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甚麼?”
嶽晨一點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就算要走,他也得試試知天老怪物的深淺。
再說。
他可以隨時催動草上飛離開。
他不相信知天能追得上自己。
“王爺,我怕啊,我怕你死在這裡。”
陳月都急哭了,真沒想到嶽晨竟然如此固執。
知天那麼厲害,嶽晨怎麼打?
又是在知天的地盤上,一旦打起來,跟送死有甚麼區別?
“月兒,那人是不是要傷害你?”
“別動,為師來救你。”
在知天的感知中,嶽晨和陳月就像在打架。
他擔心陳月吃虧,就立刻趕了過去。
嗖。
知天突然出現在兩人面前,一股殺意頓時鎖定嶽晨。
“是你?”
他的老眼雖然早已經渾濁不堪,卻還是在夜色中一眼就認出了嶽晨。
就是這個傢伙,說他叫知晨,跟祖師爺同名,害得自己認他為師祖。
他都八百多歲了,認一個十八歲的少年為師祖,真是羞愧得要死啊!
“是我。”
嶽晨神情淡然。
心裡卻悚然一驚。
知天的速度,竟然比他施展草上飛還要快。
快得他這一瞬間身體緊繃,汗毛都豎立起來。
他這才意識到,他還是小瞧了知天。
這個老怪物,連速度也不弱於自己。
“師父,你不要過來,你再靠近一步,他就會掐死我的。”
陳月急忙拿起嶽晨手,放在自己脖子上,示意嶽晨拿自己威脅知天。
嶽晨豈是這種小人,他把手收了回來。
陳月又拿起他的手,再次掐在那白皙如玉的脖頸上。
還用手死死按住,不讓嶽晨再收走。
知天看得真真切切,他眨了眨眼,萬分不解:“月兒,你為何要這樣做啊?”
“師父,你放他走吧,他,他是我的恩人。”
眼看嶽晨用力抽回手,根本不用她的辦法,陳月都氣哭了,她哽咽著說道。
“不行,他冒充為師的師祖,又是反賊頭領,必須得死。”
知天臉色一冷,斷然拒絕道。
除此之外,不管甚麼事情,只要陳月開口,他都會答應,唯獨不能放過嶽晨。
“師父,我求你了,要不是他,徒兒早都死了。”
“徒兒要報恩啊!”
“徒兒不能做一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陳月突然跪在知天面前,一邊哭,一邊給知天連連磕頭。
知天最欣賞這樣知恩圖報的人,他都感動壞了。
“月兒,你先起來,此人奸詐無比,不能輕易放過啊!”
知天要把陳月攙扶起來,陳月卻再次跪了下去。
“師父,難道你想讓徒變成一個不知感恩,眼睜睜地看著恩人慘死,而無動於衷的、冷血無情的壞人嗎?”
陳月認真地問道。
知天滿臉為難之色。
想了想,他再次把陳月攙扶起來。
“為師可以放過他,不過他必須要答應為師的條件。”
陳月終於站穩了,來不及擦眼淚,就急忙問道。
“甚麼條件啊師父?能不能別太讓他為難啊?”
陳月害怕知天的條件,讓嶽晨無法接受。
“不為難,就看他看不看重你了。”
知天拍了拍陳月的肩膀後,就眯著眼看向嶽晨。
“你帶領岳家軍,一起投靠我,認我為爺爺,從此效忠於我,我不但可以不殺你,還會重用你,甚至還可以把月兒這個好的姑娘許配給你。”
知天又怎麼看不出來陳月對嶽晨的喜歡。
他趁機說要把陳月許醒給嶽晨,嶽晨如果拒絕,也能讓陳月死心了。
果然,一說到把他許配給嶽晨,她的大眼睛都猛地明亮起來,興奮極了。
嶽晨嗤之以鼻,緩緩拔出左輪手槍:“知天,你現在跪下來喊我一聲師祖,我也可以放過你,要不然,師祖一怒,你就會再也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看到左輪手槍,知天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發自內心的忌憚。
那天在山洞裡,他就是被這種武器打斷了腿。
要不是他實力強大,自愈能力遠勝一般人,恐怕現在還瘸著腿呢。
被這種恐怖的武器打在腿上,還在可以承受的範圍內。
要是打在腦袋上,可能真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知天不由得後退一步,所有的精力,全都集中在嶽晨手裡的那把左輪手槍上。
與此同時。
楚平帝、幽神、南蠻王和沙蠻王一起趕了過來。
那些二皇子的親衛軍也在剛剛投降的將領帶領下全都包圍過來。
他們全都看向嶽晨,所有弓箭手,也一起瞄準了嶽晨。
在火把的照耀下,嶽晨那張剛毅的臉,終於顯露出來。
“王爺。”
幽神最先認出嶽晨,激動萬分地跑過去,恨不得一頭撲進嶽晨懷裡。
嶽晨左手拔出一把左輪手槍,用槍口指了指幽神。
幽神還是一個勁地往嶽晨懷裡撲,眼看著就要撲進嶽晨懷裡了。
啪。
一聲槍響。
嶽晨扣動扳機,打在幽神腳前,幽神這才猛地地停了下來。
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離開,現在絕對不能跟幽神相認。
要不然,不管他是死是活,知天都不會輕易放過跟自己關係太好的幽神。
這一聲槍響,嚇得知天再次後退一步。
同時也嚇得楚平帝一陣哆嗦,驚恐萬狀。
楚平帝也有一把左輪手槍,被丞相拿去仿製了,還沒有送回來。
要然,他豈會忍得住知天騎在他腦袋上拉屎撒尿?
他一直在盼著丞相能夠趕快把槍送回來,也好給知天一槍,再把皇位奪回來。
可是,突然間卻有人在這裡開槍。
這是誰開的?槍是哪裡來的?嚇得他都不敢再往前面走了。
“王爺。”
南蠻王和沙蠻王緊跟著幽神跑過來,也突然認出了嶽晨。
兩個大王跟嶽晨一樣,興奮無比地朝著嶽晨撲去,想給嶽晨一個態抱。
啪。
嶽晨對待他們就跟對待幽神一樣,直接用子彈把他們逼停。
現在可不是情人相見擁抱親吻的時候,必須要保證足夠遠的距離。
南蠻王和沙蠻王對望一眼,知道嶽晨這是為了他們好。
可是,他們真的忍不住啊!
好想跑到嶽晨面前,抓住嶽晨的手,傾訴相思之苦。
他們望向嶽晨的眼睛裡,都燃燒著熊熊火焰,馬上把他們自己都要點燃了。
那焦急的模樣,就像發情的老虎,突然看到絕世母老虎一樣。
這一聲槍響,再次嚇得知天后退一步。
也同時嚇得楚平帝臉色大變,轉身就躲。
還有那些趕過來的龍衛軍,一樣嚇住了,都不敢再靠近。
對於他們來說,槍聲就像奪命喪鐘一樣。
吹了吹左手上冒煙的槍口,嶽晨繼續用右手槍口指著知天。
“老頭,你真的想死嗎?”
“再不跪下來喊師祖,就叫你腦袋開花,馬上嚥氣。”
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