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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2章 結束

2026-02-02 作者:碼字養貓

顧淵見狀,不再猶豫。

他心念一動,那尊紫氣黯淡的金佛虛影與黑傘傘影緩緩消散。

在眾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顧淵竟然收起了那柄防禦力驚人的黑傘!

“他收起了王品仙器?”

“難道要徒手攻擊?”

“還是……另有仙器?”

就在眾人猜測之際,顧淵右手再次虛空一握。

一根通體烏黑、非金非木、長約六尺、兩端略粗、刻有簡單古樸雲紋的棍子,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此棍剛一出現,並無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

但隨著顧淵五指輕輕握住棍身——

嗡!

一股沉重、凝實、彷彿能鎮壓山河、搗碎星辰的渾厚氣息,如同沉睡的兇獸甦醒,驟然瀰漫開來!

棍身之上,古樸的雲紋彷彿活了過來,緩緩流淌,散發出淡淡的烏光。

這烏光並不耀眼,卻給人一種心神都被鎮壓的窒息感!

“又一件王品仙器!!!”

“我的天!他到底有多少王品仙器?!”

“這棍子……氣息如此沉重!絕對是力量型的王品仙器!”

“此人……絕非一般散修!定是來歷驚天!”

全場徹底沸騰了!

如果說之前顧淵拿出黑傘,眾人還只是震驚於他的底蘊。

那麼此刻,他輕描淡寫地又拿出一件品質不凡的王品仙器棍子,帶給眾人的,就是無與倫比的震撼與駭然了!

兩件王品仙器!

不足百歲!

實力深不可測!

這等人物,其背景之恐怖,已經超出了絕大多數人的想象極限!

南炎國天子胡烈,此刻面色也變得無比凝重,他看向顧淵的目光,已經帶上了深深的探究與忌憚。

他身為仙王,更能感受到那根黑色棍子中蘊含的可怕力量。

蘭妃的臉色,已經從難看變成了慘白。

她身體微微顫抖,心中充滿了絕望。

仇人不僅實力強橫,底蘊更是深厚得可怕,報仇……還有希望嗎?

她再次,也是第三次,捏碎了袖中一枚更緊急的傳訊仙符。

黃致遠臉上的不屑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嚴肅。

他死死盯著顧淵手中的黑棍,又看了看自己兒子那嚴陣以待的防禦姿態,心中第一次,湧起了強烈的不安。

而鬥擂之上的黃鎮麒,在看到顧淵拿出第二件王品仙器的瞬間,臉上的苦笑便徹底化為了震撼與無力。

一件王品仙器,或許還能歸結為機緣或長輩賜予。

兩件……而且看對方那隨意從容、彷彿還有餘力的姿態……

此人背後的勢力,恐怕恐怖到難以想象!

而他之前覺得顧淵“一招敗他”是狂言的想法,此刻也動搖了。

擁有兩件王品仙器,防禦如此強悍,攻擊……又會是何等恐怖?

或許,對方真有那個實力!

“給你三個呼吸準備。”

顧淵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上原本因硬抗一擊而略顯黯淡的紫氣金佛虛影,隨著新一輪仙元力的灌注,驟然間光芒大盛,重新變得凝實厚重,甚至比之前更加威嚴、更加不可撼動!

顧淵心中雪亮,這一擊之後,他體內那消耗型皇品仙器賦予的、足以支撐仙君層次爆發的特殊力量,將徹底耗盡。

但他同樣清楚,只要能以絕對強勢的姿態,一擊擊潰黃鎮麒這等聲名顯赫的天驕,所帶來的震懾效果,足以讓在場所有覬覦名額的大羅金仙望而卻步。

屆時,即便他自身真實修為暴露,或實力暫時回落,憑藉這份餘威和手中剩餘的王品仙器,守住一座擂臺直至獲得名額,也絕非難事。

黃鎮麒聞言,臉上最後一絲僥倖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玉石俱焚般的決絕。

他低吼一聲,手中火雲槍劇烈震顫,槍身纏繞的金龍虛影發出一聲高亢龍吟,猛然收縮,與槍身、與他自身徹底融合!

一層凝若實質、流淌著金色龍紋與赤紅火光的“蛋殼”狀護罩,將他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護罩表面,腥紅色的閃電如同無數細小毒蛇瘋狂遊走、積蓄力量。

他徹底放棄了攻擊,將兩門極致君級神通與王品仙器火雲槍的力量,毫無保留地傾注於這終極防禦之中。

同時,一絲尚不圓融、卻已然具備不俗威能的君級輔助類仙法波動,悄然融入防禦體系,使其穩固程度再添三分。

三個呼吸,轉瞬即逝。

顧淵動了。

沒有花哨的蓄勢,沒有玄奧的步法。他雙腿只是猛地在地面一踏!

“轟!”

純粹而狂暴的力量自腳底爆發,堅硬無比的青黑擂臺石面,竟被震出數道細微的、蛛網般的裂縫!

顧淵的身影,藉著這股反震之力,如同離弦之箭,又似猛虎下山,以一種大巧不工、沛然莫御的姿態,悍然衝向嚴陣以待的黃鎮麒!

他身後,那尊紫氣金佛虛影如影隨形,隨著他的衝鋒,彷彿也化作了怒目金剛。

虛影周圍的空氣被恐怖的力量扭曲、拉扯,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微小靈氣漩渦,瘋狂吞噬著周遭的天地靈氣,補充著顧淵這一擊所需的磅礴能量。

手中那根看似樸拙的黑色長棍,在仙元力灌注的剎那,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紫金色的華光如同火山噴發般沖天而起,將整座黃色光柱鬥擂都映照得一片輝煌!

他體表的金佛虛影,也同步凝現出一根同樣光芒萬丈的巨大棍影,與他手中的動作完美同步。

棍起,風雷隱!

棍落,山河傾!

顧淵樸實無華地揮棍下砸,金佛虛影的巨棍隨之轟然落下。

棍影所過之處,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劇烈震顫、扭曲,彷彿這片擂臺區域的虛空都要被這一棍生生搗碎!

“來得好!”

黃鎮麒雙目赤紅,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再無半分保留。

他身前那凝實的槍雨防禦層,並非完全靜止,而是急速旋轉、震盪,化作一片密密麻麻、足以洞穿金鐵的槍林箭雨,主動迎向那毀天滅地的棍影!

這是他最後的手段,攻守一體,以攻代守,試圖以點破面,瓦解顧淵這勢不可擋的一擊。

顧淵面色古井無波,手中長棍去勢絲毫不減,紫金光芒纏繞棍身,如同兩條神龍交纏咆哮,散發著鎮壓一切、破碎萬法的恐怖道韻。

“結束吧。”

心念微動間,顧淵在完美掩飾自身真實仙元力波動的極限操作下,於長棍與槍雨接觸前的剎那,將體內那源自皇品仙器的最後一絲特殊力量,精準而狂暴地注入棍中!

轟!!!

長棍威力,瞬間暴漲,隱隱觸及了一炁仙君全力一擊的門檻,攻擊層次發生了質的飛躍!

棍影與槍雨,終於碰撞!

沒有想象中的僵持,沒有劇烈的能量對沖湮滅。

只有一聲彷彿開天闢地般的恐怖巨響!

棍影所攜帶的那種碾壓一切、粉碎虛空的“大勢”,如同摧枯拉朽,瞬間將那片看似堅不可摧的槍林箭雨徹底湮滅、汽化!

緊接著,棍影餘勢不衰,結結實實地轟在了黃鎮麒那融合了金龍、火焰與君級輔助仙法的終極防禦“蛋殼”之上!

“咔嚓——嘭!!”

防禦光罩連半個呼吸都沒能撐住,如同被鐵錘砸中的琉璃,應聲而碎!狂暴的氣勁炸開,化作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向四周瘋狂席捲!

黃鎮麒的身影,如同斷線的破敗玩偶,被這股無可抵禦的力量狠狠掀飛,口中鮮血狂噴,身上華服破碎,手中的火雲槍更是脫手飛出,光芒黯淡地斜插在遠處擂臺地面。

他的身體劃過一道狼狽的拋物線,徑直飛出了黃色光柱的範圍,“噗通”一聲滾落在擂臺之外的地面上。

掙扎了兩下,終究沒能站起,只能勉強支撐起上半身,面色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驚駭、茫然與不甘。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王宮大院,數萬修士,此刻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連呼吸都忘記了。

一招!

真的只是一招!

先前還威風凜凜、被視為奪冠最大熱門之一的黃鎮麒,竟如此不堪一擊,被那紫衣青年以最蠻橫、最霸道的方式,直接從擂臺上掃飛出去!

這哪裡是切磋比試?這分明是碾壓!是大人對孩童的絕對支配!

“麒兒!”

一聲驚呼打破了死寂。左側觀眾席上,迎仙城城主黃致遠身形一閃,已然出現在黃鎮麒身旁,一把扶住兒子,磅礴的仙元力立刻湧入其體內探查。

片刻後,黃致遠緊繃的臉色稍緩,眼中卻掠過更深的震撼與後怕。

他發現黃鎮麒雖然氣息萎靡,經脈震盪,但傷勢並不致命,甚至可以說相對“輕”。

這意味著,對方在最後關頭,竟然精準地收回了絕大部分力量!

否則,以那一棍展現出的、隱隱觸及仙君門檻的恐怖威力,黃鎮麒此刻早已是屍骨無存,魂飛魄散!

黃致遠猛地抬頭,看向鬥擂上那持棍而立、紫衣飄搖、神色依舊平靜的顧淵,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此子……究竟是何方神聖?實力深不可測至此,卻又如此懂得分寸,絕非莽撞之輩。他到底是誰?來自哪裡?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山崩海嘯般的譁然!

“我的天!我看到了甚麼?!”

“一招!真的只用了一招!黃鎮麒……敗了?!”

“那是甚麼力量?!我感覺那一棍的威力,已經……已經接近一炁仙君全力出手了吧?!”

“妖孽!絕對的妖孽!不足百歲,兩件王品仙器,一招擊敗黃鎮麒!我們南炎國……甚麼時候隱藏了這樣一位怪物?!”

“他的實力,恐怕已經超越了被公認為仙君之下第一人的四皇子殿下了吧?!”

無數修士驚得從座位上彈起,臉色煞白,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顫抖、變形。

那些原本高坐兩側觀眾席,自恃身份的一炁仙君們,此刻也個個面色凝重,甚至隱隱透出一絲驚懼。

他們自問,若是自己全力出手,威力或許能接近剛才那一棍,但絕難做到那般舉重若輕、收放自如,更別提是在壓制了真實修為波動的情況下!

四皇子胡承宇,一直冷峻平靜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明顯的波動。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片刻後,輕輕吐出一口濁氣,低聲自語:“我不如他。”語氣中,有震撼,有凝重,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戰意?

最高處的王室看臺上,南炎國天子胡烈,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看著顧淵,如同在欣賞一件絕世瑰寶,一件……足以讓他獲得難以想象回報的“奇貨”!

“好!好!好!”胡烈心中連道三聲好,“如此天資,如此實力,如此底蘊……定能透過那‘三宗兩族’的選拔!只要將他舉薦上去,朕所能獲得的賞賜……哈哈!”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憑此功勞,獲得上宗豐厚賞賜,修為再進一步,乃至南炎國國力大漲的美好未來。

而胡烈身側的蘭妃,此刻已是面無人色,嬌軀搖搖欲墜。

她看著擂臺上那個光芒萬丈、震懾全場的紫衣身影,只覺得無邊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報仇?

拿甚麼報?

陛下已經將其視若珍寶!

她心中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她徹底淹沒。

就在南天擂現場因顧淵這一棍而徹底沸騰之時。

王宮深處,一條通往擂場的廊道上,一位面容與蘭妃有幾分相似、但氣質陰鷙沉鬱的中年男子,正急匆匆地趕來。

他正是蘭妃的大哥,那位不惜損耗精血道基,動用血引秘法追查殺子兇手的外戚國舅。

他接到了妹妹連續三次、一次比一次緊急的傳訊,最後一枚甚至明確告知:疑似兇手之人,在擂臺上展現出了恐怖實力,一招擊敗了黃鎮麒,已被陛下視為珍寶!

中年男子雙目瞬間變得赤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無邊的仇恨火焰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點燃。

“我的浩兒……難道就這麼白死了?!不!絕不!”他心中發出瘋狂的咆哮,“就算你是陛下眼中的天才,就算你背景滔天……殺子之仇,不共戴天!我定要你……血債血償!”

他強行壓下立刻衝出去拼命的衝動,眼中閃爍著怨毒而瘋狂的光芒,開始飛速盤算著如何在這王宮之中,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尋找那萬分之一可能的復仇機會!

南天擂現場。

顧淵收回玄重棍,那令人窒息的沉重威壓緩緩消散。

他看也未看擂臺外被其父扶起的黃鎮麒,只是轉身,再次對著高空中的南炎國天子胡烈微微拱手,聲音依舊平靜:

“第三擂,顧淵,勝。”

胡烈朗聲大笑,聲震全場:“好!顧小友實力超凡,令人歎為觀止!第三擂擂主顧淵,技壓群雄,當之無愧!”

隨著天子定調,再無任何人提出異議。

其餘八座鬥擂上的擂主和挑戰者,目光在顧淵身上停留了許久,才帶著複雜難明的心緒,重新投入到各自的戰鬥中去。

只是那激烈程度,似乎都因方才那震撼一幕而減弱了幾分。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對於第三擂而言,變得格外“平靜”。

再無一人,敢登上那座黃色光柱鬥擂,去挑戰那個一招擊敗黃鎮麒的紫衣怪物。

一個時辰,在無數道或敬畏、或好奇、或忌憚的目光注視下,平穩渡過。

“時辰到!”胡烈的聲音再次響起,“第三擂擂主顧淵,連續一個時辰無挑戰者,實力服眾,即日起,獲得進入南天古境的一個名額!”

第二個名額,歸屬顧淵!

顧淵面色平淡,向胡烈頷首致意,隨後飄然下擂,回到了劉能身邊的座位上。

他所過之處,附近的修士無不下意識地向後退縮少許,目光躲閃,不敢直視。

劉能激動得渾身微微發抖,看向顧淵的眼神充滿了狂熱與自豪。

顧淵卻對周遭灼熱的目光視若無睹。

他緩緩閉上雙眼,感受著體內那因全力爆發而徹底耗盡、重新歸於沉寂的皇品仙器殘餘力量,以及經脈中雖然消耗甚巨、卻隱隱變得更加精純活躍的自身仙元力。

“終於……拿到了。”他心中默唸,一絲期待與銳意悄然升起。

更廣闊的舞臺,更高深的傳承,更激烈的爭鬥……

“真是讓人期待。”他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

顧淵奪得南炎國第二個進入南天古境的名額後,南天擂並未停歇,反而因為名額的減少,競爭愈發激烈、殘酷。

第二日,迎仙城城主第五子黃鎮麟登場。

他雖不及兄長黃鎮麒那般驚才絕豔,被公認為南炎國年輕一輩最頂尖的幾人之一,但身為城主之子,天賦資源皆屬上乘,實力遠超尋常大羅金仙。

他登上的是一座青色光柱鬥擂,一番激戰,憑藉凌厲的槍法與一件品質不凡的極品仙器長槍,力挫三名挑戰者,最終成功守擂一個時辰,奪得了第三個名額。

黃鎮麟獲勝後,看向顧淵所在方向的眼神極為複雜,忌憚中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兄長慘敗的陰影,顯然對他影響不小。

這一日,除了顧淵與黃鎮麟,還有一人脫穎而出,吸引了全場目光。

那是一名女子。

她身著一襲水藍色流仙裙,身姿曼妙,容顏極美。

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肌膚勝雪,氣質清冷中帶著一絲飄渺。

單論容貌,她比之前登場的何氏家族千金何雪依還要勝出半分,堪稱絕色。

然而,在見過池瑜那清麗絕倫和雪見晴那純淨空靈的顧淵眼中,此女雖美,卻也僅僅是“好看”而已,遠不足以讓他心旌搖曳。

他的道心堅如磐石,情之所鍾,早已有所歸屬。

此女不僅貌美,實力更是驚人,赫然是混元大羅金仙境界。

更令人震驚的是,她手中持有一柄湛藍如海、寒氣凜冽的細劍,劍身流淌的道韻赫然達到了王品層次!

又一件王品仙器!

繼顧淵之後,這是南天擂上出現的第二件王品仙器,而且持於一位名不見經傳的絕美女子手中。

女子自稱“胡雨菲”,來歷不明。

南炎國各大勢力、世家、宗門,無人識得此女。

有人猜測她是隱世的散修,偶然得了大機緣。

更多人則認為,她恐怕來自南炎國之外,某個不為人知的強大勢力,背景驚人。

胡雨菲的對手並不弱,但在她那精妙絕倫、帶著森森寒意的劍法以及王品仙器的絕對優勢下,盡皆敗下陣來。

她甚至未顯露出太多吃力的神色,便穩穩守住了擂臺,獲得了第四個名額。

當胡雨菲飄然落下擂臺,回到觀眾席時,眾人才注意到,她身側一直安靜地坐著一位老嫗。

這老嫗身著灰布麻衣,頭髮花白,面容普通,手持一根不起眼的藤木柺杖,閉目養神,彷彿與周遭的熱鬧隔絕。

在胡雨菲登臺大放異彩之前,幾乎無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然而,隨著胡雨菲展現出混元大羅金仙的修為和王品仙器,這位看似普通的老嫗,也瞬間吸引了無數探究的目光。

能陪伴如此天驕女子,豈會是凡人?

高臺之上,南炎國天子胡烈眼中精光一閃,強大的神識如同無形的潮水,悄然蔓延過去,籠罩向那灰衣老嫗。

他是兩儀仙王中的佼佼者,戰力直追三生仙王,神識之強,冠絕南炎。

尋常一炁仙王在他面前,也難以完全隱匿氣息。

神識觸及老嫗的剎那,胡烈心中微微一震。

果然!

這看似行將就木的老嫗,體內赫然蘊藏著一股深邃如海、凝練如鋼的磅礴仙元力,其質與量,絕非大羅金仙或混元大羅金仙可比,甚至遠超普通一炁仙君,已然踏入了仙王領域,是一位貨真價實的“一炁仙王”!

雖然只是一炁仙王初期,且氣息略顯晦澀,似乎受過暗傷或壽元將盡,但仙王就是仙王,生命層次已然不同。

那老嫗似乎察覺到了胡烈的神識探查,緊閉的眼皮下眼球微微轉動了一下,但並未睜眼,也未表露出任何不滿或反抗之意。

在一位實力遠超自己的兩儀仙王面前,尤其是在南炎國的王宮之內,她選擇了沉默。

胡烈收回神識,面色不變,心中卻念頭急轉:“一炁仙王護道……這胡雨菲的來歷,恐怕比朕想象的還要不簡單。南炎國周邊,乃至更遠的疆域,何時出了這樣的人物?莫非……也是衝著‘三宗兩族’的選拔而來?”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神色平靜的顧淵,又看了看清冷如仙的胡雨菲,心中隱隱覺得,這一屆的南天古境之行,恐怕會格外“熱鬧”。

夜幕降臨,第二日的南天擂宣告結束。

今日共決出三個名額的擁有者:黃鎮麟、胡雨菲,以及另外一位憑藉紮實功底和一件特殊極品仙器艱難獲勝的宗門子弟。

加上前一日顧淵與四皇子胡承宇奪得的名額,至此,南天古境的九個名額,已有四個塵埃落定。

剩餘的五個名額,競爭將更加白熱化。

南天擂剛一結束,便有一名身著宮內服飾、氣息沉穩的太監,悄然來到顧淵面前,躬身行禮,聲音尖細卻恭敬:“顧公子,陛下有旨。您以散修之身奪得南天古境名額,實屬難得。陛下特恩准,您在南天古境開啟前,可留在王宮‘聚元殿’內修行,一應供奉,皆由宮內提供。”

顧淵昨夜雖住在王宮提供的臨時住處,但那只是普通客房。這“聚元殿”顯然不同。

太監見顧淵神色平靜,似有不解,連忙低聲解釋道:“顧公子初來乍到,或許不知。這聚元殿,乃是我南炎國王宮內,除王室嫡系專用的幾處核心修煉地之外,最好的小型修煉福地之一。”

“殿內設有高階‘聚元陣’,陣法核心直通王室嫡系修煉地的靈脈樞紐,進而連線著我南炎國唯一的一條中品仙晶礦脈!在此殿中修煉,靈氣之濃郁精純,遠勝外界,事半功倍。此事,在我南炎國幾乎人盡皆知,乃是莫大的恩典。”

顧淵聞言,心中瞭然。

這既是賞賜,也是一種拉攏和監視。

將他安置在王宮內的頂級修煉地,既能示好,方便觀察,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確保他在進入南天古境前不出意外。

“多謝陛下恩典。”顧淵微微頷首,並未推辭。有更好的修煉環境,他自然不會拒絕。

“顧公子請隨咱家來。”太監在前引路。

顧淵帶著劉能,跟著太監穿過重重宮闕,來到王宮深處一片相對安靜的區域。

這裡矗立著數座獨立的殿宇,規模不大,但造型古樸,隱隱有靈光流轉,正是“聚元殿”所在。

聚元殿並非單一殿宇,而是一片建築群,有著廣闊的後院,被陣法隔成了一個個獨立的小院落,彼此互不干擾。

每個小院落門前,都侍立著一名太監和一名宮女,顯然是負責照料居住於此的“貴客”。

引路的太監將顧淵帶到其中一處院落前,對門口侍立的一對太監宮女吩咐道:“這位是顧淵顧公子,陛下親口吩咐入住聚元殿甲三院,好生伺候著。”

“奴婢(奴才)遵命。”那宮女和太監連忙躬身應諾。

引路太監又對顧淵拱手道:“顧公子,此地便是甲三院。院中一應事務,皆可吩咐他們二人。宮女負責院內日常起居、清掃整理;太監負責對外聯絡、傳遞訊息、跑腿辦事。若有何需求,也可隨時讓人告知咱家。咱家先行告退。”

顧淵點頭:“有勞公公。”

引路太監離去後,院門口的宮女上前一步,盈盈一禮,聲音清脆:“奴婢春曉,見過顧公子。”又指了指旁邊的年輕太監:“這是小安子。公子在院中期間,一切瑣事,皆由奴婢二人打理。”

顧淵打量了一下這院落。

青磚灰瓦,環境清幽,院中有一小片靈草草坪,一口蘊含靈氣的古井,還有一座小小的涼亭。雖然比不上真正的洞天福地,但在這王宮之中,已屬難得。

“我需靜修,若無要事,莫要讓人打擾。”顧淵對春曉吩咐道,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是,奴婢明白。”春曉連忙應下。

顧淵又看向劉能:“劉能,你且在院中尋一處自行修煉,為我護法。若有外人來訪,非緊要者,一律替我擋下。”

“是,主人!”劉能神色一凜,恭敬答道。

他走到草坪邊盤膝坐下,雖知在這王宮深處,安全無虞,但仍盡職盡責地開始警戒。

顧淵步入正房。房間內陳設簡潔雅緻,一床一桌一椅,一個蒲團,僅此而已。

但空氣中瀰漫的靈氣濃度,確實比外界高出數倍,呼吸之間都覺神清氣爽。

他並未立刻開始修煉,而是揮手佈下數道禁制,隔絕內外氣息與聲音。

隨後,他才從儲物法寶中,取出了池瑜留下的那塊神晶。

神晶甫一出現,原本就濃郁的天地靈氣彷彿受到了某種牽引,變得更加活躍。

晶體內蘊藏的、遠超仙靈之氣的精純能量,雖然被顧淵小心控制著沒有完全釋放,但依舊讓整個房間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勃勃生機與道韻。

這才是他真正的修煉倚仗。

聚元殿的環境雖好,但比起神晶,無疑是雲泥之別。

盤膝坐在蒲團上,手握神晶,顧淵緩緩閉上眼睛。

《九轉歸真訣》的心法在體內悄然運轉,開始吸納神晶中的精純能量,增進修為。

他要在進入南天古境前,儘可能提升實力,尤其是對自身力量的掌控與運用。

既然已獲得名額,顧淵便不打算再去觀看後面幾日的南天擂爭鬥。

那些戰鬥,對他已無多少借鑑意義。

時間在靜修中悄然流逝。

第三日,南天擂上,備受矚目的南炎國四皇子胡承宇終於出手。

他並未選擇守擂,而是以挑戰者的身份,登上了一座無人守擂的鬥擂,隨後展現出碾壓性的實力,輕鬆擊潰所有膽敢上臺的對手,霸氣奪得一個名額。

其展現出的修為與對君級神通的掌握,確實堪稱仙君之下絕頂,引來無數喝彩。

同日,另一名出身南炎國境內一個古老宗門的核心弟子,也憑藉深厚底蘊和一件傳承古寶,艱難獲得一個名額。

第四日,養好傷勢的黃鎮麒再度登場。

挾著前日慘敗的憋悶與怒火,他將一身修為與槍法發揮到極致,攻勢之凌厲,更勝往昔。

最終以無可爭議的優勢,奪取了一個名額,重新證明了自己南炎國頂尖天驕的地位。

第五日,最後兩個名額的爭奪達到白熱化。

參與爭奪的皆是拼盡全力的各方高手,戰鬥異常慘烈。

最終,一名來自邊陲之地、擅長詭異巫咒之術的散修,以及南炎國五大世家之一“趙家”的一位嫡系天才,分別險勝對手,拿到了最後兩張通往南天古境的門票。

至此,南炎國本屆南天擂圓滿結束,九個進入南天古境的名額全部有主:顧淵、胡承宇、黃鎮麒、黃鎮麟、胡雨菲、何雪依、趙家天才趙元罡、古老宗門弟子陸明軒,以及邊陲散修巫鷲。

南天擂雖已落幕,但南炎國國都上下,關於這九人的議論,尤其是關於顧淵的議論,卻久久不散,甚至愈演愈烈。

顧淵的表現太過耀眼,一招擊敗黃鎮麒,身懷兩件王品仙器,來歷神秘,實力深不可測……

種種光環加身,使得他的風頭徹底蓋過了另外八人,甚至連四皇子胡承宇都顯得黯然失色。

國都之中,無論是茶樓酒肆,還是世家深院,幾乎六七成的人都在談論顧淵,驚歎於他的實力,猜測著他的來歷。

當然,其他人也並非無人問津。

四皇子胡承宇雖被顧淵蓋過風頭,但在其餘八人中仍是一騎絕塵,被公認為僅次於顧淵的第二強者。

黃鎮麒雖敗於顧淵,但無人覺得他弱,反而因其敗得“情有可原”而更添幾分悲壯色彩,實力依舊備受認可。

黃鎮麟作為迎仙城新生代代表,也獲得不少關注。

此外,何氏家族千金何雪依,以及那位神秘女子胡雨菲,因其絕美容貌與強大實力,也成為了眾人津津樂道的焦點。

尤其是胡雨菲,她和顧淵一樣彷彿是突然冒出來的,身邊還有一位疑似仙王強者的老嫗護道,背景成謎,引人無限遐想。

這一日,顧淵結束了短期的深度閉關,體內仙元力更加精純凝練,對力量的掌控也愈發圓融。

他帶著劉能,離開了聚元殿,信步走在國都繁華的街道上,最終隨意走進了一家熱鬧的酒樓,在大堂角落尋了個位置坐下。

剛坐下不久,便聽到鄰桌几人正唾沫橫飛地議論著。

“要我說,那胡雨菲姑娘身邊的那個老婆子,肯定是個仙王強者!我二舅姥爺的三外甥在王宮當差,聽守衛的仙君大人私下議論,連陛下都親自用神識探查過,那老婆子當時屁都不敢放一個!”

“真的假的?仙王啊!咱們南炎國,明面上的仙王也就只有陛下吧?”

“所以那胡雨菲來歷才嚇人啊!能讓仙王當護衛,嘖嘖……”

“說起這個,那位顧淵公子也不遑多讓啊,兩件王品仙器!我敢打賭,他背後肯定也有仙王,甚至更厲害的老怪物撐腰!”

“唉,這些神仙人物,不是我們能揣測的。能親眼看到南天擂上那一戰,這輩子也值了!”

酒樓大堂人聲鼎沸,眾人議論紛紛,卻無人知曉,他們話題的中心人物之一,此刻就坐在他們不遠處,安靜地品著茶。

就在這喧鬧之中,酒樓門口忽然一靜。

一道帶著明顯諂媚與恭敬的聲音響起:“少城主,您裡面請!最好的雅間一直給您留著呢!”

顧淵抬眼望去。

只見一個身材高大、長相英俊、身穿錦衣華服的青年男子,正龍行虎步般走進酒樓。

顧淵抬眼望去,只見一個身材高大、長相英俊、身穿錦衣華服的青年男子,正龍行虎步般走進酒樓。

正是迎仙城少城主,黃鎮麒。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打扮妖嬈的年輕女子,容貌姣好,姿色確實不輸何氏家族的千金何雪依,眉眼間自帶一股風流韻味,正親暱地挽著黃鎮麒的胳膊。

顧淵一眼認出黃鎮麒,心想其果然如傳聞般風流,受了傷剛養好,身邊便又有了新歡。

黃鎮麒走進酒樓大堂,感受到一道平靜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起初不以為意。

以他的身份和在南天擂上的表現,走到哪裡都是目光焦點。

可當那道目光平淡地收回時,他卻下意識地又掃了一眼角落。

這一眼,讓他的腳步猛地頓住,目光瞬間亮起,如同夜空中驟然點亮的璀璨星辰!

顧淵?!

他怎麼會在這裡?還坐在這種不起眼的角落?

黃鎮麒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猛跳了幾下,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挽著他胳膊的妖嬈女子見他突然停下,目光灼灼地盯著角落,順著望去,也看到了那位紫衣青年。

她見對方氣度不凡,姿容俊逸更勝黃鎮麒,心中不由一蕩,以為少城主又發現了新的“獵物”,還是個如此出色的男子,不禁有些吃味地嬌嗔道:“少城主~您看甚麼呢?”

黃鎮麒這才回過神來,他深吸一口氣,對那妖嬈女子道:“你先回去吧,我遇到一位……非常重要的朋友。”

妖嬈女子一愣,隨即看到黃鎮麒眼中那前所未有的鄭重之色,又看了看角落那平靜喝茶、彷彿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紫衣青年,心中猛地打了個寒戰。

她雖有些小聰明,卻也深知黃鎮麒的脾性,能讓眼高於頂的少城主如此鄭重對待,甚至毫不客氣地打發自己離開的“朋友”,絕非等閒之輩。

她不敢多言,乖巧地應了一聲“是”,又戀戀不捨地瞥了顧淵一眼,這才扭著腰肢離去。

打發走女子,黃鎮麒整理了一下衣襟,竟徑直朝著顧淵所在的角落走了過去。

這一舉動,讓酒樓掌櫃和眾多食客都愣住了,目光在黃鎮麒和角落的紫衣青年之間來回逡巡。

“顧兄!”黃鎮麒走到桌前,竟直接拉開椅子,在顧淵對面坐了下來,臉上帶著爽朗卻真誠的笑容,“沒想到能在此處偶遇顧兄,真是緣分!”

他的聲音並未刻意壓低,清晰的稱呼傳入眾人耳中。

“顧兄?”

“能讓黃鎮麒如此稱呼,還如此客氣……”

“難道是……那個顧淵?!”

“嘶……南天擂上擊敗黃鎮麒的那個顧淵?!”

“他竟然在這裡?!”

短暫的驚愕後,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無數道驚疑、好奇、敬畏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顧淵身上。

原本並不引人注目的角落,瞬間成了全場的焦點。

劉能在一旁緊張地握了握拳,身體微微繃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顧淵卻依舊神色平靜,抬眼看了黃鎮麒一眼,淡淡道:“黃公子,傷好了?”

黃鎮麒哈哈一笑,毫不在意地道:“託顧兄的福,無甚大礙了。正好活動活動筋骨。”說罷,他直接對旁邊呆立的小二喊道:“小二,添副酒杯碗筷,再上幾樣你們這兒的招牌好菜,一罈最好的‘醉仙釀’!賬記我頭上!”

他這番做派,自然熟稔,毫無客氣之意,彷彿與顧淵是相識多年的好友,全然忘了兩人不久前還在擂臺上生死相搏。

顧淵微微挑眉,倒也沒阻止。

他看得出,黃鎮麒此人雖然風流自傲,但心性並不狹隘,輸得起,放得下,這份氣度,倒讓他高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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