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看電視劇時,總是聽到劇中人物對馬車的抱怨,說甚麼“顛得骨頭都要散了”“坐馬車比走路還累”。
當時她還覺得誇張,心想馬車再怎麼差,總比走路強吧。
可如今親身經歷了,方才明白,電視劇裡那些吐槽還真不是空穴來風。
即便是這豪華馬車,跑起來也依舊依然擋不住路面的坑窪,顛得人頭暈眼花。
王秀秀坐在車裡,感覺自己像一顆被扔進篩子的豆子,左搖右擺,毫無安穩可言。
陸景澤本人是不愛用這些軟墊靠背的,所以車廂裡也沒有準備。
可眼看著這傢伙一副搖搖晃晃不舒服的模樣,第二天就令人在車廂裡鋪了厚厚的軟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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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無聊,王秀秀只好選擇透過睡覺來度過這段艱難的旅程。
一開始,她醒來時發現自己倒在陸景澤懷裡,還誠惶誠恐,生怕惹惱了這喜怒無常的主。
可後來漸漸適應了,就敢壯著狗膽,每次一準備睡覺,就毫不顧忌地往陸景澤身上靠。
陸景澤在這方面,對她倒是寬容,從未表現出任何不滿。
甚至還會在她靠過去時微微調整姿勢,以便靠得更舒服些。
去涼州的路上,倒也不是一直都這麼無聊。
王秀秀也經歷了一些刺激的事,比如——刺殺。
第一次刺殺發生時,她正靠在陸景澤懷裡睡得香甜。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刀刃相撞的聲響,將王秀秀從夢中驚醒。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剛醒來,聲音還有些軟糯。
“發生甚麼事了?”
“沒事,你繼續睡。”陸景澤輕聲回答,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試圖讓懷裡人重新入睡。
然而,緊接著的一聲尖叫聲將王秀秀徹底驚醒。
她打了個激靈,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一個不留。”陸景澤冰冷的聲音從車外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當他掀了簾子回到車內,王秀秀正試圖探頭往外看一眼。
可還沒等她看清外面的情況,就被陸景澤一把給塞了回去。
“怕不怕?”陸景澤突然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
問完這話,他自己也是一愣,似乎有些懊悔自己問了個愚蠢的問題。
這小丫頭哪裡有一點害怕的樣子?
她不僅不怕,反而好奇地想往外偷看,膽子倒是不小!
“不怕?”
王秀秀露出討好的笑容,狗腿兮兮地拍馬屁,“有您在,很安心!”
陸景澤雖然面上冷哼一聲,心中卻熨貼得很。
他頓了頓,又問:“聽到我說的話了?”
“甚麼?”王秀秀試圖裝傻,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
“我說,‘一個不留’。”陸景澤一字一頓地重複,絲毫不給她裝傻的機會。
“聽到了……”王秀秀支支吾吾地答。
“嗯?也不害怕?”陸景澤繼續追問,目光緊緊鎖住她的臉。
“害怕甚麼?”王秀秀想了想,猶疑地問,“怕您嗎?”
陸景澤沒回答,反而繼續提問:“知道我為甚麼殺他們嗎?”
他的眼神銳利如刀,緊盯著王秀秀。
王秀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當然是正當防衛啊,他們都打上門來了,自當以牙還牙。”
陸景澤看了她半晌,最終嘴角微揚,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說得不錯。”
馬車窗外的風景不斷變換,車內兩人的距離似乎也又近了一些。
王秀秀偷瞄了陸景澤一眼,發現他的神情比平時柔和了許多,心裡不禁竊喜。
等到後來幾次再遇刺,王秀秀已經能做到不以為奇了。
她有時甚至還能同陸景澤調笑打趣幾句。
“你這是得罪誰了?這麼招人恨啊?”她歪著頭,一臉好奇。
陸景澤聽了,磨了磨牙,伸手捏了捏她因為好奇而湊過來的臉頰。
“怎麼,嫌我麻煩?”
“哪敢哪敢!”王秀秀連忙擺手,笑嘻嘻地道,“我就是覺得,您這仇家也太多了些,咱們這一路都快能寫上一本江湖仇殺錄了。”
陸景澤被她逗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放心,有我在,誰也傷不了你。”
王秀秀聽了,心裡一暖,嘴上卻故意嘟囔道:“那可說不準,萬一哪天您心情不好,將我丟出去擋刀呢?”
陸景澤聞言,眼神一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向自己。
“王秀秀,你再說一遍試試?”
王秀秀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連忙改口:“我錯了,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陸景澤聽了,這才鬆開手。
王秀秀揉了揉被捏疼的下巴,偷偷看了陸景澤一眼,發現他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心情很是不錯。
馬車繼續向前行駛,車內的氣氛卻比之前輕鬆了許多。
王秀秀略靠在陸景澤肩上,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風景,心裡默默想著:或許,這一路也沒那麼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