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老人，遲疑道：
“前輩，這……太貴重了。”
老人擺了擺手：
“貴重甚麼？”
“老夫送出去的東西，從不收回。”
他看著顧淵，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況且，她是你在意的人，老夫送她仙果，便是繫結了你。”
“這筆買賣，不虧。”
顧淵聞言，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老人說得直白，卻也是真心話。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池瑜：
“池瑜，收下吧。”
池瑜點了點頭，接過玉盒。
她看著手中的兩枚仙果，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然後，她將玉盒遞給顧淵：
“顧淵哥哥，給你。”
顧淵一愣，隨即笑了：
“傻丫頭，這是給你的。”
“你服下這兩枚仙果，就能突破到仙王了。”
“我一個月前，已經服過同樣的仙果，突破到了一炁仙王。”
池瑜聞言，眼睛亮了起來。
她收回玉盒，緊緊抱在懷裡，笑得像個孩子。
老人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他看向顧淵，淡淡道：
“老夫只有這兩枚寒魄仙果和離火仙果，都給你們了。”
“以後的路，就看你們自己了。”
說完，他轉身，帶著兩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
道種宮。
一處精緻的院落中。
老人將兩人送到這裡，便識趣地離開了。
“你們聊。”
他留下一句話，便消失不見。
顧淵看著池瑜，心中湧起千言萬語。
他拉著她，進了房間。
“池瑜，這幾年，你去了何處？”
他問道，眼中滿是關切。
池瑜看著他，輕聲道：
“我一直在閉關修煉。”
“就在赤明天的一處秘境中。”
她頓了頓，看著顧淵：
“顧淵哥哥，我突破到十方仙君，是順其自然的。”
“沒有吃甚麼仙果，也沒有用甚麼丹藥。”
顧淵聞言，嘴角一抽。
順其自然……
他為了突破到十方仙君，費盡心思，最後靠登天神果才成功。
而她，只是閉關修煉，就順其自然地突破了？
這就是冰幻靈狐的天賦嗎？
他搖了搖頭，苦笑道：
“你這天賦，真是逆天。”
池瑜歪著頭看著他，眼中滿是笑意。
顧淵看著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你領悟法則奧義了嗎？”
他問道。
池瑜點了點頭：
“嗯。”
顧淵心中一動：
“你領悟的是甚麼法則？”
池瑜歪著頭，認真思索了一下，然後說：
“我領悟的是空間法則。”
顧淵聞言，微微一怔。
空間法則？
他心中先是一驚，隨即釋然。
池瑜是九尾狐一族百萬年難遇的“冰幻靈狐”，天賦悟性遠超常人，領悟空間法則，倒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
他想起自己領悟空間法則的過程，那是九死一生，歷經磨難。
而池瑜，只是閉關修煉，就自然而然地領悟了？
他搖了搖頭，壓下心中的感慨，問道：
“你領悟了幾種奧義？”
池瑜眨了眨眼，如實道：
“有五種：瞬移、扭曲、禁錮、磁暴、創造。”
顧淵目光一閃。
空間法則共九種奧義：空間元素、領域、禁錮、扭曲、瞬移、傳送、次元斬、磁暴、創造。
他領悟了七種,除了基礎奧義空間元素，還有領域、禁錮、扭曲、瞬移、傳送、次元斬。
其中，次元斬達到了小成之境。
而池瑜說的五種，加上基礎奧義空間元素，便是六種。
只比他少一種。
顧淵心中震動。
這丫頭……
他深吸一口氣，又問：
“那你領悟了小成之境的奧義嗎？”
池瑜點了點頭，理所當然地說：
“有啊。”
“創造奧義，我領悟到了小成之境。”
創造奧義！
顧淵瞳孔微縮。
創造奧義，是空間法則中極為特殊的一種。
它偏輔助，施展之後，可以創造出無數空間，層層疊疊，相互交織，讓人如墜迷宮，分不清方向。
那效果，堪比幻陣。
若在戰鬥中施展，足以讓對手瞬間迷失，任人宰割。
其效果，與幻陣有異曲同工之妙。
“池瑜身為冰幻靈狐，領悟創造奧義，確實得天獨厚……只是，短短數年不見，她的實力竟精進至此。”
顧淵心中暗暗震撼。
震撼之餘，又有些後怕。
幸好那兩個九尾狐族人只是跟蹤，未曾對池瑜動手。
“想來，那兩人也未能確認池瑜冰幻靈狐的身份……否則，以他們七曜仙王、八極仙王的修為，若真確認了，只怕早就出手了，豈會只是遠遠跟著？”
在回道種宮的路上，顧淵已向宮主問清那兩人的底細。
一個七曜仙王，一個八極仙王。
以池瑜如今的實力，若真對上，絕無勝算。
“不過，他們既然一路跟蹤至此，說明即便不能確定，也必然是起了疑心。”
“就是不知……他們，可曾將此事傳回九尾狐一族？若已傳回，事情恐怕就麻煩了。”
一念及此，顧淵眉頭微蹙，心中隱隱生出幾分擔憂。
……
事實正如顧淵所料。
那兩個仙王層次的九尾狐族人，被道種宮宮主擊殺後，他們的死訊，很快便傳回了南天疆域九尾狐一族。
九尾狐一族，有蘇氏支族。
魂殿。
這裡是供奉族人魂珠的地方。
每一枚魂珠，都對應著一個族人的性命。
值守的族人，如往常一樣，百無聊賴地守在殿中。
忽然——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殿中響起！
值守族人猛地抬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魂殿深處，兩枚並排擺放的魂珠，同時裂開！
魂珠表面，佈滿了細密的裂紋，光芒黯淡，徹底失去了生機。
“這……這是……”
值守族人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片刻後，他猛地回過神來，轉身衝出了魂殿！
“不好了！不好了！”
“有蘇臨風大人和有蘇羽玄大人的魂珠碎了！”
訊息傳開，整個有蘇氏支族，瞬間震動！
……
有蘇氏支族，議事大殿。
族長有蘇天雄，端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如水。
下方，一眾長老、高層，面色凝重。
“有蘇臨風和有蘇羽玄，死了。”
有蘇天雄的聲音，冰冷如霜。
“他們死前，傳回的最後一道訊息，提到了一個女子。”
他頓了頓，緩緩道：
“那女子，疑似冰幻靈狐。”
冰幻靈狐！
這四個字一出，在場眾人，齊齊色變！
一名白髮蒼蒼的長老，猛地站起身，顫聲道：
“族長，冰幻靈狐……那不是主族一直在尋找的嗎？！”
有蘇天雄點了點頭：
“正是。”
他站起身，負手而立，看向殿外的天空，沉聲道：
“十年前，主族傳下命令，讓各大支族，全力尋找冰幻靈狐。”
“這十年來，我們翻遍了南天疆域，卻一無所獲。”
“如今，終於有了線索。”
他轉過身，看向下方眾人：
“有蘇臨風和有蘇羽玄，在臨死前傳訊稱，他們跟蹤的那個女子，疑似冰幻靈狐。”
“那女子，不足百歲，已是十方仙君。”
不足百歲，十方仙君！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這樣的天賦，放眼整個南天疆域，也足以驚世駭俗。
若那女子真是冰幻靈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