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劉寂失聲驚呼,聲音中滿是不可置信。
綰清芙淡淡道:
“外面早就傳遍了。顧淵一人,淘汰了火璃府四十三個內府弟子,包括譚劍、莫陌。火璃府這次,損失慘重。”
她頓了頓,又道:
“對了,你現在看到的積分榜,顧淵名列第八,我名列第七。我的第七名,還是多虧顧淵聯手,淘汰了雲天空才拿到的。”
劉寂聽完,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呆立當場。
他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死灰,又從死灰變成了絕望。
譚劍,被顧淵淘汰了。
雲天空,也被顧淵和綰清芙聯手淘汰了。
顧淵,名列積分榜第八。
綰清芙,名列第七。
而他劉寂,還在榜外徘徊。
他剛才,竟然還口口聲聲說要殺死顧淵?
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劉寂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停下攻勢,不再做無謂的掙扎。
他低下頭,沉默片刻。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顧淵,眼中滿是苦澀與絕望。
“顧淵……我輸了。”
他沙啞著聲音,艱難地開口。
然後,他伸出手,從懷中取出積分玉牌。
準備捏碎,離開這個讓他丟盡臉面的地方。
然而。
就在他手指即將用力捏碎玉牌的前一刻。
一道青色光影,如同閃電般掠過!
直接衝入那金色正方體之中!
劉寂只覺得眼前一花,手中的積分玉牌,已經不見了!
他猛地抬頭,只見綰清芙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他身前數尺處。
她清冷的眸子看著他,手中握著的,正是他的積分玉牌。
原來,顧淵事先就傳音給綰清芙,讓她盯住劉寂。
只要劉寂取出積分玉牌,就立刻出手搶奪!
綰清芙全力催動“疾風”天賦神通,速度快到了極點!
在劉寂取出玉牌的瞬間,她便已衝入金色正方體,成功奪下!
積分玉牌被奪的瞬間,劉寂的臉色驟然變得慘白如紙。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綰清芙手中那枚屬於自己的玉牌,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沒有積分玉牌,他就無法藉助傳送陣離開!
想要出去,只有一個辦法。
返回青冥府營地,透過營地內的傳送陣離開。
可現在,他被顧淵困在這金色正方體之中,連動彈都做不到,怎麼返回營地?
更何況,就算顧淵沒有禁錮他,以綰清芙那恐怖的速度,他也根本沒有機會逃回營地。
完了……
徹底完了……
劉寂的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
他抬起頭,看向顧淵,眼中滿是哀求。
“顧……顧淵……我錯了……求求你……放我一條生路……”
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哪裡還有之前那殺氣騰騰的模樣?
顧淵平靜地看著他,眼中沒有憐憫,也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淡漠。
“下輩子報仇,先查清底細。”他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如水,“免得反被殺。”
劉寂瞳孔驟縮!
他張嘴想要說甚麼,卻甚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顧淵已經抬起手。
輕輕一揮。
撕拉——!
一道灰色刀芒,如同閃電般呼嘯而出!
劉寂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便已身首異處!
他的屍體從半空中跌落,瞪大的眼睛和張開的嘴巴,定格在臨死前的驚恐與絕望之中。
鮮血灑落,染紅了下方的大地。
綰清芙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清冷的臉上沒有絲毫波動。
她抬手,將手中的積分玉牌丟給顧淵。
顧淵接住玉牌,用力一捏。
咔嚓!
玉牌碎裂,一道白光閃過,劉寂積攢了數日的六十五個積分,盡數湧入顧淵的積分玉牌之中。
嗡!
顧淵的積分玉牌劇烈震顫。
三百八十七!
從三百二十二,直接暴漲到三百八十七!
綰清芙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掃了一眼劉寂的屍體,心中暗暗搖頭。
自作孽,不可活。
這一路走來,她和顧淵遇到過不少人。
雲岌府的雲天空,主動認輸,顧淵放他安然離去。
火璃府的那些人,雖然被淘汰,但顧淵從沒有下過殺手。
就算是堵火璃府營地那次,他也沒有殺人。
這說明,顧淵並非嗜殺之人。
只要對方沒有殺心,他就不會趕盡殺絕。
可劉寂不一樣。
他一上來就口口聲聲要“殺死”顧淵,出手便是殺招,毫不留情。
如果他的實力強過顧淵,現在死的,就是顧淵。
既然如此,顧淵殺他,合情合理。
綰清芙收回目光,看向顧淵。
顧淵已經收起了劉寂的納戒,正望著遠方,似乎在思索甚麼。
她走上前,輕聲道:
“走吧。”
顧淵點了點頭,兩人身形一晃,繼續朝著前方掠去。
……
一路無話。
顧淵默默計算著時間。
他進入南天古境中境,已經將近五天。
而綰清芙,已經待了將近七天。
按照規則,每個人每次進入南天古境中境,最多隻能待十天。
十天後,便會被強行傳送出去。
也就是說,綰清芙最多還能陪他三天。
三天後,她就得離開。
而那時,顧淵將獨自一人,面對南天古境中境剩下的所有人。
包括那六個霸佔積分榜前六的恐怖存在。
顧淵心中清楚,以他目前的實力,單獨對上那六人中的任何一個,都未必能穩贏。
但如果和綰清芙聯手,勝算就會大很多。
她的速度,加上他的攻擊力,足以對那六人構成威脅。
所以,他希望在綰清芙離開之前,能遇到那六人中的某一個。
只要能淘汰一個,他的積分就能更進一步。
甚至,有可能衝進前六。
“顧淵。”
綰清芙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顧淵回過神來,看向她。
綰清芙清冷的眸子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提醒:
“劉寂雖然不受青冥府待見,但你畢竟殺了他。青冥府那邊,未必會善罷甘休。”
顧淵聞言,神色依舊平靜如水。
他淡淡道:
“行事但求念頭通達,無愧於心。至於他們善不善罷甘休,與我何干?”
綰清芙微微一怔。
她看著顧淵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念頭通達,無愧於心。
這八個字,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難。
多少人為了不得罪人,委曲求全,忍氣吞聲?
多少人為了所謂的“大局”,放棄原則,苟且偷生?
可顧淵不一樣。
他行事有自己的準則,該殺就殺,該放就放,從不猶豫,從不後悔。
這份堅定,這份坦然,讓她心中對他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她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
兩人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