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稀薄的雲層灑向大地,給寒冷的空氣帶來一絲暖意。
明朗帶著軍師去聽王秀秀講課。
準確來說,是軍師早早起身,精神抖擻地等在明朗營帳外,硬生生將人給拖了去。
這位軍師姓鄧名淵,乃是明將軍叔叔輩的人物。
他有個獨特的習慣,無論身處何地,總是喜歡持一把羽扇輕輕搖動。
旁人或許還能理解,但這裡可是璃州啊!一年之中大部分時光都被冰雪覆蓋的璃州啊!
也許是察覺到了王秀秀好奇的目光,鄧淵突然轉過頭來,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王秀秀可不是那種甘願吃啞巴虧的人,她毫不示弱,伸手用力拍了拍桌上擺放整齊的炒麵方子,然後以同樣犀利的眼神回瞪過去。
鄧淵見狀,臉上露出些許尷尬之色,訕訕地低下頭,嘴裡還小聲嘟囔著一些讓王秀秀難以聽清的話語。
不過王秀秀也沒空理睬他,興致勃勃地開啟了自己準備好的“小黑板”。
清了清嗓子,便開始講起來。
首先,她深入淺出地闡述了經濟的重要作用以及對社會發展所產生的深遠影響。
當話題逐漸延伸到通商領域時,原本有些心不在焉的鄧淵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完全聽得入了迷。
認真到甚至忘記了搖動手中的羽扇,只全神貫注地聆聽著王秀秀的每一句話,時不時地點頭應和。
坐在一旁的明朗注意到了鄧淵的變化,不由得斜眼瞅了他一眼。
見鄧淵毫無察覺,仍舊沉醉於知識的海洋中無法自拔的模樣,明朗沒好氣地咳嗽了一聲。
然而,那聲輕微的咳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未能引起鄧淵的絲毫注意。
此刻的他,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剩下眼前正侃侃而談的王秀秀一人,雙眼眨也不眨地緊盯著她,生怕遺漏掉哪怕任何一個精彩的觀點。
一旁的明朗見此情形,先是輕輕推搡了幾下鄧淵,但對方卻恍若未覺。
於是,明朗只得加大力度,滿心期望能夠將他從痴迷的狀態中拉回現實。
可誰能料到,鄧淵竟像是突然被驚擾到的猛獸一般,猛地揮手用力拍打了一下明朗伸過來的手。
吃痛的明朗只得悻悻然地縮回自己的手,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神情。
好在他很快便調整好了情緒,重新坐直身子,繼續像模像樣的聽起了王秀秀的講解。
講臺上的王秀秀自然也留意到了臺下這兩人宛如小學生般的小動作。
不過她並未動怒,反倒是微微一笑,繼而更加投入地講述著接下來的課程內容。
時間就這樣在不知不覺間流逝著,臨近下課的時候,王秀秀停下了話語,面帶微笑地詢問二人是否有甚麼疑問需要解答。
聽到王秀秀的問話,明朗先是不屑地冷哼一聲,隨即便對著她伸出了手。
王秀秀瞭然,笑著將方子遞了出去。
與明朗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模範生般的鄧淵。
只見他接連向王秀秀提出了好幾個與之相關的深入問題,而且每個問題都切中要害,頗具思考價值。
隨著鄧淵不斷髮問,原本還一臉輕鬆的王秀秀漸漸收起了笑容,認真思索並逐一回答起來。
而明朗呢?未曾想到鄧淵居然如此較真兒,一時間站在那裡,臉色愈發陰沉難看。
想要轉身離開吧,似乎顯得有些太過突兀,可留下來繼續聽鄧淵沒完沒了的提問,又實在讓他覺得煩躁。
最終,明朗黑著臉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好不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