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秀站在廊下,看著遠處大夫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不禁暗自冷笑一聲:這場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程大爺和程二老爺這對兄弟,平日裡表面上兄友弟恭,背地裡卻各懷鬼胎。
程大爺仗著自己是嫡長子,處處壓程二老爺一頭。
而程二老爺則心懷不滿,總想著找機會扳倒程大爺,好讓自己在程家站穩腳跟。
程大爺貪財好色,程二老爺陰險狡詐,兩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王秀秀早就看透了他們的心思,只是苦於沒有機會下手。
被程家兄弟倆這般暗暗惦記著,若不能徹底絕了他們的念頭,她必整日提心吊膽。
大夫人一向護短,尤其是對程書傑這個獨子。
以她對程書傑的寵愛程度,即便是了天大的錯,大夫人也會想方設法替他遮掩,甚至不惜犧牲旁人。
大夫人必定會將所有罪責推到宋清兒頭上,罵她狐媚惑主,勾引程書傑,敗壞門風。
如今,程書傑和宋清兒的醜事被揭穿,正是她藉機攪亂程家的好時機。
王秀秀也清楚接下來將要實施計謀的風險和變數。
這一步棋走得極為兇險,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
但她別無選擇。
程家兄弟的貪婪和陰險早已讓她忍無可忍,不能再坐以待斃。
與其終日惶恐不安地被動防備,倒不如主動出擊,藉此機會將程老二也一併拉下水。
王秀秀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眾所周知,程二老爺平日裡酒量就極差,今日宴席散去之後,更是貪戀杯中酒,遲遲不肯起身離去,愣是在那兒硬撐著又多坐了足足一個時辰之久。
他醉醺醺地歪在椅子上,臉色通紅,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甚麼,顯然已經醉得不省人事。
此刻,陪在他身旁的小廝早已被他指使去討要解酒的茶水了,而他自己則醉醺醺地歪坐在堂中的椅子上,緊閉著雙眼,嘴裡還不停地嘟囔著:“水……我要喝水……”
王秀秀躲在暗處,冷眼看著這一切。
她知道,機會來了。
她悄悄從袖中掏出一件繡著鴛鴦戲水的肚兜,這是她早就準備好的“證據”。
她深吸一口氣,趁著四下無人,一咬牙,迅速走到程二老爺身旁,將肚兜塞進了他的懷中。
事情辦妥,她不敢有絲毫耽擱,頭也不回地飛速逃離了“案發現場”,匆忙混入到人群當中找到玉帶。
王秀秀心跳得極快,彷彿要從胸腔裡跳出來一般,但視線與玉帶對上的那一刻,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的神色,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與此同時,庭院的另一頭,程大夫人剛剛回到自己所住的院子。
她抬腳正要邁進屋門,忽然,不知是哪邊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人不小心碰倒了甚麼物件,聲音雖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程大夫人腳步一頓,眉頭微微蹙起,心中不由得一緊。
這深更半夜的,書房裡怎麼會有人?莫不是有賊人闖進了府裡?
她心中一凜,立刻警覺起來,轉身對身後的丫鬟低聲吩咐:“快去,叫幾個得力的人來,悄悄將院子圍住!”
丫鬟見她神色凝重,不敢怠慢,連忙應聲而去。
程大夫人站在廊下,目光冷峻地掃視著四周,心中暗自思量:府中一向戒備森嚴,怎會有人悄無聲息地闖進來?莫非是內賊?
而此時,程書傑身邊的小廝阿福正躲在院牆外的陰影裡,額頭上冷汗直冒。
他本是奉命守在書房外,隨時準備報信兒,可今日因貪嘴多喝了幾口冷酒,肚子鬧得厲害,跑了好幾趟茅房。
方才他剛從茅房出來,遠遠瞧見大夫人院子裡燈火通明,心中頓時“咯噔”一聲,暗道不妙。
“完了完了,這下可闖大禍了!”阿福心裡慌得厲害,哪裡還敢再想報信兒的事,只想著趕緊溜走。
他貓著腰,順著牆根兒一路小跑,腳下卻不知踩到了甚麼,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他慌忙穩住身形,連滾帶爬地朝遠處跑去,生怕被人發現。
院子裡,程大夫人見僕人們已將院子團團圍住,便親自帶著人朝書房走去。
她推開正房的門,目光如炬地掃視了一圈,卻見屋內一切如常,並無異樣。
她皺了皺眉,心中疑惑更甚:“難道是我聽錯了?”
正思索間,一名僕人匆匆跑來,低聲稟報道:“夫人,方才有人瞧見阿福鬼鬼祟祟地從院牆那邊跑了,看樣子像是慌不擇路。”
“阿福?”程大夫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不是該在書傑身邊守著嗎?怎會跑到這裡來?”
她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幾分猜測,便對僕人吩咐道:“去,把阿福給我找來,我倒要問問,他這大半夜的,究竟在搞甚麼名堂!”
僕人領命而去,程大夫人則站在書房門口,目光沉沉地望著遠處的夜色,心中隱隱生出一絲不安。
她總覺得,今日之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目光對上一旁的書房大門,大夫人看了魯嬤嬤一眼。
魯嬤嬤得到示意後,便朝著書房走去。
輕輕推開房門,魯嬤嬤眯起眼睛,努力想要看清屋內的情形,但由於光線昏暗,只能隱約看到似乎有兩個人正在行那苟且之事。
心頭一驚,生怕驚擾到裡面的人,又連忙輕手輕腳地將房門緩緩合上,快步返回主子身邊壓低聲音將所見所聞悄悄告知於大夫人。
程大夫人一聽,頓時火冒三丈,氣得渾身發抖,一邊大聲叫嚷著:“賤人!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們......”
一邊帶著一群僕人氣勢洶洶地朝那扇緊閉的房門衝過去。
來到房門前,魯嬤嬤飛起一腳狠狠踹向門板,只聽“砰”的一聲巨響,房門應聲而開。
然而,就在程大夫人準備破口大罵時,卻突然發現屋內的男子竟是自己那不爭氣的兒子——程書傑。
程書傑一臉驚愕地回過頭來,正與自己母親四目相對。
程大夫人瞬間愣住,原本滿腔的怒火彷彿被一盆冷水當頭澆滅。
她滿心以為是自家老爺趁著休息的時候偷偷跑來她的院子裡與情人幽會,結果卻是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在這裡胡作非為。
程大夫人很快回過神來,立即伸手將敞開的房門重新關上。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程書傑也慌亂地抓起一旁的衣物,胡亂地遮蓋住自己赤裸的身軀。
而躺在他身下的那個女子,雙手緊捂臉龐,身體抖若篩糠。
“書傑啊,你要是看上哪家姑娘了,跟娘說一聲,娘自會想辦法把她給你納進門來,你看看你現在乾的這叫甚麼事兒啊!這要是傳揚出去,咱們家以後可怎麼還有臉見人?”,程大夫人又急又氣地數落著兒子。
“娘,您先別罵了,我下不來了,您快過來幫幫我吧!”程書傑滿臉通紅,既尷尬又無奈地哀求道。
程大夫人站在不遠處,似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愣了一瞬,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近前,一把扯開了女人用來遮擋面容的肚兜
“好啊你這不知羞恥的賤人!霸著老爺還不說,竟然敢勾引我的兒子!你還要不要臉面了!”
程大夫人怒火中燒,揚起手就朝著宋清兒的臉上狠狠扇去。
宋清兒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一時間,書房中只聽得清脆的巴掌聲接連響起。
而此時,被宋清兒緊緊纏住的程書傑則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
“娘,您別再打她了!我快要疼死了,你趕快先救我出去吧!”
程書傑一邊說著,一邊扭動著身體,試圖掙脫宋清兒的束縛。
程大夫人這才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勁,停下手中的動作,轉而伸手用力拉扯著宋清兒。
然而,無論她怎樣使勁,宋清兒就如同失去意識一般,臉色慘白如紙,彷彿一個毫無生氣的死人。
程大夫人見此情形,心知僅憑自己一人之力恐怕難以奏效,只好呼喊門外守候的魯媽媽前來幫忙。
魯媽媽聞聲匆匆趕來,一進門便瞧見了屋內混亂不堪的場景以及自家大少爺狼狽的模樣,頓時驚得目瞪口呆,愣在了原地。
王秀秀站在遠處,冷眼看著這一切。
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接下來,只要再添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