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接過那枚黑色的菱形石頭。
輕飄飄的，彷彿沒有重量。
但在他心中，卻重若千鈞。
這是黃鎮麒百年來的珍藏，是能讓無數天帝瘋狂的至強者神格，是足以改變他命運的無上至寶。
而黃鎮麒，就這樣毫不猶豫地給了他。
“鎮麒……”
顧淵看著手中的神格，沉默片刻，突然抬起頭，看向黃鎮麒。
“我有東西給你。”
黃鎮麒一愣：“甚麼東西？”
顧淵沒有回答，而是在心中溝通太初真炎：
“太初，能不能將太陰真水，從我體內轉移到鎮麒體內？”
太初真炎明顯愣了一下。
片刻後，它的聲音在顧淵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驚訝：
“你要把太陰真水給他？”
“是。”顧淵點頭，“他送我的東西，價值無法估量。我必須回報他。”
太初真炎沉默了。
顧淵能感覺到，它正在權衡。
幾個呼吸後，太初真炎的聲音再次響起：
“轉移，可行。”
“但有兩個問題。”
顧淵心中一喜：“請說。”
太初真炎緩緩道：
“第一，太陰真水雖然在你體內沉睡，但它已經有了初步的靈智。它是因為認可你，才願意留在你體內。轉移到黃鎮麒體內後，它覺醒之時，未必願意認黃鎮麒為宿主。”
“第二，轉移過程中，我們可以在你體內幫忙，但無法在黃鎮麒體內出手。一旦進入他的身體，我們如果強行干預，可能會傷害到他。所以，轉移之後，能不能留住太陰真水，全看他自己的本事。”
顧淵眉頭微皺。
他看向黃鎮麒，沉吟片刻，將太初真炎的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就是這樣。”
顧淵看著黃鎮麒，認真道：
“太陰真水，是五行神靈之一。它的珍貴，雖然不如至強者神格，但也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至寶。”
“我把它給你。”
“但它覺醒後，能不能留住它，看你自己的本事。”
黃鎮麒聽完，整個人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顧淵，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太……太陰真水？五行神靈？！”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身為合歡仙宗大宗主的關門弟子，他自然知道五行神靈意味著甚麼。
那是天地初開時誕生的先天之靈，是五行法則的化身，是能讓無數仙王、仙帝瘋狂的至寶！
而現在，顧淵說，要把這種東西，給他？！
“顧淵，你……”
黃鎮麒張了張嘴，想要說甚麼。
顧淵卻打斷了他：
“別拒絕。”
他取出那枚至強者神格，握在手中，看著黃鎮麒，認真道：
“你給我的東西，價值遠超太陰真水。如果你不收下太陰真水，那我也不收這枚神格。”
黃鎮麒愣住了。
他看著顧淵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知道他是認真的。
如果他拒絕，顧淵真的會把至強者神格還給他。
這個傢伙……
黃鎮麒搖了搖頭，苦笑一聲。
“行，我收。”
他嘆了口氣，看著顧淵，眼中滿是複雜：
“顧淵，你這傢伙……非得讓我欠你這麼大的人情。”
顧淵微微一笑：
“你我兄弟，不必說這些。”
他閉上眼，溝通體內的太初真炎。
嗡——
金色的火焰，在顧淵體內升騰而起。
它緩緩流淌，如同一條金色的河流，朝著顧淵識海深處湧去。
那裡，一團幽藍色的光芒，正靜靜地懸浮著。
太陰真水。
它依舊在沉睡。
金色的火焰靠近它，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它。
然後，緩緩地，一點一點地，將它從顧淵體內剝離。
顧淵的身體，微微顫抖。
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剝離五行神靈，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
雖然太陰真水在沉睡，雖然太初真炎小心翼翼，但那種從靈魂深處傳來的撕裂感，依舊讓顧淵感到陣陣劇痛。
但他咬牙堅持著，一聲不吭。
黃鎮麒站在一旁，緊張地看著他。
他不知道顧淵在經歷甚麼，但他能看出，顧淵此刻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他想開口詢問，卻又怕打擾到顧淵，只能緊緊攥著拳頭，默默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終於——
嗡！
一團幽藍色的光芒，從顧淵眉心緩緩飄出！
那光芒柔和而清冷，彷彿月光凝成的水滴，又像是深海中最為純淨的寒流。
正是太陰真水！
它依舊在沉睡，對外界的一切毫無察覺。
顧淵睜開眼，臉色微微發白。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黃鎮麒，沉聲道：
“鎮麒，準備好了嗎？”
黃鎮麒鄭重點頭。
顧淵抬手一指！
那團幽藍色的光芒，緩緩飄向黃鎮麒，沒入他的眉心。
黃鎮麒的身體，驟然一僵！
他能感覺到，一股清涼的氣息，正湧入他的識海，在他的靈魂深處安家落戶。
那氣息，溫和而寧靜，彷彿冬日裡的一縷暖陽，又像是夏日裡的一陣涼風。
他知道，那就是太陰真水。
顧淵看著太陰真水成功進入黃鎮麒體內，這才鬆了口氣。
他看向黃鎮麒，認真叮囑道：
“鎮麒，太陰真水還在沉睡。甚麼時候覺醒，我也不知道。”
“它覺醒之後，願不願意認你為主，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我們幫不了你。”
黃鎮麒睜開眼，看著顧淵，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
他深吸一口氣，抱拳道：
“顧淵，大恩不言謝。”
顧淵擺了擺手：
“行了，別矯情。”
他站起身，拍了拍黃鎮麒的肩膀，笑道：
“好好修煉。爭取在太陰真水覺醒之前，把自己的實力提上去。這樣，留住它的把握，也大一些。”
黃鎮麒鄭重點頭。
……
接下來的兩天。
顧淵住在黃鎮麒這裡，兩人把酒言歡，暢談往事。
黃鎮麒問起了登天神果的事。
顧淵沒有隱瞞，將奪取登天神果的過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當聽到顧淵和凌天宇聯手，在那仙帝轉世之人的佈局中殺出一條血路時，黃鎮麒忍不住為他捏了一把冷汗。
“太險了……”
黃鎮麒感嘆道，“那仙帝轉世之人，佈局如此之大，若非你和凌天宇都有底牌，恐怕真會淪為那登天神果果樹的祭品。”
顧淵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兩天的相處，顧淵收穫最大的，卻不是與黃鎮麒的重逢。
而是那枚至強者神格。
這兩天裡，他只睡了半個晚上。
就是這半個晚上，在至強者神格的幫助下，他順利領悟了空間法則的第七種奧義——
傳送！
“這就……領悟了？”
顧淵從睡夢中醒來，感受著腦海中多出來的那些關於傳送奧義的感悟，整個人還有些恍惚。
太初真炎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理所當然：
“你對傳送奧義，原本就有一定的領悟。只是差最後一步，始終無法邁過去。”
“至強者神格，恰好幫你邁出了這一步。”
“一夢領悟，再正常不過。”
顧淵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確實。
在此之前，他對傳送奧義的領悟，已經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只是缺一個契機，缺一點指引。
而至強者神格，正好提供了這個契機和指引。
“這枚神格，是那位至強者畢生對空間法則的領悟，凝聚而成。”
太初真炎繼續道，“有了它，你領悟空間法則到極致，將再無阻礙。”
“至此，你已經領悟了空間法則七種奧義。”
“剩下的兩種，只是時間問題。”
顧淵聞言，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空間法則，九種奧義。
他已經領悟了七種。
再過一段時間，等他將剩下的兩種也領悟透徹……
到那時，他在空間法則上的造詣，將達到一個全新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