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達利沉默了片刻,但並沒有擺出警戒或者攻擊的架勢,反而鎮定的坐在了易天對面的沙發上,像是一個相識已久的老朋友一樣互相聊著天。
“在你看來,我們這些人是甚麼樣的存在?被世人唾棄的蛀蟲?人渣?又或者僅僅只是一群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心家?”
易天平靜的看了弗拉達利一眼,在他疑惑的目光中緩緩的搖了搖頭。
“都不是。”
對於易天的這個回答,弗拉達利顯然非常感興趣,追問道:
“可是據我所知,海洋隊、熔岩隊和銀河隊,這三個黑暗組織幾乎完全都是毀在你的手裡,而且赤焰松是直接死在你手裡的,那個自視甚高的赤日也是你送了他最後一程。”
弗拉達利說出了這些情報,目的就是要試探一下易天的真正立場。
其實站在聯盟的立場上來看,易天是不折不扣的罪惡剋星,所作所為給聯盟清理的數之不盡的黑暗組織和趴在聯盟這棵大樹上吸血的害蟲。
當然,聯盟其實也看世家不爽很久了,易天前段時間做的,也是他們一直想做,卻沒有下定決心去做的事情。
挖掉身上的爛肉讓傷口重新生長,這種決心可不是一般人能下的。
可是易天本人似乎並不是這麼認為。
這著實令弗拉達利百思不得其解,易天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今天他原本的計劃,今天就是想試探一下易天的真實想法,如果有可能的話,嘗試交易一定量的超進化本源,研究超進化的起源能量,這是他的計劃中,控制基格爾德最關鍵的一步。
但是現在弗拉達利反而是對易天這個人更加好奇了,這種好奇甚至超過了他現在對自身安危的擔憂。
只見易天一臉輕鬆的說道:“我解決掉他們,是因為他們打算對我動手。赤焰松、水梧桐,尤其是赤日。換句話說,這完全都是私人恩怨。”
“但是我並沒有摧毀一個地區黑暗組織滋生的土壤。某種程度上來說,聯盟需要黑暗組織,如果沒有黑暗組織的牽制,聯盟其實也逃不過古代帝國逐漸腐朽的結局。”
沒有外敵,就會產生無盡的內鬥,最後也逃不過分崩離析的結局。歷史已經無數次的告訴了我們這一點。
弗拉達利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理論,頓時對易天接下來會說出甚麼更加好奇了起來。
只見弗拉達利質疑道:“我聽說豐緣和神奧地區,地下組織都被一個神秘的女人接管了,這兩個人應該也和你也有關係吧?”
弗拉達利這是在暗戳戳的影射易天,他這樣做,無非就是為了給自己謀取更多的利益罷了,並沒有他自己說的那樣偉大。
面對弗拉達利這種含沙射影式的質問,易天卻表現得異常坦然,絲毫不避諱的說道:“她們有那個想法,我就順水推舟的幫她們一把,事情原本就是這麼簡單。”
“重要的從來都不是赤焰松、水梧桐、赤日,或者是你。”
弗拉達利聞言不禁一愣,顯然沒有料到易天會如此直接地承認下來。
如此坦然,倒是讓弗拉達利對易天更有好感了些,至少易天比那些喜歡站在幕後擺弄陰謀的人,要更加的坦然。
聯盟需要的只不過是黑暗組織的存在,確保聯盟內部的平衡不受影響。至於這個黑暗組織的首領是張三李四,還是他弗拉達利都不重要。
黑暗中的秩序需要穩定,甚至需要被遏制,但是從來不可能被徹底消滅。
弗拉達利聽後沉默良久,顯然是在思考易天這番話背後更深層次的含義。
片刻之後,他終於打破僵局開口問道:
“也許你說的是對的,不過方不方便告訴我一下,為甚麼你偏偏要放走水梧桐?據我所知,他應該也得罪過你吧?”
按照易天的性格,得罪過他的人,肯定會遭到他無差別的報復,應該一個都不會放過的才對?
易天說道:“其實這關係到我和火箭隊首領之間的一個交易,具體交易細節就不細說了——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誰。”
“只不過最後事情出了點差錯,赤焰松只是一個替代品,而且最後那個傢伙還自殺了,我只能在別的地方補償了對方一點東西。”
弗拉達利點了點頭,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結,而是直接說出了這次邀請易天來的真正目的。
“既然你和火箭隊都能做交易,那不如考慮一下,也和我做一筆交易如何?”
“火箭隊能拿出來的東西,我這邊不見得拿不出來。”
易天不置可否,等著弗拉達利接下來的回答。
弗拉達利稍稍停頓了片刻,盯著易天的眼睛說道:“我要那種足以讓裂空座都超進化的力量,超進化的起源。”
聽到這個要求,易天敲了敲椅子的扶手,沒有第一時間說自己同意還是不同意。
片刻之後,易天問道:“當初火箭隊拿出來的東西對我有價值,但是現在可就不一樣了。你拿不出甚麼可以打動現在的我的東西。而且當你把那句話說出口時,我就應該直接殺了你的。”
說話間,易天胸前的漆黑精靈球,突然綻放出令人心悸的幽黑光芒,並伴隨著陣陣低沉壓抑的嘶吼聲,彷彿有一頭絕世兇獸即將破封而出一般!
這不是裂空座主動釋放出來的威壓,他和裂空座的關係還沒好到那種地步,可以隨意驅使的狀態。
這只是易天啟用了一部分銜尾蛇之壺的力量,激發出來的天之魔物最為原始純粹的汙穢氣息。
裂空座當然不會配合易天裝逼,但是沒有意識的銜尾蛇之壺會。
面對如此驚世駭俗的一幕,一旁的帕琦拉被嚇得完全不敢動彈,尤其是親身體驗到這股黑暗力量的一瞬間,頓時感覺到自己全身汗毛都根根豎起。
這股力量絕對不是凡人能駕馭得了的存在,雖然她沒有親眼目睹過那些所謂的一級神獸究竟有著怎樣的破壞力,但是現在僅僅只是稍稍觸碰一下這股力量,就讓她感覺到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