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據收回視線,隨劉徹抬手道:“科舉考題洩露一事鬧得越發厲害,朕也讓人鬧得心煩。正好阿徽已然查明,那就在今日讓案子了結吧。”
乍一聽案子竟然是劉徽查清楚了,一個個望向劉徽的眼神都是驚喜和不可置信。沒聽說劉徽參與查查此案。
劉徽也接收到鐵雄詫異的目光,但詫異歸詫異,鐵雄可不傻。
案子越查越亂,對於鐵雄來說何嘗不是折磨,他不是不想把案情查清楚。然有人攔啊。他明明得到了線索,還沒來得及將人拿下,下一刻人直接出事了。
鐵雄自知刑部也好,底下的人也好,有不少的部門都出事了。
如果換成以前,鐵雄定毫不遲疑的上報。
此番案子涉及太子,涉及劉徽。
拿不準劉徹心思的鐵雄也怕出現問題,好些事不得不忍下。
實在不行劉徽一準會出手。
鐵雄一直都在想,劉徽會如何來出手。
想過劉徽一定會出手的鐵雄,想不到劉徽會出手得如此快。
“人都來了,接下來你說了算。”劉徹一如既往的只管把事情交由劉徽辦,大大方方的放權。
“那就先問問,都到齊了?”劉徽朝劉徹作一揖,謝過劉徹爽快放權。
劉徽便有此問,叫人莫名。
於此時劉徽從袖中拿出一張紙道:“點名。”
程遠雙手接過開啟,一個個的點下來,數百人呢。
點完後沒有到的人也用不著程遠說話,劉徽知道了。
“等一等,許能把他們捉著了。”劉徽幽幽的丟出這話,引得好些人失態抬頭望向劉徽,一瞬間,萬千念頭閃過,那其中的可能讓他們止不住的發顫!
劉徽又用計了?
他們那一副劉徽又坑人的反應,倒讓劉據莫名,這有甚麼好奇怪的?
劉徽素來看透人心,而且尤其喜歡用陽謀,哪怕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在用計,你也不得不進入她的圈套。
劉徹打了一個哈欠,不怎麼在意。
“二姐都安排了人?”劉據好奇詢問。
其實所有和考題可能有過接觸的人,早先鐵雄都查過了,未能查出一個所以然來。
因為查不出來,考題怎麼洩露的,到如今依然是一個迷題。
所有參加擬題的人都是三人一組的,無論往哪兒去,他們都瞞不過人。
所有人都單獨問過,口供全部對上,鐵雄一次一次的查詢遺漏,思量也許他忽略了甚麼。
而到如今為止鐵雄都查不出頭緒,讓他在面對劉徹和劉徽時很是愧疚。
愧疚之餘,此時聽劉徽開口提起也不知道是不是把人捉著了,若有所悟。
找不出破綻,那就打草驚蛇好了。
當然,劉徽手裡有沒有東西,怕是隻有劉徽自己最清楚。
“看看這份卷子。”劉徽一向有準備,因而在此時亮出,好讓人都能夠看上一眼。
鐵雄急切的上前,顯得分外的鄭重,拿在手上第一時間要檢視的是上面的紙,再一摸上面的印刷,字型不變,紙質光滑,“這是我們的考卷。”
非常肯定這一點的鐵雄抬頭望向劉徽,劉徽點點頭道:“外頭所有的考卷都是這一份印出來的。我把這份考題找到了,你們說意味著甚麼?”
考題啊!
劉徽竟然把洩露的考題找到了,鐵雄灼灼的目光盯向劉徽,“我還讓人知道我拿到了這份考題。昨天晚上叫一個熱鬧呢。真是了不得,多少人想要一個人死。”
本來死不鬆口的人,看著隊友一個勁兒的想要他死,直接破大防了。
可惜,捉著那樣一個人手裡同樣也尋不到證據。
沒有證據只憑一面之詞不能讓人信服。
劉徽一向也不是那樣的一個人。捉賊就得拿贓,否則不是笑話嗎?
“我就喜歡看你們狗急跳牆。這一次又讓你們再次狗急跳牆了。這下你們怎麼辦?”劉徽嘴角的笑意不減。
她不急,她捏住他們害怕的東西,坐在局外看人著急,在他們想把劉徽逼急的時候,劉徽半分不見著急,只管引蛇出洞。
“陛下,陛下。臣不是故意的,臣真的不是故意的,陛下。”在此時,外頭傳來一陣陣求饒的聲音。扯上劉徽的人不料劉徽下手如此的快,打得他們猝不及防!
只是一個照面,他們全給劉徽捉了一個正著,而且,他們家裡還有因為劉徽早早讓人盯著沒敢燒燬的試卷。
人贓並獲,讓他們百口莫辯。
劉徹本來還在想,應該要等一段時間才有可能把人等著吧。
結果才把人請來,說了一會兒話的功夫,人拿下了?
“早讓人盯著。乖乖入宮便罷了,不乖乖進宮的人還用說嗎?”劉徽都打草驚蛇了,自然不可能讓人跑掉的。
不過,劉徽在此時道:“父皇,要多虧鉤弋夫人相助呢。要不是有她幫忙也不能拿到這份卷子。”
聞此言,下方多少人為之變了臉。饒是劉徹的臉色在那麼一刻都沉了下來。
鉤弋夫人。她一個宮妃,鐵雄查不到的事,劉徹另外安排人查不到的事,劉徽同樣查不到的事,她竟然查到了,本事是真大呢!
蠢啊!
多少人在心裡罵鉤弋夫人的蠢自不必說。
劉徽反正是挺高興的。
“不過我沒有問鉤弋夫人從何處得知卷子所在,她報了信,我把人拿下,連人帶試卷都送到父皇面前,聽憑父皇處置。”劉徽含笑的衝劉徹開口,劉徹的視線落在劉徽身上,焉能不知劉徽何意。
好啊,真是好極了對不對!
外面傳的那些話劉徹壓根不當回事。甚麼劉徽不想讓劉據上位,有意換一個太子,仗著繼位之君年幼,劉徽好大權在握。
他不當回事,顯然有人很是當一回事,甚至不惜費心討好劉徽,只為了能夠表示誠意。
劉徽點到即止,於此時嚴苗走上來道:“陛下,這是他們的供詞,以及他們犯下的罪證。”
嚴苗,看到他的那一刻劉徹微微一頓,一旁內侍上前接過。
“另還有涉及的官員,如以死構陷太子之人,人雖然死了,但都是受人指使,證據找到了,另有物證,連同當日散播謠言,道公主有意謀害太子的人,臣都查出來了,人證物證和幕後指使者都在這兒,陛下可以讓刑部或者廷尉府再以查查。”嚴苗一一解釋,並非只有一份的東西,裡面的好東西多著呢。
劉徽也從袖中拿出一份東西道:“另,鳴堂和太學內的學子都發現有人散播謠言,人早已經擒住,供詞已經寫下,請父皇定奪。”
鳴堂和太學,那麼兩個地方都讓劉徽管過,對劉徽,他們的態度一時不知如何形容。
當劉徽利用科舉構陷太子劉據的事傳揚出來,太學和鳴堂的反應都非常的激烈的,尤其是鳴堂。
鳴堂的人那是堅定不相信。
啊,大部分人。
小部分的人嘛,基本上讓人全扣起來了。
在鳴堂的人眼裡,他們堅定不相信劉徽會是那樣一個為一己之私而亂大漢的人。
那是從骨子裡對劉徽的信任!
太學那兒也是有堅定不移相信劉徽構陷太子的人,可是不相信和保持中立不摻和的人很多。
多得讓人都不得不承認,劉徽把太學整治得十分不錯。
劉徽將證據交上來的時候朝劉徹道:“有幾個學生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順藤摸瓜查出來不少的東西。有人查到很多細節上的東西,如順著謠言而查,查到幕後的人。都說謠言無影,要是願意去查,也不是完全查不出來,這就讓人查出來了。”
劉徽淡淡的說起,似是尋常。
多少人震驚看向劉徽。
太學和鳴堂裡的人也在這個案子裡出力?
“還有幾個更是裝成了買過考題的人,四處宣揚他們手裡有證據,讓人又不得不狗急跳牆的殺他們。不料讓人來了一個甕中捉鱉。”似乎覺得還不夠,劉徽繼續丟出另一個幾乎讓人都崩潰的訊息!
劉徽要不要聽聽自己到底在說甚麼。
鳴堂和太學那樣的地方不是讓人讀書的嗎?
查案也就算了,還查出不少東西,那是學生該做的事?
劉徹更是無話可說。
“不曾報與刑部或者京兆府?”劉據適時問及,也算是把眾人心中的疑惑問出來。
劉徽笑笑的道:“刑部去過,讓人轟出來了,道是朝中大案,他們一群學子少參與,還是好好讀書算了。京兆府尹忙於查案,碰不上。他們便將事情報到我那兒。不妥?”
問的雖是劉據,那可不只是問的劉據。
不拿學子們當回事,不認為他們有能力參與國家大事,是很多人都會犯下的錯誤。
劉徽從來不會。
無論是誰的話,劉徽都願意聽聽,有理無理不聽怎麼知道。
正所謂三人行則必有我師。
又正所謂眾人拾柴火焰高。
劉徽從來不輕視年輕人,更不會忽視群眾。她太清楚發動群眾能夠為她帶來的效益。她利用群眾的時候不少,到如今更不會。
鐵雄臉上一陣訕訕,忙拱手賠罪道:“臣之過也。”
但,太學或者鳴堂的到刑部找他們,那正常都不可能見。想怪都不好怪的。
“他們說也曾上書稟於父皇。”劉徽在此時垂下眼眸提及,等著劉徹的解釋。
可是,劉徹分外肯定的道:“朕沒有收到過太學和鳴堂學子的上書。”
太學和鳴堂,最高的學府,劉徹給了他們學生上書的權利。
可是他們的上書劉徹沒有收到,是得好好的問問,到底算是怎麼回事。
劉徹的臉都黑了。
“案子查到這兒,考題洩露一事與太子無關。太子在緊要關頭當機立斷,以免大漢成了笑話,甚幸也。望父皇給太子一個公道。”公道二字呢,劉徽定是要為劉據討來的。
至於涉及的人到底有多少,到最後劉徹要殺多少,劉徽不說話。
說多了會讓人不喜。
不喜便會生出更多的紛爭,劉徹如今站在她的一邊。
她爭了吵了,可能就不會站在她一邊了。豈不是適得其反?
從來劉徽都懂得見好就收,不會一味咄咄逼人,對劉徹尤其如是。
劉徹的掌控欲,讓他喜歡將一切握在手裡,容不得任何人染指。
要人生,要人死,由他來決定,而不是讓人壓迫來決定。一直劉徹都如此。如今更甚。
劉徹已經將呈上來的證據看得差不多,讓劉徽押過來的人,他們跪在下方,站立的多少人參與了此次的事,目的何在,劉徹心知肚明,也正因為如此,合上證據道:“鐵雄,查,查下去,死多少人沒有關係,膽敢科場舞弊,朕要殺一儆百,一個不留!”
考題的洩露是他們對劉徹的挑釁,是他們在試圖對抗劉徹!
既如此,扯上太子時劉徹有些猶豫,其中存了甚麼心思自不必說。
劉徽一查案,用一份卷子,得鳴堂太學的學子暗中的助力,查到的都是他們疏忽不曾在意的內容,卻也破了案子。
一環扣一環,怕是那些防著劉徽和劉徹的人都想不到,他們竟然敗在他們不曾放在眼裡的學生手裡。多麼不可思議。
“諾。”鐵雄正愁無從下手,劉徽出面,先還太子劉據清白,接著又把暗裡藏著的人揪出不少來,可見厲害。鐵雄得說,鳴堂和太學內的人,真要是都用好了,何愁大漢不興。
這話鐵雄在心裡念著,不敢道出。
劉徹與劉徽四目相對道:“為示公正,這一次的所有試卷都對外公佈,以令天下知大漢的科舉沒有任何內幕,以才而取之,是朕定下的規矩,以前以後只看各自的本事。能不能魚躍龍門,在他們!”
劉徽的視線落在劉據身上,此番科舉負責人是劉據,接下來的事不應該交給劉據去辦?
“如今人心大亂,穩不住人心的後果大漢擔得起嗎?”劉徹不用劉徽開口,就她的眼神劉徹已然懂得,冷哼一聲問。劉據這個太子地位穩不穩,在劉徹看來不值一提。
因而在此時正告劉徽,劉徹的聲音透著威嚴和不容置喙道:“你該知道他們不會就此罷手的,你當真要任由他們胡作非為?讓科舉成為全天下最大的笑話?也讓你我父女成為大漢朝最大的笑話?”
言外之意何嘗不是在告訴劉徽,他不相信劉據能夠把事情辦好。在這件事情上他唯一相信的只有劉徽。
嘖嘖嘖,聽起來真是讓人不知如何評價才好。
信任和猜忌在劉徹身上表現得淋漓盡致,從始至終劉徹不認為對劉徽的信任也罷,猜忌也好,有甚麼不應該。
要用劉徽的時候時他自是信任的。
不想用劉徽的時候他也是毫不猶豫的壓制。
得虧了是劉徽心態好,但凡要是換一個人,怕是都要撐不住。
劉據認同無比的朝劉徹作揖道:“二姐是最好的人選。”
天下人更願意相信劉徽,相信劉徽會一如既往的公正公平公道。
她出面,縱然不需要說些甚麼,只要的站在那兒,已然能夠讓大部分的人相信。
最終,劉徽接手出面,讓天下人看到,此番科舉考試的題目和洩露出去的所謂考題是不一樣的。
洩露的是考題不假,但大漢不是隻備一份考題的。
人心難測,為給天下人一個公平的機會,大漢朝廷絕不會允許有任何人舞弊。
此番取才,照舊只看才學。
不過,所有買過考題的人,全部被奪去成績,而且永遠不許參加科舉考試。
不,是,三代之內都不允許參加科舉考試。
如此嚴厲的懲罰下達,讓天下人知道朝廷對科舉舞弊的零容忍。
而參與考題洩露的人,查啊查,查出來的人是越來越多,多得讓人看了都驚心不已。
可是劉徹對上鐵雄遞上來的名單,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冷,多一個字都沒有,殺!
一個殺字啊,真真是殺得血流成河,殺得整個長安都為之一顫。
籠罩在衛家頭上的烏雲,隨那麼一殺,稍稍似是得以散開了些。
可是從劉據負責科舉考試一事中,有不少人都嗅到別樣的味道,但凡要是後來不是有人自作聰明的把事情扣到劉徽的頭上,許是他們皇帝陛下都不會出手。
別看劉徹後來殺人的時候那叫一個狠絕。
但在一個又一個死去的人把事情扣到太子劉據頭上的時候,劉徹全然沒有叫停的意思。
那會兒的劉徹像是在等劉據反擊,亦或者在觀望,瞧瞧有沒有人能夠把劉據拉下馬!
可是,劉徹的態度是一回事,別把劉徽給忘了!
劉據才剛出事,劉徽是如何出手的?
想對付劉據又不想讓劉徽參與,那怎麼可能?
劉徽把科舉的事情解決,才去看的衛子夫。
守孝是一回事,外面傳得風言風語的,劉徽和劉據姐弟相知,壓根不當回事。
可是,劉徹不會希望他們聯合在一起。
哪怕知道他們姐弟之間時常往來,可是私底下真出了事,劉徹不想看到劉徽和劉據私下商量。
為此縱然在衛子夫面前,那都能不提國事就不提國事。
劉徽幾天的時間不曾歇息過,只怕一不小心鬧出別樣的事情來。
外面的事傳得沸沸揚揚,人心惶惶,劉徽只讓人給衛子夫傳了一句話,萬事有她,勿憂。
劉徽說到做到了,而且乾得很是漂亮。
椒房殿內衛子夫端上剛做好的酸梅湯,劉徽不喜歡甜食,但喜歡喝些酸酸甜甜的東西,這會兒不是楊梅的季節,但留了些果子,衛子夫做好給劉徽嚐嚐,劉徽接過細細的品嚐。
衛子夫給劉徽順過額前髮絲,“辛苦了。”
劉徽搖搖頭道:“此番真沒怎麼辛苦,鳴堂和太學內的學生,他們出的力都比我多。禧兒才是真辛苦,長安出事,她一個京兆府忙得團團轉。不容易。”
提起衛禧。衛子夫臉上的笑意加深了,“此番多虧禧兒發現及時。”
要不是發現外面的考題不對,及早告訴劉據,但凡要是用了那一套洩露出去的考題,劉據這個太子定是要失盡威嚴,更為天下人所指摘。
劉徽衝衛子夫眨眨眼睛道:“否則怎麼讓禧兒成為京兆府。”
衛子夫一怔,手上的動作一僵望向劉徽透著不可置信。
誰料劉徽點點頭,那意思是說,其實劉徽早料到有人想對劉據動手,安排一個衛禧作為京兆府尹,以防萬一?
張了張嘴,衛子夫想問,一時又不知如何問起再好!
“母親只要記住,無論發生任何事情都有我在。您只管安心。”劉徽側頭衝衛子夫鄭重道來,捏緊衛子夫的手,只為她安心。
衛子夫怔了半晌,反握劉徽的手,那麼多年來為她撐起的人可不就是劉徽。
露出一抹笑容,衛子夫答應道:“好。”
“想再喝一碗。要是還有的話,給表哥也帶些回去嚐嚐。酸酸甜甜表哥也喜歡。”劉徽收回手喝湯,不想再討論那沉重的話題,同衛子夫索要。
衛子夫一頓,終是忍不住的追問:“你就沒想過阿允?”
啊?劉徽一愣,眨了眨眼睛道:“母親,您還能虧待了她?酸的東西阿允她也不喜歡吃,我想她做甚。她在您這兒,您恨不得把心掏給她,我要是再為了她的事操心,顯得我沒有良心了。”
衛子夫!但凡要是聽了劉徽的話,原本再無理的話從她的嘴裡說出來都一定會變成有理的!
劉徽將碗裡的湯喝完,“再來一碗。”
衛子夫還能不給她喝嗎?
不僅給,還不忘給霍去病帶上一份。
劉允下課回來,看到劉徽很是高興,可惜沒說兩句話劉徽就要出宮!
嗯,劉允的小嘴都能掛油瓶了。
劉徽逗小孩道:“怎麼,跟我回府?”
“不回。”劉允小朋友已然不是當年的小朋友。長大兩歲的她非常清晰的認識到自己的地位。回公主府上她就是父母的阻礙。在漢宮裡她是寶貝!
遠香近臭,霍去病對她識趣還樂意多給她些好臉,要是她不識趣,霍去病沒少折騰她。
扎馬步不讓起,練功練得倒頭就睡甚麼的,那不是因為她小嗎?
別以為她睡著了就聽不見霍去病跟人說,要她累得沒精力找劉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