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哥哥？我……不是在做夢吧？”
池瑜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雙清澈如秋水的眸子，隔著薄薄的面紗，定定地望著他。
她緩緩摘下斗笠，揭開面紗。
那一刻，周圍的天地彷彿都黯然失色。
那是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顏，肌膚勝雪，眉目如畫，唇不點而朱，眉不畫而翠。
那雙眼睛，清澈得如同山間清泉，深邃得如同夜空星辰。
此刻含著淚光，更顯得楚楚動人，令人心碎。
遠處，道種宮宮主負手而立，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三萬多年了……
他活了三萬多年，見過無數絕色女子，卻從未見過如此完美的容顏。
那不僅僅是美，更是一種渾然天成的氣質，彷彿天地靈氣匯聚於一身，才能造就出這樣的女子。
“池瑜。”
顧淵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踏空而起，一步步走向她。
池瑜看著他走來，眼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如一陣風般，撲進他的懷裡。
“顧淵哥哥……”
她緊緊抱住他，纖細的手臂環著他的腰，彷彿要將自己融入他的身體。
“池瑜想你……好想你……”
她的聲音哽咽著，淚水打溼了他的衣襟。
顧淵將她擁入懷中，感受著那熟悉的氣息，熟悉的溫度。
心中的思念，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當初，她不辭而別，只留下一枚仙符，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他找她，發了瘋一樣地找她。
走遍了赤明天，走遍了他們曾經過的每一個地方。
卻始終找不到她的蹤影。
那一刻，他才知道，這個一直跟在他身後，叫他“顧淵哥哥”的女子，在他心裡有多重要。
如今，她終於回來了。
安然無恙地回來了。
顧淵深吸一口氣，將她抱得更緊。
“池瑜……”
他輕聲道，聲音有些沙啞：
“答應我，以後別再不辭而別，好嗎？”
池瑜在他懷裡，用力地點了點頭。
……
不知過了多久。
顧淵緩緩推開她，看著她淚痕未乾的容顏，心中湧起一股心疼。
“顧淵哥哥，這幾年……你可曾牽掛我？”
池瑜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那模樣，楚楚動人，令人心碎。
顧淵心疼地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當然有。”
“就怕你一個人在外面出事。”
“當初我找你，找了很久很久，卻始終找不到你。”
他頓了頓，看著她：
“你到底去了何處？”
池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輕聲道：
“這麼說，我當初離開，倒也有意義。”
顧淵一愣。
他想起她不辭而別時，留下的那枚仙符。
她說，她離開，他才會多牽掛她。
就像牽掛雪見晴她們一樣。
顧淵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池瑜太任性了，太孩子氣了。
可他也知道，她本就是如此。
她涉世未深，不懂人心險惡，也不懂人情世故。
她只知道，她想讓他牽掛她，想讓他心裡有她。
顧淵嘆了口氣，輕輕撫著她的髮絲：
“池瑜，答應我，別再離開了。”
“你在我心裡，很重要。”
這話，有哄她的成分。
但也是真心話。
池瑜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眼中滿是期待：
“真的嗎？”
顧淵點頭：
“真的。”
池瑜看著他，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他那張認真的臉。
片刻後，她笑了。
那笑容，如春花綻放，明媚動人。
“顧淵哥哥，我以後不離開了。”
她說完，再次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
顧淵輕輕拍著她的背，任由她抱著。
良久。
良久。
顧淵輕聲道：
“池瑜，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池瑜這才從他懷裡抬起頭，有些羞澀地鬆開手。
顧淵拉著她，來到道種宮宮主面前。
“前輩，她是池瑜，我妹妹。”
老人看著池瑜，又看看顧淵，嘴角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妹妹？”
他笑了笑：
“是情妹妹吧？”
顧淵一愣，隨即有些尷尬。
池瑜卻眉開眼笑，看著老人：
“你這老頭，真會說話。”
“你也是玄幽府的人嗎？”
顧淵連忙道：
“池瑜，不得無禮！”
老人擺了擺手，笑道：
“無妨。”
他看著池瑜，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這女子……
他活了數萬年，見過無數人。
可這女子，卻讓他有些看不透。
她的氣息純淨如水，卻又隱隱帶著一絲……不同尋常。
那是……
他微微皺眉，卻說不清那是甚麼。
他看向顧淵，問道：
“她是人類？”
顧淵心中一動，知道老人察覺到了甚麼。
他點了點頭：
“是。”
老人沒有再多問。
他只是看著池瑜，若有所思。
他心中疑惑，若這女子是人類，為何會被九尾狐一族的族人盯上？
那兩人跟蹤她，顯然不懷好意。
難道……
他搖了搖頭，沒有繼續深想。
既然顧淵說她是人類，那便是人類吧。
他看向顧淵，問道：
“她想進玄幽府？”
顧淵點頭：
“前輩，可否讓她留在玄幽府？”
老人沉吟片刻，緩緩道：
“玄幽府雖不是甚麼大宗門，但也不是誰都能進的。”
他看著池瑜，目光深邃：
“不過，她若是你妹妹，倒也無妨。”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驚歎：
“只是……”
“她不足百歲，已是十方仙君。”
“和你一樣，是個妖孽啊。”
顧淵聞言，微微一怔。
他看向池瑜，這才注意到她的修為。
十方仙君！
他心中震動。
他之所以能這麼快突破，是因為服用了登天神果。
可池瑜呢？
她沒有這樣的機緣。
她只是閉關修煉，就自然而然地突破到了十方仙君？
這就是冰幻靈狐的天賦嗎？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
老人看著池瑜，眼中滿是讚賞：
“不錯，不錯。”
他右手一翻，掌心憑空出現一個精緻的玉盒。
開啟玉盒，裡面靜靜地躺著兩枚仙果。
一枚，通體赤紅，表面隱隱有火焰紋路流轉。
一枚，通體青藍，表面覆蓋著細密的冰晶。
顧淵瞳孔微縮！
離火仙果！
寒魄仙果！
又是這兩枚仙果！
老人看著池瑜，笑道：
“見面禮。”
“服下這兩枚仙果，你很快就能突破到一炁仙王。”
池瑜看著那兩枚仙果，又看看顧淵，眼中滿是詢問之色。
顧淵心中震動。
這兩枚仙果的價值，他再清楚不過。
之前老人送他兩枚，如今又送池瑜兩枚……
這樣的手筆，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