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齊天聖的府邸,顧淵沒有立刻回傳送大殿,而是先取出傳訊玉符,給黃鎮麒發了一道傳訊:
“鎮麒,我知道了。恭喜你成為關門弟子。好好修煉,等我從南天古境中境出來,去找你喝酒。”
傳訊發出,他收起玉符,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邁步朝著傳送大殿走去。
他相信,黃鎮麒看到這條傳訊,一定會很開心。
……
片刻後,顧淵回到傳送大殿。
大殿內,依舊人聲鼎沸,無數玄幽府弟子聚集在這裡,興奮地討論著顧淵的戰績。
當顧淵的身影出現在大殿門口時,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匯聚而來!
“顧淵師兄回來了!”
“顧淵師兄!”
眾人紛紛圍了上來,眼中滿是崇敬與狂熱。
顧淵微微頷首,腳步不停,徑直朝著大殿深處的傳送陣走去。
就在這時,有人忍不住開口問道:
“顧淵師兄,你這次出來,是有甚麼事嗎?”
顧淵腳步微頓,淡淡道:
“一點私事,已經處理完了。”
那人點了點頭,又問:
“那顧淵師兄,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繼續留在積分榜第五嗎?還是……衝擊前十?”
此言一出,周圍眾人紛紛安靜下來,目光灼灼地看著顧淵。
這個問題,也是他們最關心的問題。
顧淵現在雖然排在第五名,積分高達二百八十六個。
但不少人覺得,他能拿到這麼多積分,多少有些運氣的成分。
畢竟,他是剛好撞上了火璃府的人不斷送上門。
先是那二十多個堵門的弟子,然後是那七個人,再然後是那十三個人,最後是譚劍和莫陌那一撥。
這些火璃府的人,就像排隊送積分一樣,一個接一個地送到顧淵面前。
如果換做其他人,有這樣的運氣,說不定也能拿到這麼多積分。
至於譚劍被淘汰……
也有人覺得,那是因為譚劍大意了。
如果譚劍從一開始就不和顧淵硬拼,而是直接逃走,以他的速度,未必逃不掉。
所以,不少人雖然佩服顧淵的實力,但並不認為他真的能穩居前五。
更不認為,他能殺進前十。
當然,他現在已經是第五了,這個說法有些矛盾,但意思大家都懂。
他們覺得顧淵這個第五名,可能坐不穩。
畢竟,這個月還有好些天。
其他仙府的那些高手,還沒有真正發力。
等他們開始瘋狂收割積分的時候,顧淵這個靠“運氣”拿到的第五名,很可能會被擠下去。
甚至,可能連前十都保不住。
“對啊顧淵師兄,你覺得你能穩住第五名嗎?”
“還是說,你能殺進前十?”
有人附和道。
顧淵看了他們一眼,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沒有回答。
只是轉身,朝著大殿深處的石臺走去。
眾人的目光,緊緊跟隨著他的背影。
就在顧淵即將踏上石臺的前一刻。
他停下腳步。
轉過身。
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然後,他開口,聲音平淡,卻清晰無比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我的目標,不是前五。”
眾人一愣。
不是前五?
那是……前十?
還是……
顧淵微微一笑,緩緩吐出兩個字:
“第一。”
全場死寂!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呆立當場!
第一?!
顧淵師兄說,他的目標是第一?!
那個位置,可是被那六個人牢牢把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位置!
那個位置,代表著南天古境中境的最高榮耀!
那個位置,從來沒有人能撼動!
可現在,顧淵說,他的目標是第一?!
“他……他說甚麼?!”
“第一?!他說他要拿第一?!”
“這……這怎麼可能?!”
“顧淵師兄瘋了嗎?!”
短暫的死寂後,整個傳送大殿瞬間炸開了鍋!
無數人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有人覺得顧淵瘋了,有人覺得他在吹牛,也有人覺得他只是在開玩笑。
但更多的人,只是搖頭嘆息。
“第一……太難了。”
一名年長的內府弟子嘆息道:
“那六個人,每一個都是領悟了八種、甚至九種法則奧義的恐怖存在。他們霸佔積分榜前六,已經不知道多少年了。從來沒有人能撼動他們的位置。”
“顧淵師兄雖然厲害,但想拿第一……不太現實。”
“是啊,”旁邊有人附和道,“他能拿到第五,已經很了不起了。第一……太難了。”
“而且,他這次能拿到這麼多積分,多少有些運氣的成分。火璃府的人剛好聚在一起,剛好被他撞上,這才讓他撿了便宜。之後可沒這種好事了。”
“沒錯沒錯。等那六個人開始發力,積分榜肯定會大洗牌。顧淵師兄能保住前十就不錯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雖然語氣中依然帶著對顧淵的敬佩,但對於“第一”這個目標,卻沒有幾個人真的相信。
顧淵將眾人的議論聽在耳中,卻只是淡淡一笑。
他沒有解釋,也沒有反駁。
只是轉身,踏上石臺。
取出積分玉牌,注入仙元力。
嗡。
白光閃過,他的身影消失在傳送大殿之中。
……
南天古境中境。
通風報信,自己淘汰不了譚劍,堅持如此決定,綰清芙感激不已,不敢再拒絕。
南天古境中境。
顧淵的身影自傳送陣中顯現,周圍是一片寂靜的林地。
他沒有立刻動身,而是取出傳訊玉符,給綰清芙發了一道傳訊:
“綰姑娘,我回來了。在何處會合?”
傳訊發出,他收起玉符,邁步朝著營地方向走去。
不過片刻,玉符震顫。
綰清芙的回覆只有短短几個字:
“營地外,東側山峰。”
……
當顧淵趕到那座山峰時,一道青色身影早已佇立在山巔,衣袂隨風輕揚,清冷的眸子正望著他來的方向。
綰清芙。
她確實在這裡等著。
而且,看那模樣,似乎已經等了一會兒。
顧淵微微挑眉,落在她身前,笑道:
“綰姑娘來得倒快。”
綰清芙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我以為你要在外面待半天,沒想到這麼快就回來了。”
她確實沒想到。
她從南天古境中境出去,回到烈煌府,又在傳送大殿外站了一會兒,這才折返回來。
前前後後,不過小半個時辰。
而顧淵,竟然已經處理完事情,回來了?
“是誤會。”顧淵淡淡道,沒有細說。
綰清芙點了點頭,也沒有多問。
她不是那種喜歡打聽別人私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