裡的。”
南湘聖女神色淡淡,看著王秀秀時,眼中警告意味十足。
一時間,屋中氣氛凝滯。
良久,王秀秀道:“我明白聖女的意思,但還是希望您能聽過我的條件後再行考慮。”
“先生請講。”
“昨晚有幸一觀南湘祭祀活動,甚是震撼,但不知此次祭祀,貴族求的是甚麼呢?”
“先生這是甚麼意思?”
“明人不說暗話,聖女族中多人脖頸處腫大異常,可有想過尋求解決之法?”
見聖女未講話,王秀秀繼續道:“此一病症,若是加重,不僅影響面容美觀,更會導致呼吸或吞嚥困難,另外,有些還可能會出現有聲音嘶啞,心跳加快、多汗、手抖、體重減輕等症狀。”
觀聖女面容,王秀秀便知自己說的不錯。
“莫非先生有辦法?”
“有,我有辦法可解決,只不過……”
“只不過作為交換,我要同意開放南相山予你們透過。”
“是。”
“先生就沒想過,你人在這裡,同不同意早已不是你能決定的。”
“聖女說的是,只不過,這救治之法,不單單是一種方法,而是一物,一個南相山少有之物。”
如此一說,倒是真將南湘聖女說糊塗了。
她冷下了臉,“先生莫非是在誆我!”
王秀秀連忙擺手,“不不不,我可不敢誆騙您,說的更清楚些,您族人所患病症,乃是長期缺少一元素所導致,補足後便可不治而愈。”
“元素?何為元素?”
“就像是我們每日吃飯飲水,為給身體補充的東西就可以稱之為元素,每種食物所能帶來的元素也大有不同。”
“您的意思是我的族人們長時間未食用某種東西,才導致如今病症?”
“沒錯!”
“此東西南相山沒有?”
“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只是很少,而且以您族人的飲食習慣,並不能很好的攝取這些元素。”
看著聖女若有所思的表情,王秀秀繼續趁熱打鐵,“不瞞您說,我此次的目的地,正能獲取到足夠富含這種元素的食物。”
這下,南湘聖女算是徹底明白王秀秀的意圖。
既取道於自己,又能靠她所說東西牽制著自己一直為他們大開方便之門,年紀不大,聰慧倒是遠超常人。
“聖女所慮,我也明白,但聖女也該自信,憑藉南湘特有的蛇蟲機關,以及瘴氣,足以為寨子擋住外界那些心懷鬼胎之人,只為了族中人的健康,這些險,是不是也值得冒上一冒?”
“先生這話說的,倒是不得不同意了。”
王秀秀向前拱了拱手,態度分外恭敬,“但憑聖女做主!”
得了南湘聖女的允准,王秀秀回去時,神情甚為“倨傲”。
陸景澤一見便知,她定是做成了。
“成了?”
王秀秀洋洋得意,“當然!”
說完王秀秀才反應過來,“你知道我去做甚麼了?”
“去找南湘聖女談條件?”
王秀秀點點頭,“你怎麼知道的?”
“看你一直盯著那些南湘族人的脖頸看,便猜到了。”
王秀秀望著他不由得眨出了星星眼。
陸景澤卻是難掩笑意,摸了摸她可愛的小腦袋,“你這麼驚訝做甚麼?我只是猜的,比得上你知微見著!”
“嘿嘿嘿!我是很聰明啦!”
說完也不忘雨露均霑,誇了他一句,“你也不差,憑著這點線索就猜的大差不差,也是很厲害的!”
陸景澤從不吝惜對王秀秀王秀秀的誇獎,可謂是給予了她充分的情緒價值,是以王秀秀也格外喜歡同他分享自己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