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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冷戰

2025-06-25 作者:遊刃小魚

好不容易才讓池珩非滿意,阮莘已經累得不行,手痠得連手機都拿不住了,更別提收拾行李。

池珩非表情饜足,把手機從阮莘手裡抽走。

“別管了,明天叫人來收拾。”

阮莘只好妥協,想去洗個澡,穿一身乾淨的衣服去醫院上班,卻又被池珩非摟著腰,鎖在懷裡,動彈不得。

“去哪兒?”

阮莘只得解釋:“去醫院,今晚有臺手術。”

“你們醫院只有你一個人會做手術麼?”

阮莘神情暗了暗,聽池珩非繼續說。

“留在這,陪我住一晚。”

阮莘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輕聲辯駁:“不是隻有我一個人會做手術,但只有我是我患者的主治醫師。我要對他負責。”

池珩非面露不悅:“阮莘,當初你答應過我甚麼?”

阮莘表情微僵。

池司瑾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隨叫隨到,絕對服從。你已經忘了,是嗎?”

阮莘立刻搖了搖頭,但手術不是兒戲,她不得不哀求道。

“池珩非,就這一次......我最近都很聽你的話了,這次真的是逼不得已,這臺手術很重要,患者熬了很久才達到手術條件。”

池珩非面無表情看著她:“你辭職吧。”

阮莘一愣。

池珩非的話是如此殘忍:“既然有這麼多迫不得已的衝突,那你只當好你的池太太就好了。”

如當頭一棒,阮莘聽了池珩非的話,張了張唇,本就沙啞了的嗓子此刻像是被堵住了,甚麼也說不出來。

她一直以來的信仰,從小到大的願望,就這樣輕描淡寫地被池珩非用一句話否定了。

更加絕望的是,在池珩非面前,她卻甚至連爭辯兩句的底氣都沒有。

阮莘不敢惹怒池珩非,她珍視的人太多了,她無法無視他們的人身安全來逞口舌之快。

她沉默了,池珩非也沒再繼續說話。忽然,池珩非的手機震動了兩下,他接起電話,打破了這方令人窒息的寂靜。

池珩非聽了一會對方的話後,皺起眉:“嗯,我馬上到。”

似乎是集團出了甚麼急事,需要池珩非到場親自做決斷。他無暇再與阮莘僵持,起身穿衣,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池珩非很快就走了,聽到關門聲,阮莘倒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氣,已經麻木的指尖這才緩緩傳來知覺。

她多希望池珩非一會可以被集團的工作纏住,忙到暈頭轉向,忘記他剛才說的話。

阮莘雖然也做好了以後辭職離開這裡的準備,但她從來沒有一刻想過放棄當醫生。

池珩非的話,之所以讓她如此難以接受,是因為更像是把她整個人都徹底否定了。他明明白白地告訴她,她在他這裡是如此一文不值,所有的價值比不過做一個被豢養的池太太。

阮莘只覺得胸口被堵住了,整個人都悶悶的,急需一個發洩情緒的出口,甚至想和人大吵一架。

她閉上眼睛,告訴自己不要想了,不要為還沒發生的事憂心。

她坐起身,去浴室洗了澡,換了身衣服。然後回到臥室,把床上帶了池珩非痕跡的東西都清理乾淨,才開車到醫院去。

一旦開始投入工作,阮莘就會要求自己百分百專心。晚上的手術順利進行,結束後她拿到自己的手機,本以為池珩非會給她打電話施加壓力,開啟通話記錄卻沒有看見他的未接來電。

阮莘有些意外地關掉手機,喜憂參半。

她到更衣室換了衣服,正要下班,突然就看見了面色有些難看,正疾步朝醫院裡走的韓風。

韓風平日裡對她挺客氣,阮莘想了想,叫住他:“韓風?”

韓風停住腳步,看見阮莘,愣了一下:“阮小姐。”

阮莘的視線移向韓風有些僵硬的手臂,她走進檢視:“怎麼了?”

韓風嘆了口氣,有些無奈:“路上發生了一起小車禍,胳膊被碎了的玻璃扎透了,過來處理一下。”

阮莘聽完他的敘述,帶他進到醫院裡,簡單檢視了一下他的傷口後,幫他麻醉縫合。

傷口有些深,取碎玻璃費了些時間。韓風看著她的動作,讚歎道:“阮小姐,您的手真穩。”

阮莘沒說話,待縫合完畢,她摘下口罩:“這些天先別沾水,七天後來拆線。”

“好的,謝謝阮小姐。”

“不客氣。”

阮莘正在整理東西,忽然想起甚麼:“韓助理,池總現在在哪?”

韓風面露憂愁:“阮小姐,出車禍時,池總也在車上,受了一點皮外傷。他還有一個視訊會議,連傷口都沒處理,就直接趕回家了。”

阮莘點點頭,說:“我知道了。”

韓風看著阮莘,欲言又止,但一想到她剛剛確實幫助了自己,還是忍不住多說了一嘴。

“阮小姐,您和池總吵架了吧?”

阮莘手上動作一頓,心裡苦笑,她怎麼敢和池珩非吵架?

韓風繼續說:“這一晚上他臉色都不太好看,在公司處理工作時還頭一次發了脾氣。您回家後,和池總多說些好聽話,他不會為難您的。池總在外軟硬不吃,但您在他那,不一樣。”

阮莘還是那句話:“我知道了,謝謝你。”

韓風真想長嘆一口氣。但話已經說得夠多了,他也不好再多嘴,再次謝過阮莘後,便起身告辭了。

等韓風走後,阮莘坐著想了想,整理了一下東西,放進手包裡,開車回了池珩非眾多住處中她現在正在住著的地方。

本想著碰碰運氣,沒想到池珩非真的在。

阮莘開門時,他正坐在落地窗邊開視訊會議。聽到開門聲,回頭看了阮莘一眼,然後繼續開會,沒和她說話。

阮莘怕聽到甚麼商業機密,很自覺地退回了臥室。

等到外面會議結束,她才開啟門。與站起身的池珩非四目相對時,對方冷淡地移開了眼,徑直到冰箱拿水喝。

阮莘跟了過去,湊近時,看見了池珩非眉骨處一塊不太明顯的小擦傷。

等池珩非喝完水,阮莘踮起腳,捧住了池珩非的臉。

她假裝沒看見池珩非冷得像刀的目光,輕聲說:“別動。”

然後她用手裡的碘伏棉球,輕輕蘸上去,給池珩非的傷口消毒。

阮莘手上動作輕柔,貼心地問池珩非:“疼嗎?要不要再輕點?”

距離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都能打到對方的臉上。

池珩非垂眼,盯了阮莘的唇半秒,撥開她的手:“不用。”

阮收回手。莘面色未變:“別的地方還有擦傷嗎?”

池珩非沒說話,轉過身去,一邊脫衣服,一邊往浴室裡走。

顯然不打算理阮莘。

阮莘站在原地,輕輕嘆了口氣。

她本來就不擅長哄人,此刻如此厚著臉皮地貼上去,也不過是怕惹池珩非不悅後,再反過來折磨自己罷了。

她把手裡的碘伏棉球扔到垃圾桶裡,忽然想到甚麼,急匆匆從包裡拿出創可貼,推開了浴室的門。

背對著門的池珩非聽到聲音,身體立刻繃緊,他側過頭,眼中情緒意味不明地望向阮莘。

“出去。”

阮莘只顧看著他的傷口了,渾然未覺地往前走:“池珩非,我忘了傷口不能沾水,我給你貼一個防水的創口貼吧。”

阮莘走到池珩非面前,抬起手認真地想要給他貼創口貼,身體若有若無地貼著他。池珩非終於忍無可忍,攥住了阮莘的手。

他緊咬著牙:“你是不是故意的?”

阮莘有些困惑:“池......?”

就連等她叫完他名字的時間都吝嗇,池珩非伸手開啟了淋浴。溫熱的水猝不及防澆在阮莘身上,轉眼之間就把她淋得溼透。

阮莘驚叫一聲,她睜不開眼睛,低著頭下意識想要躲開水流,卻誤打誤撞地往池珩非懷裡鑽去。

池珩非伸手接住她,目光毫不遮掩地流連在她被溼透了的衣物緊緊包裹著的身體,抓住她的頭髮,迫使她抬起頭,無法躲避地面對著自己。

這次他篤定地說:“你就是故意的。”

然後懲罰似的,低頭咬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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