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落雲府營地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不少弟子，默默取出積分玉牌，捏碎離開。
與其留在這裡受辱，不如早點出去。
外面，落雲府傳送大殿內，不斷有白光閃過。
一道道身影，從傳送陣中顯現出來。
那些守在外面的落雲府弟子，看到有人出來，連忙圍了上去。
“怎麼樣？裡面甚麼情況？公孫弈師兄贏了嗎？”
那剛出來的弟子，臉色難看，搖了搖頭。
“贏了？贏甚麼贏？公孫弈師兄被顧淵逼得逃遁！”
“甚麼？！”
眾人瞪大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你……你說甚麼？！”
那弟子苦笑一聲：
“我說，公孫弈師兄，被顧淵逼得逃遁。”
“要不是顧淵攔著，他早就逃回落雲府營地了。”
眾人愣在原地，腦海中一片空白。
公孫弈師兄……
被顧淵逼得逃遁？
這……
這怎麼可能？！
這時，又一道白光閃過。
一個剛出來的弟子，臉色比之前那個還要難看。
他環顧四周，見眾人盯著自己，苦笑道：
“別問了。”
“公孫弈師兄……死了。”
“甚麼？！”
眾人徹底懵了。
死了？
公孫弈師兄，死了？！
“你……你再說一遍？！”
那弟子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公孫弈師兄，被顧淵殺了。”
“就在落雲府營地外，當著所有人的面。”
“三刀。”
“只用了三刀。”
全場死寂。
所有人瞪大眼睛，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三刀？
殺了公孫弈？
這……
這是甚麼實力？！
片刻後，有人猛地轉頭，看向那巨大的光幕。
積分榜上，第一名，顧淵（玄幽府），積分：九百零六。
第二名，王龍（烈煌府），積分：五百一十一。
公孫弈的名字，已經徹底消失。
眾人看著那光幕，久久無言。
落雲府的長老們，臉色鐵青。
公孫弈死了……
落雲府第一人，死了！
這個訊息傳出去，落雲府的臉，往哪擱？
這個月，他們在積分榜上，將顆粒無收！
而此刻，親眼目睹公孫弈被殺的人，心中的震撼，遠比這些後來者更深。
因為他們看到了全過程。
他們知道，顧淵，之前留手了。
如果顧淵一開始就全力出手，公孫弈，連一個呼吸都撐不住！
那三道空間裂縫，同時撕裂！
三道次元斬，同時呼嘯而出！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讓公孫弈根本來不及反應，來不及躲閃！
甚至，來不及捏碎積分玉牌！
就那樣，被三道次元斬，同時擊中！
身首異處！
鮮血灑落！
死得不能再死！
“三刀……不，三道次元斬，同時施展……”
一名大羅金仙級別的圍觀者，喃喃道，眼中滿是震撼。
“這次元斬奧義，起碼要達到小成之境才能做到這樣！”
“小成之境的法則奧義？！”
旁邊一人驚撥出聲。
“這怎麼可能？！他不足百歲！只是十方仙君！”
“怎麼可能領悟小成之境的法則奧義？！”
眾人面面相覷，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一般只有領悟了某種法則九種奧義到入門之境的人，才有機會將其中某一種奧義，領悟到小成之境。
而且，領悟小成之境法則奧義的，大多是仙皇以上的強者。
仙王之中，能領悟的，也少之又少。
仙君之中……
從未聽聞！
而顧淵，一個不足百歲的十方仙君，竟然做到了？！
唐峰站在人群中，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他看向身邊的綰清芙，沉聲道：
“師姐，這個顧淵……”
“之前隱藏了實力。”
“他根本不需要找你聯手。”
“以他真正的實力，一個人，就能在南天古境中境稱雄。”
綰清芙沉默不語。
她看著虛空中那道紫色的身影，清冷的眸子中，第一次浮現出深深的震撼。
小成之境的次元斬奧義……
這絕不可能是最近半個月領悟的。
也就是說，上個月，顧淵與她聯手的時候，就已經領悟了。
可他，從未展現過。
為甚麼？
是為了隱藏實力？
還是……
不屑於在她面前展現？
綰清芙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那情緒，有震撼，有好奇，也有一絲……莫名的失落。
圍觀弟子中，不乏有見識者。
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負手而立，眼中精光閃爍。他雖然不是南天疆域任何一方勢力的人，只是偶然路過此地，卻一眼看出了顧淵的恐怖之處。
“既然他領悟了小成之境的次元斬奧義……”
老者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那麼，空間法則的其他奧義，除了基礎奧義外，另外七種，他至少也領悟到了入門之境。”
此言一出，周圍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如果顧淵真的將這七種奧義，都領悟到了入門之境……
那他在空間法則上的造詣，將達到一個何等恐怖的高度？！
青冥府的一名內府弟子，看著那道紫色的身影，喃喃道：
“顧淵第三個月進南天古境中境，於落雲府營地強勢殺死公孫弈後……”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南天古境中境，將再無人敢與之爭鋒。”
眾人沉默。
雖然不想承認，但他們心裡清楚——
這話，是對的。
從今往後，南天古境中境，將進入顧淵的時代。
那些曾經霸佔積分榜前六的強者們，要麼低頭，要麼……
死。
綰清芙站在人群中，清冷的眸子緊緊盯著顧淵。
她心中，有太多的不解。
猶豫片刻，她悄然傳音：
“顧淵。”
顧淵微微側目，看向她。
綰清芙深吸一口氣，傳音問道：
“你既已領悟空間法則次元斬奧義到小成之境……”
“為何上個月，還要找我聯手？”
她確實想不通。
以顧淵的實力，如果上個月就展現出現在這般恐怖的力量，那六個人，沒有一個是他的對手。
小成之境的次元斬奧義，速度太快了。
快到那六人，根本來不及躲閃。
就像剛才的公孫弈——
他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三道次元斬同時擊中，身首異處。
這樣的實力，還需要找她聯手？
顧淵聞言，神色依舊平靜。
他看向綰清芙，傳音回道：
“上個月，次元斬奧義尚未突破。”
頓了頓，他又道：
“我也沒想到，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突破。”
綰清芙微微一怔。
她敏銳地察覺到，顧淵的回答，似乎刻意避開了甚麼。
綰清芙心中閃過諸多念頭，但沒有繼續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顧淵不願多說，她也不會多問。
她點了點頭，又問：
“那空間法則的其他奧義呢？”
“你上個月找我聯手，是因為速度不夠？”
顧淵點頭：
“是。”
他坦然承認：
“上個月，我還沒有領悟傳送奧義。單憑瞬移，速度上確實不如蕭長策、公孫弈他們。”
“若獨自一人，我沒有淘汰他們的把握。”
他看向綰清芙，眼中閃過一絲真誠：
“若可不聯手，我不會找你。”
這話，說得直白。
卻也讓綰清芙心中一鬆。
至少，顧淵沒有騙她。
至少，上個月的他，確實需要她的幫助。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