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後,明軒怕再激怒她昭昭,甚至連翻牆進入府邸這樣冒險的舉動都不敢嘗試。
無奈之下,他只能頻繁地投遞拜帖,滿心期待能夠獲得昭昭的應允得以見面。
然而,昭昭卻始終沒有回應。
這日,明軒送出的帖子又如同之前那些一樣,被無情退了回來。
大夫人聽聞兩人鬧彆扭的事情,起初本也未打算插手干預,畢竟年輕人之間偶爾有些小摩擦也是常有的事。
但眼看著都已經過去好些天了,大夫人擔心任由他們這樣僵持下去,真會傷了二人間的情意。
於是,便親自出面充當和事佬,試圖調和。
“昭昭啊,娘知道你還在生明軒那小子的氣呢。可是,這都好多天過去了,明小子天天都眼巴巴地跑來送拜帖,那厚厚的一沓子呢,咱們是不是也該順著臺階下來了?”大夫人語重心長地勸說道。
昭昭一聽這話,小嘴立馬撅得老高,不滿抱怨道:“孃親您就知道幫著他說話!”
大夫人連忙擺手解釋道:“你這可真是冤枉我了!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肯定是向著你說話的,只不過,明軒也來了有一陣兒了,想來璃州明小子爹孃也該是要催著他回去,你若再不見他,興許那天他就坐船走嘍!
昭昭聽到這裡,心中頓時一緊,“他才來了沒多久呀,怎麼這麼快就要回去了?”
“時間可不短了,他本就是軍中人,要服從軍令的,若不是璃州那邊有他父兄守著,他更是不能隨意出璃州的。”
見昭昭的神情有所緩和,夫人趁熱打鐵繼續規勸道:“你想想看啊,這世間又有哪一對尚未成婚的兒女能夠時常相見的?也就是因為咱們家同明家交情深厚,你那明家的伯父伯母心地善良,再加之明軒苦苦哀求,才能應允他來到咱們雲州與你見面,這多不容易啊。”
昭昭似是聽進去了,小聲嘟囔著說:“可是今天的請帖我都已經退還回去啦……
大夫人慈愛地撫摸著她的小腦袋瓜兒,“孩子呀,這也是在你出嫁之前,為娘想要傳授給你的處世之道,待到你成親以後,可不能再如此任性,和自己的夫婿相處之時,若只是一些無關緊要,並不觸及原則底線的過錯,切不可過於執拗,若是一味地較真兒,事事非要爭個對錯出來,反倒是會傷了你們二人的感情。”
說到這裡,夫人微微一笑,安慰她,“放心吧,這次的請帖為娘已經幫你攔下了,明軒那孩子是個不錯的好孩子,只不過男孩子嘛,難免有時候會年輕氣盛些,回頭等人來了,你好好同他講。”
“孃親~孃親真好~”,昭昭像一隻歡快的小鳥般撲向大夫人,親暱地蹭著她的的手臂撒嬌。
“好了好了,快別和我在這撒嬌了,明軒在外面等你等得都快成望妻石嘍!”
送走了母親後,昭昭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心情格外愉悅。
她轉身吩咐身旁的侍女去將明軒請進府來。
不多時,只聽見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明軒小心翼翼地邁進了門檻。
一進門,明軒就看到昭昭正端莊地坐在桌前等著他。
他快步走上前去,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昭昭,我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炸糕哦,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著這一口嘛,快來嚐嚐呀!”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包,開啟一看,裡面正是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炸糕。
儘管心裡明白方才孃親所說的那些話,但此刻的昭昭卻還不想這麼輕易地就原諒明軒。
她扭過頭去,發出了一聲不滿的“哼”聲。
一開始還有些放不下面子的明軒見狀,心中頓時著急起來。
他顧不得其他,連忙三步並作兩步地湊到昭昭身邊,拉著她的衣袖,可憐巴巴地求饒道:“昭昭,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求求你就原諒我吧……”
幾日裡,昭昭再的氣也散了,現如今拿喬也只是想小小地捉弄他一下而已。
見到明軒如此‘誠懇’的認錯態度,她也忍不住笑出了聲,轉過頭來,一雙美目凝視著明軒,問道:“那好啊,既然你說知道錯了,就跟我好好說一說,到底錯在哪裡啦?”
“我真的知道錯啦!我千不該萬不該,居然只為了那一時的義氣,就頭腦發熱地跟別人打了賭,要是沒有昭昭你來救場,我當時就一定是下不來臺了!”,明軒一臉懊悔。
“哼,少臭美,我是衝著燈王去的,哪裡是為了你的!”,昭昭板著臉道。
“好好好,我的昭昭最厲害了,不僅才華橫溢、學富五車,而且還是那麼的與眾不同、超凡脫俗,遠非尋常人可比擬!”
明軒滿臉堆笑,嘴裡像抹了蜜似的哄著她開心。
聽到這些話,昭昭原本緊繃著的小臉終於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意。
“按道理來講呢,璃州那邊有伯父還有哥哥們照顧著你,我本不應該過於擔心你的,但是看到你這麼容易被人家一刺激,就衝動得甚麼都不顧及了,我這心裡啊,總是放不下你......”
明軒聽此,連忙伸出手,輕輕地握住昭昭的,將其緊緊地攥在自己的手心裡。
“我都明白的,昭昭,這次多虧有你提醒我,你放心吧,以後我絕對不會再這樣魯莽行事了,一定會多思考、多冷靜,再不讓你為我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