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
知天逃走後。
那枚炸藥包砰的一聲落到坑邊上,被風一吹,緩緩滾落到幽神臉上。
滋滋冒煙的引線,燃燒到幽神的鼻子上。
幽神已經感覺不到被灼傷的痛,卻突然嗅到了硝煙味。
他眼睛猛地瞪圓,露出驚恐之色。
知天老怪物累得氣喘吁吁都沒有把他摔死,可不能死在自己人的炸藥包下啊!
眼看引線從鼻樑左邊燒到鼻樑右邊,馬上就要把炸藥包引爆了。
幽神把壓制在胸口的一口血,猛地吐了出來,剛好把滋滋燃燒的引線噴滅。
幽神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來不及開心,就覺得眼皮沉重無比,彷彿壓著兩座大山。
他再也撐不住,立刻閉上,隨即陷入昏迷之中。
扔出炸藥包後,岳家軍將士急忙跑回去,趴在地上,靜等爆炸。
可是,等了又等,卻就是不見爆炸。
以往,等上兩息,必定會炸。
這次等了五息,都沒有炸。
“怎麼回事?”
黃傻蛋抬起頭看了看,不解地問道。
“不知道。”
扔炸藥包的將士也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抬頭看去。
街道上空空如也,連剛剛扔出去的炸藥包都看不見了。
“你扔的,你還不知道?”
黃傻蛋問道。
“不會被敵人偷走了吧!”
將士猜測道。
“我們都看著呢,沒有人過去。”
黃傻蛋道。
“可是,炸藥包怎麼不見了?”
將士一陣納悶。
“去看看。”
黃傻蛋黑著臉吩咐道。
“是。”
將士正要爬起來跑過去檢視時。
卻被黃傻蛋一把按住:“你不要命了,匍匐前進。”
為了安全,將士只好匍匐前進。
黃傻蛋想了想,也匍匐著跟了過去。
“原來有兩個坑。”
距離近了,將士看到知天用陳月和幽神硬生生砸出來的土坑。
想必炸藥包一定掉進了坑裡。
將士很快匍匐到土坑前,伸出腦袋一看,炸藥包果然在坑裡。
不過,除了炸藥包外。
他還在坑裡看到一個鮮血淋漓面目全非的人,那人還斷了一條腿。
炸藥包正在那人腦袋上,那人吐出許多血。
鮮血把引線弄溼了,這才沒有爆炸。
將士把炸藥包拿到手裡,取出火摺子,正要再次點燃時。
黃傻蛋突然按住他的手:“你幹嘛?”
“炸死他啊!”
將士努努嘴,滿臉認真道。
“他都傷成這樣了,還炸甚麼炸?能不能別浪費炸藥包?”
黃傻蛋教訓道。
“哦。”
將士站起身,環顧一圈,發現四到處都是屍體,沒有被炸到的一些侍衛,全都放下了武器,跪在地上,雙手抱頭,已經投降。
確實沒有再炸的必要,他這才把火摺子收起來。
“這人怎麼會傷成這樣?不像被炸的啊!”
黃傻蛋打量著土坑裡的幽神,都有點同情了。
“不知道。”
將士搖頭。
“這都不死,此人不簡單啊!”
黃傻蛋一陣唏噓,感嘆此人生命力真是頑強得可怕。
“隊長,管他簡單不簡單呢,給他們痛快吧!”
將士把炸藥外放到一旁,取出佩刀,就要砍死幽神。
黃傻蛋按住他的手:“砍甚麼砍,他傷成這樣,不是炸藥包炸的,就肯定是敵人打的,敵人為甚麼把他打成這樣?那他肯定是敵人的敵人。”
“王爺說過,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所以,這人,咱們不能殺。”
又有一位將士匍匐過來,指著另一個土坑道:“這邊也有一個,是個女的。”
黃傻蛋轉身一看,從穿著和外貌特徵看,果然是個女人。
只是這個女人失去一條手臂,鮮血正不停流淌,傷的跟那個男的一樣嚴重,都只剩最後一口氣了,隨時都有可能嗝屁,一點也沒有美感。
“喂,你是甚麼人?報上名來。”
黃傻蛋朝著陳月問道。
眼看陳月不說話,黃傻蛋又朝著另一邊的幽神問道:“你是甚麼人?說話。”
幽神意識尚在,聽出是黃傻蛋的聲音。
他張了張嘴,想要求救,卻又吐出一口血,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
“你,過來。”
黃傻蛋指著一位滿臉呆滯的侍衛喝道。
侍衛慌慌張張地跑過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爺餓命啊!”
黃傻蛋踢了那侍衛一腳,指了指土坑:“他們是甚麼人?”
侍衛指手指了指,結結巴巴道:“這是一個男人,那是一個女人……”
我,尼瑪。。。
黃傻蛋唰的一聲拔出大刀,手起刀落,直接把這個侍衛的腦袋砍了。
老子又不是看不出來,還用你說?
“你給我過來。”
黃傻蛋指向另一個瑟瑟發抖的侍衛。
那侍衛不敢起身,就直接爬了過來。
不等黃傻蛋問,他就已經解釋道。
“大爺,他們是被天師大人打成這樣的,不關我們的事啊!”
“天師為甚麼要打他們?”
等到那侍衛爬到面前,黃傻蛋這才淡淡地問道。
“這個,他們應該是得罪了天師大人,天師大人一生氣,就打了他們……”
應該是?
我,尼瑪。。。。
黃傻蛋最討厭這種言而無物的回答,說了等於沒說。
他問的是真正的原因,不是這種搪塞的話。
黃傻蛋手起刀落,也把這個侍衛砍了。
他指著那群跪在地上表示投降的侍衛:“你們找個院子把自己關起來,沒有岳家軍允許,不許走出院子,否則格殺勿論。”
那群侍衛轉身跑進最近的一處院子,連傷員也一併抬了過去。
只剩下滿地屍體。
“隊長,這兩個人怎麼辦?”
一位侍衛問道。
“那就先給他們包紮一下吧!”
黃傻蛋抓了抓鳥窩一樣的頭髮,雖然感覺他們必死無疑,卻還是決定救一下。
在嶽晨的規定中,凡是沒有死透的人,都是俘虜,俘虜也是國家的財富。
“傷成這樣,怎麼包紮?就算是王爺來了,都沒有辦法吧!”
將士無從下手,左右為難。
“王,王爺……”
幽神突然喊了一聲,就用盡了全力,再次暈死過去。
黃傻蛋頓時瞪大了眼睛。
幽神雖然面目全非,連親生爹孃都認不出來,但是聲音卻並沒有多麼變化。
黃傻蛋曾經跟幽神朝夕相處過一段時間,一下子就聽出了幽神的音色。
“這特麼是幽神啊!”
他滿臉震驚,簡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