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家軍將士在幾個隊長的帶領下,一路向西,經過白馬鎮,趕去後屋山。
他們帶走兩封嶽晨的信,一封寫給陳月,叫她回京時路過江陵帶著喜樂公主。
一封寫給趙小美和王小玉,叫她們一起來江陵照顧喜樂公主。
將士們離開白馬鎮時,遇到一位富家翁攔路。
“敢問岳家軍壯士,齊天王嶽晨可在?”
那富家翁看著嶽字旗,拱了拱手,滿臉笑容,非常客氣。
“我們王爺不在。”
一位隊長打馬向前說道。
“那王爺可在江陵?”
富家翁笑問道。
“也不在江陵,中午離開的,此時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
隊長看富家翁不像壞人,就說了實情。
富家翁頓時滿臉失望,搖頭嘆息道。
“緊趕慢趕,還是錯過了,唉!是我命不好啊!”
隊長問道:“你找我們王爺何事?”
富家翁拱手道:“鄙人姓孫,做點茶葉生意,小女孫婷,有幸在益州認識王爺,特傳話給我,叫我去後屋山求見王爺,我去後屋山時,得知王爺來了江陵,沒想到我還沒有趕到江陵,王爺就已經回京了,此乃人生一大憾事也。”
聽到孫婷二字,另一位隊長打馬過來,拱手笑道:“你的女兒是孫婷,那你就是我們王爺的岳父大人啊!我們是王爺的兄弟,那你也是我們的岳父大人了,我們就跟王爺一起叫你岳父大人了,岳父大人好,我們這廂有禮了。”
岳家軍將士紛紛喊道:“岳父大人好,我們這廂有禮了。”
富家翁愣了愣,隨即大笑道:“哈哈,不敢當,不敢當,管家,賞。”
岳家軍將士每人得到十兩銀子的賞錢。
七百多個岳家軍將士,一共得到七千多兩銀子。
富家翁送出去七千多兩銀子,眼睛都不睜一下,益州首富果然不是蓋的。
“岳父大人,你在江陵城是不是有許多田產?”
隊長得到銀子,有些不好意思,就多問了一嘴。
“沒錯,我的田產可多了,江陵和益州一共加起來,至少十萬畝。”
富家翁財大氣粗,以前做茶葉生意賺到銀子後,幾乎全買了田地。
“岳父大人,那我告訴你一個不太好的訊息,你可不能生氣。”
隊長一本正經道。
“哈哈,儘管說,我不會生氣。”
富家翁笑道。
“我們王爺要施行均田制,所有地主的田地都收歸國有,再平均分配給老百姓,你家的田地恐怕也要被收走,你可千萬不要因此怨恨王爺啊!”
隊長勸道。
“哈哈,怎麼會?這事我已經知道了,小女孫婷早都告訴我了,雖然我很心痛,但是我無條件支援王爺,今後,我只做生意,不再搞田產了。”
“王爺想叫天下百姓人人平等共同富裕,我肯定是大力支援的。”
“我支援王爺的所有決定。”
富家翁早有了新的商業規劃,本想跟嶽晨當面談一談,卻錯失了這個機會。
“那你就是模範地主啊!”
“應該叫模範商人,你是那些地主和土豪的榜樣。”
“我們郡守正想找個榜樣,讓那些地主土豪學習學習。”
“就你了,你快去江陵吧!”
“就說你是王爺的岳父,郡守肯定會號召全城地主,把你當成榜樣的。”
岳家軍將士七嘴八舌道。
“哈哈哈,借你們吉言,我去也……”
富家翁那爽朗的笑聲,感染了岳家軍將士。
讓大家的心情都好了起來,連趕路的疲憊感都消失不見了。
……
嶽晨帶著幽神和川野合,一路向北,直接朝著天京城趕去。
要是去後屋山,還得繞上一圈,多走好幾百里路。
嶽晨想念衛敏,想念知夢,他歸心似箭。
看了看地圖後,就沿著最短的路線走。
汗血寶馬的速度很快,嶽晨都不敢讓它放開了跑。
要不然,就會把川野合和幽神遠遠地甩在後面。
幽神的斑斕猛虎速度雖然也很快,就是耐力不行。
剛開始的時候,與汗血寶馬不相上下,漸漸地就跑不動了,速度越來越慢。
川野合最慢,哪怕她騎的是軍中上等戰馬,也遠遠追不上嶽晨。
只能勉強跟上幽神。
“王爺,慢一點。”
幽神大喊。
他害怕嶽晨距離他太遠,萬一遇到暗殺,他來不及出手保護。
更害怕知天突然冒出來,那樣就太危險了。
這一路上,他催動內勁,把感應能力最大化,時刻都在高度警戒狀態中。
“哥哥,等等我。”
川野合不停地抽打著馬屁股,還是被遠遠甩在了後面。
她想追上嶽晨,跟嶽晨同乘一騎,不要這匹笨馬了。
“你們快點啊!”
嶽晨感覺自己已經很慢了,真的不想等他們。
直到路過一個小縣城,他這才停下來歇息。
本想到城裡吃個飯。
結果,到處都是逃難的災民,路邊時常能看到餓死的屍骨。
遇到的行人,全都衣衫襤褸,面黃肌瘦,彷彿風一吹,就能倒下。
飯店大門緊閉,沒有一家敢營業。
一打聽才得知,縣令聽說江陵失守,早都嚇跑了,現在這裡是無政府狀態。
嶽晨剛取出一個燒餅吃上一口,就有一群老百姓圍過來。
他們緩緩跪在地上,可憐巴巴的哀求:“大老爺,賞口吃的吧!”
“大老爺,只要給口吃的,我們就一輩子追隨你。”
嶽晨把燒餅全都取出來,每人給了一個,不等他們吃完,就有更多人圍過來。
嶽晨抖了抖乾糧袋子:“沒了,真的沒有了。”
難民們就趴在地上撿那些掉在地上的碎渣吃。
還有一些人圍住川野合討要吃的。
川野合學著嶽晨,也把乾糧全都送了出去。
難民們就是沒敢去找幽神,幽神所騎的斑斕猛虎,嚇得他們不敢靠近。
嶽晨和川野合帶的食物本就不多,一下子就被難民們分光了。
遠處,還有許多難民源源不斷地湧來。
甚至,還有一些難民想搶走嶽晨身上的玉石和佩劍,以及汗血寶馬。
結果,汗血寶馬一腳踢倒一個圖謀不軌的人,就把其他們全都嚇跑了。
“嗷嗚……”
老虎一聲長嘯,難民們再也不敢靠近。
嶽晨叫幽神給喜樂公主傳信,叫喜樂公主派人把糧食送過來賑災。
信還沒有寫好,就來了三匹戰馬,正是從江陵趕來的岳家軍將士。
他們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汗血寶馬和斑斕猛虎,急忙過來參見。
“王爺,你怎麼在這裡?”
“沒想到,我們過來第一天上任,竟然能遇到王爺。”
“我不是在做夢吧!”
“王爺,走,到衙門裡歇歇。”
“今後,我就是這裡的縣令了,他是縣丞,那位是縣尉。”
“救災糧正在運來的途中,很快就會到了。”
“請王爺放心,我們一定帶領全縣百姓過上好日子,不給王爺丟臉。”
嶽晨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婉拒了他們的挽留,帶著幽神和川野合繼續上路。
晚上也不休息,一直趕路到後半夜。
老虎累得吐舌頭,戰馬也跑不動了,三人這才停下來吃飯休息。
吃飽後,嶽晨躺在汗血寶馬的肚皮上睡覺。
幽神躺在老虎身上,跟老虎一起打盹。
只有川野合獨自躺在地上。
沒辦法,她也想躺到戰馬肚皮上,無奈那戰馬不給她機會,還用蹄子踢她。
眼看嶽晨睡著了,川野合想偷偷地睡到嶽晨身邊。
結果,又被汗血寶馬踢了一下。
為了不影響嶽晨休息,汗血寶馬踢她後,還對著她齜牙,想要咬她。
幸好她退的比較遠,汗血寶馬的脖子伸不到那麼長,這才沒被咬到。
幽神看了川野合一眼:“別說是你,就連我,都不能靠近王爺。”
川野合抱怨道:“地上這麼硬,咯死人了。”
幽神笑道:“要不,你睡我這裡,貓咪身上暖乎乎的,也軟乎乎的。”
川野合看了看斑斕猛虎,最終還是和衣睡到了地上。
一來,她不想距離幽神那麼近,這個世界上,除了嶽晨,誰也不值得她接近。
二來,她也不想招惹這頭老虎,萬一咬自己一口,可受不了。
“你別誤會,我是不可能喜歡你的,我就是單純的想讓你睡得舒服些。”
幽神發現川野合的眼睛有些鄙夷,就特意解釋道。
川野合沒有說話,假裝睡著了。
一夜無話。
天色剛亮,嶽晨就騎著汗血寶馬上路了。
幽神立刻騎上老虎跟上去。
川野合也想跟上去,可是她的馬昨天累壞了,不讓她騎。
她一騎上去,戰馬就臥倒,走都不想走了。
嶽晨看向幽神:“你帶著她。”
幽神無奈道:“王爺,我本就追不上你,要是帶上她,就更追不上你了。”
嶽晨道:“前面就是三行山,到了三行山,川野合就能換馬了。”
幽神只好答應:“好吧!”
然後,他向川野合喊道:“過來,咱們一起騎貓咪。”
川野合跑過去:“哥哥,我想跟你一起騎馬。”
嶽晨直接拒絕:“不行。”
“為甚麼不行呀?”
川野合不死心地問道。
“王強會誤會的。”
在嶽晨眼裡,川野合是王強的老婆,兄弟妻不可欺。
“那你叫我跟幽神一起騎老虎,王強就不會誤會嗎?”
川野合問道。
幽神點頭:“就是,王爺,還是叫她跟你一起騎馬吧!”
嶽晨道:“這樣吧,你要是騎馬,我就騎老虎,你要是騎老虎,我就騎馬。”
“我騎馬。”
川野合有些害怕那頭斑斕猛虎,感覺自己駕馭不住。
“過來。”
嶽晨翻身下馬,馬馬韁繩遞給川野合。
川野合剛靠近過來,汗血寶馬就要踢她。
嶽晨拍了拍馬腦袋,在馬耳朵裡說道:“聽話,她是我的朋友,好朋友。”
汗血寶馬這才安靜下來。
川野合踩著馬鐙騎上去,感覺汗血寶馬好高啊!
這要是在奔餐中摔下去,不死也得重傷吧!
“王爺,快上來,我們一起騎。”
川野合伸手去拉嶽晨,想讓嶽晨騎到前面,她從後面抱著嶽晨,肯定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