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清芙微微點頭,沒有再說甚麼。
而此刻,顧淵的目光,已經轉向了在場的各大仙府弟子。
那目光,平靜如水。
卻讓所有人,心中發寒。
因為那目光中,帶著一絲……
狩獵者的意味。
“不好!”
有人臉色大變,失聲驚呼。
“他想對我們出手!”
話音剛落,顧淵的身形,已經消失在原地!
嗡!
瞬移!
下一秒,他的身影,出現在某個六品仙府的幾個內府弟子身前!
那幾個弟子,臉色煞白,轉身就逃!
然而。
嗤!嗤!嗤!
三道灰濛濛的刀芒,同時呼嘯而出!
速度快得驚人!
那幾人,連反應都來不及,便被刀芒擊中!
噗!噗!噗!
鮮血飛濺!
他們甚至來不及捏碎積分玉牌,便已身負重傷,從半空中墜落!
顧淵沒有殺他們。
只是重傷。
然後,他淡淡開口:
“捏碎玉牌,離開。”
那幾個弟子,哪敢猶豫?
連忙取出積分玉牌,一把捏碎!
白光閃過,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顧淵看都沒看他們一眼,身形一晃,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除了玄幽府和烈煌府的弟子,其他人,都是他的目標。
一時間,營地外,亂作一團!
各大仙府的弟子,紛紛四散奔逃,瘋狂逃竄!
然而。
在領悟了傳送奧義的顧淵面前,他們能逃到哪裡去?
嗡!嗡!嗡!
紫色的身影,在虛空中不斷閃現。
每一次出現,都有幾道刀芒呼嘯而出。
每一次刀芒落下,都有幾道白光閃過。
那些弟子,要麼被淘汰,要麼主動捏碎玉牌離開。
短短一刻鐘,營地外,便只剩下了玄幽府和烈煌府的弟子。
以及,那些躲在落雲府營地內,瑟瑟發抖的落雲府弟子。
顧淵負手而立,目光淡淡地掃過落雲府營地。
營地內,那些落雲府弟子,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生怕顧淵一個不高興,衝進營地來殺他們。
雖然營地有陣法保護,但誰知道那陣法,能不能擋住這個煞星?
好在,顧淵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沒有再對落雲府出手。
畢竟,公孫弈已經死了。
殺再多的小魚小蝦,也沒甚麼意義。
他轉身,看向烈煌府的人群。
烈煌府的弟子們,一個個臉色緊張,握緊手中的武器,警惕地看著他。
他們不知道,顧淵會不會對他們出手。
畢竟,顧淵剛才說了,除了玄幽府和烈煌府,其他人都是目標。
但“烈煌府”三個字,是他親口說的嗎?
好像……沒有明確說?
一時間,烈煌府弟子們,心中忐忑不安。
然而。
顧淵只是看了他們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他沒有出手。
烈煌府的弟子們,頓時鬆了口氣。
唐峰站在人群中,看著那道紫色的身影,苦笑一聲。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綰清芙,低聲道:
“師姐,託你的福。”
“顧淵沒有對我們出手。”
綰清芙聞言,清冷的臉上,依舊沒有表情。
但她心中,卻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唐峰說得對。
顧淵之所以放過烈煌府,原因不難猜測——
因為,她在這裡。
因為,她曾經幫過他。
這份情,他記下了。
綰清芙看著顧淵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個男子……
雖然行事果決,殺伐狠辣,但對朋友,卻真心實意。
這樣的人,值得相交。
……
落雲府營地內,陸續有白光閃過。
那些被困的落雲府弟子,一個個捏碎積分玉牌,離開了南天古境中境。
與其留在這裡受辱,不如早點出去。
公孫弈被殺的訊息,也隨著他們的離開,飛快地傳遍了整個落雲府。
落雲府,府主大殿。
府主端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
下方,一眾長老、高層,面色凝重。
“公孫弈……死了。”
府主的聲音,冰冷如霜。
“被那個顧淵,當著無數人的面,三刀斬殺。”
“我落雲府的臉,丟盡了!”
他一掌拍在座椅扶手上,那用萬年玄鐵打造的座椅,瞬間四分五裂!
“府主息怒!”
一眾高層,連忙躬身行禮。
府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冷聲道:
“公孫弈是我落雲府在南天古境中境的最大底牌。這些年來,我們憑藉他的積分,從十大氏族那裡,得到了多少好處?”
“現在,他死了。”
“這個月,我們在積分榜上,將顆粒無收。”
“下個月,下下個月,也未必能有人頂上去。”
“十大氏族那邊,會怎麼看我們?”
眾人沉默。
府主說得對。
公孫弈的死,對落雲府來說,是致命的打擊。
不僅損失了一位頂尖天才,更讓落雲府在十大氏族眼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那些氏族,只認成績。
沒有成績,就沒有資源。
沒有資源,落雲府的發展,將舉步維艱。
“府主。”
副府主上前一步,沉聲道。
“依我看,不如……”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找殺手,幹掉那個顧淵。”
府主目光一閃。
“殺手?”
副府主點頭:
“是。那顧淵再強,也不過是十方仙君。只要捨得花錢,請動仙王層次的殺手,殺他,輕而易舉。”
“而且,他殺了公孫弈,我們殺他,天經地義。就算玄幽府那邊知道,也挑不出理來。”
府主沉吟片刻,緩緩點頭:
“有理。”
他看向副府主:
“你去辦。聯絡血骷髏殺手組織,出高價,要顧淵的命。”
“是!”
副府主領命,當即取出傳訊玉符,聯絡血骷髏在南天疆域的聯絡人。
片刻後,他臉色古怪地抬起頭。
府主眉頭微皺:
“怎麼?”
副府主嚥了口唾沫,緩緩道:
“府主,血骷髏那邊說……”
“針對顧淵的任務,早就有了。”
府主一愣。
副府主繼續道:
“據說,血骷髏為了殺顧淵,已經損失了多位仙王層次的殺手。”
“但顧淵,依舊活得好好的。”
府主沉默了。
良久,他嘆了口氣。
“這個顧淵……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副府主苦笑道:
“不管他得罪了多少人,至少……”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慶幸:
“我們省了一筆仙晶。”
府主搖了搖頭,沒有再說甚麼。
但那雙眼睛中,卻浮現出一絲深深的忌憚。
血骷髏都殺不了的人……
他們落雲府,真的惹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