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嶽晨儘量學著喜兒的本地音色,淡淡地說道。
“我們正在搜查反賊嶽晨,你們如果看到陌生人,一定要向我們說清楚。”
“知情不報者,殺無赦,你們知道不知道?”
夜哭郎嚴肅地問道。
“知道。”
喜兒膽小,耷拉著腦袋,不敢看那些披堅執銳的夜哭郎。
“你呢?”
夜哭郎瞪著嶽晨沉聲問道。
“知道。”
嶽晨平靜道。
夜哭郎並沒有就此離開,而是走進屋裡,開始大肆搜查。
噼裡啪啦一陣響。
他們把床都拆了,把用來裝米的泥罈子都打碎了。
把房間裡每一個角落都氣急敗壞地搜查一遍。
最後把老鼠都搜了出來,就是沒有搜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兩人回到院裡,一陣惱火。
“你們家怎麼這麼窮?”
“連一件像樣的東西都沒有。”
“你們活著還有甚麼意思?”
“怎麼不去死?”
他們對著喜兒和嶽晨不停怒罵。
這是他們搜查的第十戶人家,仍然沒有找到好東西。
看到其他夜哭郎都收穫頗豐,他們真的非常氣憤。
喜兒嚇得瑟瑟發抖,不知如何是好。
嶽晨握著喜兒的手,沉默不語。
“誰說沒有好東西?”
“這不是有一個好東西嗎?”
“你們兩個蠢貨,看到好東西,卻視而不見,真是眼瞎啊!”
第三個夜哭郎緩緩走進來,目光落在喜兒身上後,就再也移不開了。
“大哥,哪有甚麼好東西?”
先前兩個夜哭郎問道。
後來的夜哭郎用手指勾起喜兒的下巴:“看看,多標誌的小姑娘。”
“哈哈……”
先前兩個夜哭郎立刻明白過來,頓時發出一陣淫蕩的笑聲。
“老子把他弄進屋裡先爽爽,你們守在外面看好了。”
後來的夜哭郎吩咐一聲,就要把喜兒強行拉進屋裡。
嶽晨緊握拳頭,正要出手。
突然間,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拄著半截柺棍,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老朽來晚了,讓官爺久等了。”
看似仙風道骨的老人,卻因為走得慢,被落在後面。
追上來後,就對著三個夜哭郎一陣點頭哈腰,滿臉討好的笑容。
夜哭郎放開喜兒,淡淡地吩咐道:“看看他們是不是這戶人家。”
老者先看向喜兒:“她叫喜兒,跟著奶奶一起生活,沒有錯,是這裡人。”
喜兒認得這個老人,正是這條小巷裡的亭長。
喜兒以前,都喊他亭長爺爺,今天卻緊張地說不出話來。
因為亭長爺爺不認得嶽晨,這讓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老者看向嶽晨:“這位是……”
喜兒急忙道:“他是我的哥哥,叫樂兒。”
老者急忙點頭:“對,他是喜兒的哥哥,叫樂兒,也是本地人。”
夜哭郎一腳把老者踹倒在地:“既然是本地人,為何不去參軍?你身為亭長,理應把年滿十六歲的男子,全部送去軍營參軍,他為何不去?”
老者爬起來解釋道:“他只有十五歲,還未滿十六歲啊!”
夜哭郎打量著魁梧高大的嶽晨,壓根兒不相信老者的話。
“敢騙我們,打死這個老東西。”
他們把老者按倒在地,一陣拳打腳踢。
老者急忙哀求:“我錯了,老朽錯了,官爺手下留情啊!”
“他到底是誰?”
夜哭郎大哥把老者提起來,冷聲問道。
老者顫顫巍巍地看向嶽晨,隨即又看向喜兒。
“他是你表哥吧,幾年沒來,我都認不出了。”
喜兒怯生生道:“是的。”
老者看向那幾個夜哭郎:“官爺,他是喜兒的表哥啊,以前來過這裡。”
夜哭郎怒道:“把他送去參軍,現在就送走。”
“喜兒的表哥,跟老朽走吧!”
老者示意嶽晨跟著他離開。
嶽晨拉著喜兒一起向外走去。
夜哭郎突然攔住他們:“把這個小姑娘留下。”
嶽晨並沒有鬆手。
其中一個夜哭郎突然把大刀架在嶽晨脖頸上:“老子叫你放手。”
嶽晨這才放開喜兒。
那夜哭郎正要去拉喜兒,老者急忙哀求道。
“官爺,你就可憐可憐喜兒吧!”
“你就讓她跟我們一起走吧!”
“喜兒一家原本有十一口人,如今就只剩她一個人了。”
喜兒道:“不,我還有奶奶。”
老者嘆息道:“你奶奶出去要飯,暈倒在路邊,已經死了。”
“哇,奶奶,我要奶奶。”
喜兒一邊失聲痛哭,一邊往外跑,想去找奶奶。
“孩子,你奶奶死後,已經被運出城埋了,你找不到她了。”
老者攔住喜兒,輕聲安慰。
“嗚嗚嗚,奶奶……”
喜兒倒在地上打滾,哭得死去活來。
老者看向那三個夜哭郎,滿是乞求之色。
“官爺,請你們放過喜兒吧,我保證,樂兒馬上就去參軍,他參軍後,喜兒就是軍人家屬,求求你們放過喜兒這個小姑娘吧!”
“老東西,去死。”
其中一個夜哭郎,突然揮刀砍倒老者。
另一位把大刀架在嶽晨脖子上的夜哭郎,也同時砍向嶽晨。
他們的大哥看上了喜樂,他們誰的面子也不給,非要讓大哥好好爽爽不可。
“走吧……”
與此同時,那個夜哭郎老大一把抓住喜兒的手臂,就強行往屋裡拽。
“小姑娘,別害怕,哥哥很溫柔的,哈哈……”
他的笑容突然僵硬在臉上,再也笑不出聲音。
因為嶽晨反手奪走一把大刀,不但在轉眼之間,就砍死了他的兩個同伴,還閃電般把大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隨時都能收割他的性命。
撲通。
夜哭郎老大不但鬆開喜兒,還直接跪在嶽晨面前。
“大哥,我不知道你這麼厲害。”
“要不然,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打你表妹的主意。”
“你放過我吧,只要你放了我,我馬上離開,今後,再也不會找你們的麻煩。”
嶽晨淡淡地問道:“你是哪一隊的?叫甚麼名字?”
夜哭郎急忙回答道:“右三營十隊六什,我是什長侯辟穀。”
猴屁股?
嶽晨看他滿臉潮紅,確實像個猴屁股。
“暗號。”
嶽晨又問道。
“晚上才有暗號,現在還沒有定……”
咔嚓。
嶽晨手起刀落,直接砍掉猴屁股的腦袋。
把血淋林的大刀往地上一插,嶽晨就扒下猴屁股身上的盔甲,穿到自己身上。
“喜兒,你也找一套盔甲穿上,我假冒什長,你假冒我的兵。”
嶽晨已經很有經驗,他一邊穿盔甲,一邊向喜兒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