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楚平帝失魂落魄地站起身。
看到楚南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流了出來,他越發不敢相信。
當時,他親眼看到幽神被數十支箭射倒在地上,鮮血把草地都染紅了。
傷勢那麼嚴重,就算是當時沒死,也絕無救活的道理。
最多再撐上一時半刻罷了。
“我可沒有空深更半夜來騙你。”
“實話告訴你,天師大人正在給幽神治療。”
“就在剛才,天使大人親口所說,幽神已經醒了過來。”
“想必天師大人很快就會知道是你下令射死了幽神。”
楚南把快醒來了,直接說成醒了過來,這才能讓楚平帝更加恐懼。
果然,楚平帝沉默片刻後,突然抬起眼睛。
“楚南大將軍,我把皇位讓給你,現在就讓給你,你放我走吧!”
他努力把聲音壓平,卻仍然微微顫抖。
“哈哈哈……”
楚南一陣大笑,笑得眼淚都掉了下來。
早知道楚平帝這麼容易就答應讓位,他又何必派王閘去討好天師大人。
那樣的話,王閘就不用死了,自己也能多聽幾句被喊成陛下的感覺。
“楚南大將軍,你笑甚麼?我都把皇位讓給你了,你難道還不放我走嗎?”
楚平帝心裡生氣,又不敢生氣,只能乾笑著問道。
“我可以放你走,不過,你得親口告訴天師大人,你要把皇位禪讓給我。”
楚南收斂笑容,認真地說道。
“幽神醒來,肯定已經把我下令射殺他的事情告訴天師大人了,我射殺幽神,還騙了天師大人,天師大人肯定會殺我的,我不能見天師大人啊!”
楚平帝現在只想逃走,之所以把皇位讓給楚南,也是為了活命。
他無比渴望地看著楚南,希望楚南能滿足自己這最後的要求。
“你必須要去見天師大人。”
楚南說得斬釘截鐵,毋容置疑,瞬間打碎了楚平帝心中的希望。
“楚南大將軍,不,陛下,你就發發慈悲,放過我吧!”
楚平帝實在是沒有甚麼辦法,只能對著楚南打躬作揖,一陣哀求。
“我放過你,誰放過我?”
楚南臉色一冷,他也怕天師大人找自己麻煩。
只有把楚平帝獻過去,任由天師大人處置,才能拉近他跟天師大人之間關係。
想到這裡,他沉聲喝道:“來人,把狗皇帝押走。”
幾個侍衛應聲而入。
他們粗暴地按住楚平帝的肩膀,把楚平帝的雙手拉到背後。
還取出一根麻繩,就像對待犯人一樣,綁住楚平帝的雙手。
最後,把楚平帝推向外面。
“楚南,你想幹甚麼?”
“你要甚麼,我給你甚麼,你還想要怎麼樣?”
“我把皇位都給你了,我一切都可以聽你的,你還想要怎麼樣?”
楚平帝扭頭盯著楚南,目光發紅,閃爍淚光,充滿憤怒和委屈。
“既然一切都聽我的,那你還鬼叫甚麼?”
楚南鄙夷道。
“你不能綁我啊!我現在好歹還是皇帝,你這是對皇帝不敬。”
楚平帝氣憤道。
“我就對你不敬了,你能怎麼樣?再廢話,老子抽你。”
楚南喝斥道。
“你要把我帶到哪裡去?”
楚平帝滿臉不甘地問道。
“當然是帶你去見天師大人。”
楚南大步走在前頭,徑直去找知天。
“你這樣做,等於弒君。”
楚平帝怒吼道。
“隨便你怎麼想,反正,我必須要把你交給天師大人處置。”
楚南打定主意拿楚平帝去討好知天。
只有得到知天的認可和信任,他才能有機會登基稱帝。
“楚南,咱們都姓楚啊!”
“往上數三代,咱們都是一家人啊!”
“你就可憐可憐我吧!”
楚平帝一邊掙扎後退,一邊哭喪著臉大聲哀求。
“我可憐你,誰可憐我?”
楚南不為所動,才不想跟楚平帝成為一家人。
看看太子和二皇子的下場就知道了,跟楚平帝成為一家人,都沒有好下場。
“你不能這樣做,你這樣做,對不起列祖列宗啊!”
楚平帝一屁股坐在地上,用力坐著,死活不願意出去。
“祖宗保佑不了我,我要他們何用?為何一定要對得起他們?”
楚南冷笑反問,都把楚平帝問得愣住了,不知道怎麼辦是好。
兩個侍衛架起楚平帝,直接抬出了閣樓。
他們找來一個小推車,把楚平帝放在推車上面,用麻繩綁住,推著趕路。
“楚南,我對你不薄啊!”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你父親江王曾經在金鑾殿上發過毒誓,你們楚家永遠輔佐我,永遠不爭皇位,否則就全家不得好死;楚南,你背信棄義,就不怕遭到報應嗎?”
楚平帝一路上都在憤憤不平地指責楚南,說出許多往事。
楚南剛開始左耳朵聽右耳朵冒,完全不以為意。
可是,聽到背信棄義和報應時,他突然怒了。
“給我堵住他的逼嘴。”
隨著他一聲令下。
一個侍衛按住楚平帝的腦袋,另一個侍衛捏開楚平帝的嘴。
第三個侍衛從身上撕掉一塊布,直接塞進楚平帝嘴裡。
“嗚嗚嗚……”
楚平帝再也說不出話來,這才終於消停了。
他躺在推車上,望著夜空,彷彿看到地獄正從天上籠罩人間。
前方。
空蕩蕩的街道上。
停著一頂豪華轎子,在清冷的月光下,轎頂上龍鳳呈祥,栩栩如生。
這是華志雄為自己精心製作的龍輦,後來成為楚平帝的步輦。
不僅外面精美絕倫,連裡面也豪華無比。
現在這步輦已經成為知天的專屬座駕。
此時知天正在轎內幫幽神改造體質,打通任督二脈,並治療傷勢。
知天的壽命不多了,顯得力不從心,到現在都還沒有結束。
他給陳月打通任督二脈時,半個時辰就結束了。
現在,兩個時辰過去了,都還沒有結束,可見他是多麼虛弱。
這讓陳月心裡都突然升起一種,可以闖進轎子裡,把知天殺掉的想法。
可惜他的手臂斷了,還沒有長好,暫時只能輕輕活動,根本使不出力氣。
她暗中權衡一番,發現勝算不大,只好打消這個衝動的想法。
“王爺呢?”
把仇恨壓制在心頭,陳月緩緩靠近孫婷,在孫婷的耳邊,輕聲問道。
這是她早就想詢問的事情,卻一直沒有找到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