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珩非抓住她推在自己胸口的手,眉頭一蹙:“你要去見他?”
阮莘沉默了下來。
她只能出去見他,別無選擇,因為她不想讓事態更加複雜,至少暫時不想。
光是聽池司瑾的聲音,阮莘就知道他肯定是有甚麼事。她不知道是甚麼讓他這麼著急直接找上門來,但她怕這樣躲著池司瑾不出去,他會做出甚麼她承擔不了的行為。
池家這兩個男人,一個比一個叫她提心吊膽。
她對著池珩非隨口扯了個謊:“我怕他直接進來。”
池珩非臉色有點難看:“他有你家鑰匙?”
阮莘面不改色,繼續圓謊:“這棟樓的保安知道他是我老公。他這樣突然找過來,肯定有甚麼急事。要是我一直不回應,他叫人來開門也說不定。”
池珩非沒說話,英俊的臉緊繃著。
阮莘知道他動搖了,就拉開臥室門,對著外面仍在按門鈴的池司瑾喊了一句。
“來了!你等我一下!”
阮莘從池珩非懷裡鑽出去,低頭一件件撿地上的衣服,快速穿好後,對著池珩非說。
“池總就在我房間委屈一下吧。”
然後她假裝沒看見池珩非冷到極點的臉色,走出房間,關好臥室的門,去給池司瑾開門。
門一開,池司瑾就立刻捉起她受傷的那隻手,翻來覆去地仔細看了看手腕上那條淡粉色的疤痕。
等看完了,他才攥著阮莘的手,皺著眉道:“我給你打電話你怎麼不接?”
阮莘用另一隻手摸了下衣服口袋,才後知後覺,似乎是把手機忘在池珩非車上了。
她說:“可能沒電了。”
池司瑾這才鬆了口氣似的,又不放心地看了看阮莘的傷口,問她:“疼不疼?”
阮莘有些不適,但沒抽回手,問他:“你怎麼知道我受傷了?”
池司瑾面色一凝,有些心虛地解釋道:“我大哥......把事情都和我說了。”
“我一知道她去找你,就立刻從國外趕回來了。下了飛機想著給你打個電話,當面解釋一下,卻一直都打不通。”
“然後我就去醫院找你了,結果你不在,你同事和我說你前些天受傷了。我找不到你,也聯絡不上你,急得要死,才想過來碰碰運氣。”
阮莘垂下眼睛:“我沒事。”
池司瑾猶豫地看著她:“是手沒事,還是,人沒事?”
阮莘的大腦跟著池司瑾的話繞了一圈,她反應過來後搖了搖頭,說:“都沒事。”
池司瑾這才鬆開阮莘的手,語氣有些抱怨道:“你不知道,我大哥把我罵慘了。我也知道這次是我不對,讓人鬧到你面前了,還說了那些難聽的話......不過我們一開始就說好了,互不干涉彼此的私生活吧?”
阮莘嗯了一聲:“說好了。”
池司瑾看著阮莘不吵不鬧的樣子,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阮莘,要不然你還是搬到我那去住吧,免得別人再說些甚麼。”
阮莘點了點頭:“好,我考慮一下。”
池司瑾本來肚子裡攢了一籮筐哄小姑娘的話,結果阮莘情緒這樣平淡,就像是根本沒放在心上一樣,這不僅讓他說不出那些話來,心裡更有些若有若無的煩悶。
他又看了兩眼阮莘:“不過,我和你保證。只要你還是池太太一天,在你懷上之前,我不會有別的孩子。”
阮莘不知道為甚麼池司瑾會突然說這種話,但還是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一會想吃甚麼?我帶你去。再帶你買點東西,補償你一下。”
“不用了,晚上有工作。”
池司瑾扯了下嘴角:“行吧。”
話都說完了,池司瑾心想,既然阮莘這邊不用他哄,他也來過這一趟,算是給大哥個交代了。
於是又對阮莘說了句讓她好好考慮一下,就轉身走了。
阮莘看著他進了電梯,才心有餘悸地關上了門,走回臥室。
阮莘剛一進臥室門,就被池珩非抱了個滿懷。他手上力氣很大,讓阮莘險些陷在他的懷抱裡,喘不過氣來。
阮莘的手抵在池珩非胸口,輕輕推了下他:“池珩非。”
池珩非卻不放手,語氣冷冷道:“‘我考慮一下’,是甚麼意思?”
阮莘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認真解釋。
“我只是隨口說說。我現在不是還住在你那裡嗎?你會允許我搬走嗎?況且就算我住到池司瑾那,你的弟弟你又不是不瞭解,如果不是你發話,他哪會有空回我這來?”
池珩非臉色漸漸好看了些,阮莘用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可以輕一點嗎?我有點難受。”
池珩非這才鬆開手,彎腰把阮莘打橫抱到她的床上,欺身壓上去,吻住了她。
兩人分開時,阮莘喘息微亂,看著池珩非的眼睛:“你生氣了?”
池珩非嘴硬:“沒有。”
阮莘在他懷裡蹭了下,違心道:“別生氣了,他是你弟弟。”
池珩非冷淡道:“你還要在床上提幾次別的男人?”
阮莘就不說話了。
池珩非又低頭和阮莘接了一會吻,習慣性伸手去拉床頭櫃的抽屜,下一刻卻愣了愣。
阮莘察覺到,輕聲問:“怎麼了?用完了?”
她順著池珩非的手去看抽屜,才意識到,兩人現在是在她的家裡。
阮莘有些無措地看回池珩非:“今天可能不行了。”
池珩非推上抽屜,勾了下唇,看向阮莘:“那就換種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