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綰清芙回到火璃府營地附近時,她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原本空曠的營地,此刻竟然人頭攢動,熙熙攘攘!
放眼望去,至少上千人聚集在營地內,密密麻麻,如同螞蟻搬家!
“這……這是怎麼回事?!”
綰清芙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南天古境中境,每個月能進來的弟子名額是有限的。
像火璃府這樣的六品仙府,每月最多也就能進來三百餘人。
可眼前這上千人,是從哪冒出來的?!
她定睛細看,才發現這些人中,絕大多數氣息平平,根本不到十方仙君的層次。
混元大羅金仙、大羅金仙、金仙……甚至還有幾個天仙!
“他們……是進來看熱鬧的?!”
綰清芙瞬間明白了。
這些人,都是透過各種渠道搞到積分玉牌,進入南天古境中境,專門來看顧淵的!
看那個敢堵火璃府大門的“狂徒”,究竟是何方神聖!
“這也太……”
綰清芙一時間竟不知該說甚麼好。
她活了數百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
一個人堵門,引得上千人來圍觀。
這種事,別說見過,聽都沒聽說過!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目光投向虛空中。
那裡,顧淵依舊盤腿坐在原來的位置,雙眸微闔,神態安然。
他彷彿對下方那上千人的圍觀毫無所覺,又或者根本不在意。
那份從容淡定,讓綰清芙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傢伙……是真的不知道害怕嗎?
還是說,他根本就沒把這些人放在眼裡?
她咬了咬牙,不再多想,悄然傳音過去:
“顧淵!”
虛空中,顧淵的眉頭微微一動,睜開眼,朝她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綰清芙師姐?你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綰清芙懶得跟他廢話,直接道:“你別在這坐著了!趕緊走!”
顧淵眉頭微挑:“走?為甚麼?”
綰清芙急道:“火璃府的人,正在外面集結!我剛才親眼看到的,他們已經聚集了十幾個人,而且還在繼續等!等聚齊了,他們就會殺回來圍攻你!”
顧淵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但隨即又恢復了淡然:
“哦?在哪集結?”
“就在營地十公里外的那座山峰附近!”綰清芙道,“他們很聰明,沒有直接回營地,而是在外面等。等你離開營地,或者等他們人齊了,再一起動手!你要是再不走,等他們人齊了,你就走不了了!”
顧淵聽完,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綰清芙師姐,多謝你來報信。”
綰清芙一怔,隨即急道:“你別光謝啊!快走啊!”
顧淵搖了搖頭:
“走?為甚麼要走?他們集結得正好,省得我一個一個去找。”
綰清芙一噎,差點被氣死。
“你……!”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顧淵,我知道你強,但他們有二三十個人!而且裡面還有莫陌!莫陌是火璃府在南天古境中境公認的第二高手,實力僅次於譚劍!你一個人對付他們二三十個,就算贏,也得付出代價吧?”
顧淵看著她焦急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暖意:
“綰清芙師姐,你放心,我有分寸。”
綰清芙氣得直咬牙:“你有分寸?你有分寸還會一個人在這裡等死?!”
顧淵沒有再多說,只是朝她微微一笑:
“你在這裡等著看戲吧。”
說完,他站起身來。
下方營地內,那些圍觀的上千弟子,頓時發出一陣騷動。
“他站起來了!”
“要走了嗎?”
“不會是要動手吧?!”
各種議論聲此起彼伏。
但顧淵根本沒有理會他們。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空間波動驟然泛起——
嗡!
下一瞬,他的身影憑空消失!
瞬移!
“消失了?!”
“人呢?!”
“他去哪了?!”
下方營地內,上千人驚呼連連,四處張望,卻哪裡還找得到顧淵的蹤影?
隱匿在暗處的綰清芙,看著這一幕,愣了愣,隨即嘴角泛起一絲無奈的笑意。
這傢伙……還真是……
她說不上來是該罵他還是該誇他。
明明那麼危險的情況,他卻像是去赴宴一樣輕鬆。
這份膽量,這份自信,讓她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希望你能活著回來吧。”
她喃喃道,隨即收斂氣息,繼續隱匿在暗處,目光遙遙望向營地十公里外的那座山峰。
……
火璃府營地內,隨著顧淵的消失,那上千名圍觀的弟子頓時炸開了鍋。
“他怎麼走了?!”
“是不是被嚇跑了?!”
“不至於吧?他剛才還那麼狂,怎麼突然就跑了?!”
“也許是收到訊息,知道我們火璃府的高手正在集結,所以先溜了?”
“切,我還以為多厲害呢,原來也是個欺軟怕硬的!”
各種議論聲中,有人失望,有人嘲諷,也有人不以為然。
但不管怎樣,正主都走了,他們留下來也沒甚麼意思。
於是,人群開始陸續散去。
那些透過各種渠道搞到積分玉牌,專程進來看熱鬧的弟子,一個個意興闌珊地捏碎玉牌,離開了南天古境中境。
只有一小部分本身就是進來歷練的十方仙君,選擇了留下。
……
火璃府,通往南天古境中境的傳送大殿。
嗡!嗡!嗡!
空間波動接連泛起,一道道身影顯現出來。
正是那些進來看熱鬧的弟子。
他們一出現,立刻被等候在傳送大殿外的人圍了上來。
“怎麼樣怎麼樣?看到那個顧淵了嗎?”
“他是不是被淘汰了?”
“快說說!”
被圍住的弟子們面面相覷,臉上都帶著一絲無語的表情。
“被淘汰個屁啊!他自己走了!”
“啊?走了?甚麼意思?”
“就是走了啊!我們進去的時候,他正盤腿坐在我們火璃府營地上空,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我們看了半天,他也沒動。後來他突然站起來,然後就消失了。估計是收到訊息,知道我們火璃府的高手正在集結,所以先溜了吧。”
“切,我還以為多厲害呢,原來也是個慫包!”
“就是就是,害我白期待一場!”
外面等候的弟子們聞言,頓時發出一陣失望的嘆息。
但隨即,他們又覺得心裡平衡了。
畢竟,如果顧淵真的那麼厲害,他們火璃府的臉往哪擱?
現在他跑了,說明他也不過如此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