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我出去才知道，你竟然將火璃府的譚劍和莫陌都淘汰了……”
綰清芙緩緩開口，聲音中沒有了往日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反而透著一絲難得的柔和。
“顧淵，你知道嗎？譚劍在火璃府的地位，就像王龍師兄在烈煌府的地位一樣。他能被你逼得捏碎玉牌逃生，這件事若是傳出去，整個南天疆域都會震動。”
顧淵微微一笑，擺了擺手：
“僥倖而已。譚劍大意了，他若是一開始就逃，我根本追不上他。”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綰清芙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真誠：
“這也是我當初選擇和你合作的主要原因。綰姑娘，在南天古境中境，速度是我的短板。”
綰清芙微微一怔。
她看著眼前這個紫衣青年，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明明那麼強，卻能如此坦然地說出自己的短板，承認自己的不足。
這份清醒，這份謙遜，讓她心中對他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你倒是坦誠。”
綰清芙輕聲道，清冷的嘴角微微上揚，竟罕見地露出一絲笑意。
那笑意很淡，淡到幾乎難以察覺。
但顧淵卻注意到了。
他心中微微一動。
綰清芙給他的感覺，比之前順眼多了。
沒有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沒有那種讓人難以靠近的疏離。
現在的她，雖然依舊清冷，卻少了那份刺人的寒意。
“綰姑娘，後面若是遇到我能擊敗的人，由你出手。”
顧淵突然開口。
綰清芙一愣，隨即明白過來。
他是在有意讓積分給她。
她搖了搖頭：
“不必。若是沒有我給你通風報信，你未必能遇到那麼多火璃府的人。說不定，你能淘汰更多。”
顧淵卻堅持道：
“若非你的訊息，我淘汰不了譚劍。”
他目光直視綰清芙，語氣堅決：
“綰姑娘，若是你不願意，我們兩人就沒必要聯手了。”
綰清芙怔住了。
她看著顧淵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意。
她知道，顧淵是真心實意地想讓她。
不是為了討好她，不是為了別的甚麼。
只是因為，她幫了他。
所以，他要還。
這份純粹，這份坦蕩，讓她冰冷了數百年的心，悄然融化了一角。
“好。”
她輕輕點頭，聲音中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柔和，“我答應你。”
……
而此刻。
南天古境中境另一處區域。
青冥府核心弟子劉寂，正獨自一人穿行在一片密林之中。
他的身形極快，如同一道青煙，在林木間輕盈穿梭。
那速度，快得驚人。
若是顧淵在此，定會驚歎。
此人的速度，絕對能排進南天古境中境的第一梯隊。
上月，劉寂在南天古境中境中被顧淵淘汰。
那一次，他不服。
他認為自己只是大意了，才讓顧淵有機可乘。
若論真實實力，他絕不輸給顧淵。
尤其是速度。
他的速度，足以碾壓顧淵。
這個月，他要一雪前恥。
“顧淵……”
劉寂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這一次，我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
他身形不停，繼續在密林中穿行，尋找著可以收割的目標。
三天了。
這三天，他收穫不錯，已經積攢了不少積分。
但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的南天疆域各大仙府，已經因為顧淵而徹底沸騰。
他更不知道的是。
那個他心心念念想要擊敗的顧淵，已經在不到兩天的時間裡，從榜外殺到了積分榜第五名。
淘汰了火璃府四十三個內府弟子。
逼得譚劍、莫陌狼狽逃竄，最後雙雙被淘汰。
創下了南天古境中境有史以來從未有過的記錄。
他甚麼都不知道。
因為他太孤僻了。
青冥府上上下下，沒有一個人願意搭理他。
那些收到訊息、目睹顧淵壯舉的師兄弟們，根本不會主動告訴他。
甚至，他們樂得看笑話。
“就讓劉寂那個蠢貨，繼續矇在鼓裡吧。”
“等他好不容易找到顧淵，興沖沖地想要報仇的時候。”
“卻發現，顧淵已經是積分榜第五的存在。”
“那場面，一定很有趣。”
青冥府內，幾個知曉內情的弟子幸災樂禍地議論著。
……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南天古境中境的積分榜，在這三天裡，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曾經一度殺到第五名的顧淵，如今已經被擠到了第七名。
積分，三百二十二。
這三天，顧淵的積分增幅，遠不如前兩天那般恐怖。
每天，只有寥寥幾個積分進賬。
與第一天那種“一天之內暴漲兩百多積分”的瘋狂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果然，火璃府營地那一戰，是他的巔峰了。”
“之後就沒甚麼收穫了。”
“畢竟，不是天天都有那麼多火璃府的人排著隊給他送積分。”
“他還能保住前十嗎？後面的人，可追得越來越近了。”
“難說。第八名離他只差四個積分，第九名也只差十幾個。以他現在的增幅速度，估計很快就會被反超。”
各大仙府關注著積分榜的人，此刻議論紛紛。
言語間，雖然仍對顧淵當初的戰績表示驚歎，但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在他們看來，顧淵能拿到那麼多積分，確實有運氣的成分。
火璃府的人剛好聚在一起，剛好被他撞上，這才讓他撿了便宜。
如今，那種運氣沒有了。
他自然也就回到了他本該在的位置。
至於那六個人……
依舊牢牢佔據著積分榜前六的位置，穩如泰山。
烈煌府，王龍。
月曜府，柳遂。
瓊華府，蔡瓊天。
丹霞府，蕭長策。
昊天府，任昊衝。
落雲府，公孫弈。
這六個名字，在過去幾年裡，從未跌出過積分榜前六。
他們是南天古境中境的六座大山，是無數人心中的噩夢，是永遠無法逾越的高峰。
顧淵雖然厲害，但想殺進前六？
不現實。
能保住前十，就已經很不錯了。
而此刻，另一個人的名字，卻在這三天裡，逐漸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烈煌府，綰清芙。
兩天前，她第一次出現在積分榜上，位列第四十三名。
兩天後，她已殺進前三十，位列第二十八名。
積分增幅，比顧淵快得多。
“這綰清芙的速度，真是驚人啊。”
“據說她擁有‘疾風’天賦神通，速度能排進南天古境中境第一梯隊。”
“難怪積分漲得這麼快。這種速度，只要遇到能擊敗的對手，幾乎就是穩拿積分。”
“相比之下，顧淵雖然實力強，但速度是短板。遇到那些速度快的對手，他只能乾瞪眼。”
“這麼看來，綰清芙的潛力，比顧淵更大啊。”
“可不是嘛。顧淵也就是運氣好，撿了個大便宜。論真實實力和潛力，他未必比得上綰清芙。”
眾人議論紛紛，風向已經悄然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