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你是哪隊的兵蛋子?”
身穿皇家軍團戎衣、戴著兜鍪、臉上塗抹草木灰、手握一杆長槍的嶽晨。
正要悄悄地溜出包圍圈,突然被一位年長的老兵攔住。
“呵呵……”
嶽晨不知道自己殺死的那人是哪隊的,也不敢亂說,只好對著老兵拱手傻笑。
“不許亂跑,趕快回到你的隊伍裡去。”
“擅自脫離隊伍,就是死罪,你難道不知道?”
“瞎著逼眼亂跑,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老兵用長槍攔住嶽晨的去路,直接就是劈頭蓋臉一陣喝罵。
“嘿嘿。”
嶽晨笑了笑,脫掉褲子就要拉屎。
“你,給我滾遠一點兒,找個沒人的地方去。”
老兵急忙捂住鼻子,讓開了道。
嶽晨把長槍留下,示意老兵幫忙看著,然後他提著褲子轉身就跑。
旁邊十幾個皇家軍團將士,再也沒有攔他。
還有人好心地告訴他廁所的方向。
嶽晨一路狂奔,終於逃出十萬大軍的包圍圈。
來自四周的危險感消失不見,這讓他猛地鬆了一口氣。
腦海裡浮現出陳月那靚麗的身影。
真沒想到,大波丫鬟竟然能成為武者。
有陳月在那邊,想必孫婷那些美女都不會有事吧!
“官爺饒命啊!”
有個老百姓看到嶽晨,跪在地上就一陣磕頭。
還有幾個老百姓遠遠地就停下來,然後落荒而逃。
嶽晨發現,是自己身上的盔甲,嚇到了這些淳樸的百姓。
他來到一處偏僻的小巷裡。
把盔甲和佩劍全部扔掉,身穿單薄的粗布麻衣,打扮成貧苦老百姓。
來到一條熱鬧的大街上,他這才放慢腳步,融入嘻嘻囔囔的人流中。
接下來,嶽晨準備出城。
他要去找黃傻蛋和石頭,率領岳家軍將士打進來,解放益州城。
他是從北城門進來的,自然也要從北城門出去。
黃傻蛋就在北城門外二十里的樹林裡,想必石頭那三千人也已經到了。
辨別一下方向後,他就朝著北城門趕去。
路上看到許多小吃,可惜他身無分文,只能忍飢挨餓繼續趕路。
沒多久,他來到北城門,還以為可以順利出城。
結果,城門緊閉,全副武裝的將士,嚴密地把守著城門,誰也不能出城。
嶽晨想翻牆離開,可惜內勁一直無法恢復,這麼高的城牆,他根本翻不出去。
再說,城牆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就算他能爬上去,也會成為活靶子。
不等他翻出去,就會被亂箭射死。
就在嶽晨一籌莫展之時,街道上突然響起銅鑼聲。
打鑼的悍吏,叫囂乎東西,隳突乎南北,譁然而駭者,雖雞狗不得寧焉。
“反賊嶽晨逃了出來。”
“所有人,馬上回家,等待官爺搜查。”
“從此刻起,全城戒嚴,沒有得到允許,誰也不能出門。”
“凡是舉報嶽晨下落者,獎勵千兩黃金。”
“凡是知情不報者,殺無赦。”
那悍吏反覆喊著這幾句話。
凡是聽到的人,都急忙往家裡跑。
小販急忙收拾貨物拉走,開店的人家,也急忙把店門關上,停止營業。
原本熱鬧的街道,很快就沒了行人。
嶽晨摸了摸飢腸轆轆的肚子,就跟著一個賣燒餅的小販,跑進一條小巷裡。
那小販力氣小,拉著烤餅的爐子,根本跑不快,嶽晨就幫他推車。
“謝謝小兄弟。”
小販感覺車子一輕,扭頭一看,非常感激。
回到家門前,他拿兩個燒餅遞給嶽晨,以表謝意。
“兩個吃不飽,能不能多給兩個?”
嶽晨現在胃口很大,這種巴掌大的燒餅,就是十個也不夠他吃。
小販有些肉痛,卻還是又給嶽晨拿了兩個。
然後,就啪的一聲,把嶽晨關到院門外面。
本想請嶽晨到家裡喝口茶,嶽晨多要兩個燒餅,茶就沒了。
嶽晨大口朵頤,從來沒有吃到過這麼美味的燒餅。
他一邊吃,一邊來到另一條街道上。
看到仍然有悍吏在敲鑼打鼓地喊著相似的話。
陽光明媚的街道上,早已經空無一人。
嶽晨快步穿過街道,朝著另一條小巷裡跑去。
悍吏朝著他的背影怒吼。
“不想死就趕緊回家。”
“大軍很快就會搜查過來。”
“知情不報者,無家可歸者,全都統統砍死。”
嶽晨本想找個無人居住的院子躲一下,心裡卻突然想起了喜兒。
剛好,喜兒家就在不遠處。
他徑直走過去,輕輕敲響形同虛設的破舊院門。
“誰呀?”
堂屋小門吱呀一聲從裡面開啟,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個可愛的小腦袋。
“你是喜兒吧!”
嶽晨走到院裡,笑問道。
“你是那個給我餅吃的大老爺?你是過來接我的嗎?”
喜兒急忙迎出來,滿臉開心地圍著嶽晨轉了兩圈。
她並不認識嶽晨,是從聲音中,猜出了嶽晨的身份。
“大娘呢?”
嶽晨問道。
“進來說,別被外人看見。”
喜兒把嶽晨拉進屋裡,關上房門後,才抽泣道:“奶奶一大早就出門去要飯,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估計要到晚上才能回來吧!”
“要飯?”
嶽晨皺眉。
“是的,我們沒有吃的,不去要飯,就會餓死。”
“我也想一起去,奶奶不讓,奶奶說,你會來接我,叫我在家裡等著你。”
喜兒聲音細細地解釋道。
“你吃。”
嶽晨從懷裡取出一個還沒有來得及吃掉的燒餅,遞給喜兒。
“謝謝大老爺。”
喜兒用髒兮兮的小手接住,急忙往嘴裡送,一陣狼吞虎嚥。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慘叫聲。
緊接著,院門被一腳踢開,兩位披甲執銳的夜哭郎徑直闖進院裡。
他們並沒有進屋,而是站在院裡大喝:“所有人都出來,接受搜查。”
喜兒嚇得不知所措,連燒餅都不敢吃了。
嶽晨拍了拍她那瘦小的肩膀:“別怕,等會兒就說,我是你哥哥,我叫樂兒。”
“嗯。”
喜兒輕輕點頭。
“等會兒再吃。”
嶽晨示意喜兒把燒餅藏進懷裡,然後就牽著她的小手來到院裡。
夜哭郎喝道:“你們叫甚麼名字?”
“我叫喜兒,他是我的哥哥,叫樂兒。”
喜兒怯生生地說道。
“家裡還有甚麼人嗎?”
夜哭郎問道。
“還有一個奶奶,她一大早就出去要飯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喜兒回答道。
“有沒有看到陌生人?”
夜哭郎又問道。
“沒有。”
喜兒搖頭。
“你呢?”
兩個夜哭郎一起打量著嶽晨。
總感覺嶽晨身材魁梧,氣勢逼人,膚色又好,不像是窮人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