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52章 未央長公主者,大才也

2026-04-28 作者:甘與子同夢

一番話帶了幾分興師問罪之意。

對劉徹不瞭解的人都將驚恐的目光落在劉徽身上,擔心劉徽出事。

“父皇說的哪裡話,沒有做出成績來,豈能信口開河?不讓您親眼過來看看,您也不放心。我要是回去了,您還能來這一趟?”好聽的話劉徽一向是會說的,忙讓人拿了碗盞來,趕緊給劉徹倒上一杯酒。

劉徹的視線落在劉徽方才的碗上,一看上面的米粒,得了,喝的是米湯,可不是酒。

衛子夫坐在一旁,劉徽也忙倒上一杯米湯,讓衛子夫先喝幾口。

“陛下和皇后駕臨,小的先回去。先回去。”劉徹身上的氣勢太嚇人,走人走人,麻利的走人。

四五個人忙起身,劉徽道:“改日再請你們。”

劉徹和衛子夫來了,的確有不便之處。送客再約唄。

等人一走,劉徹端起酒呷了一口,衝劉徽問:“如何?玩得高興?”

劉徽在一旁坐下,爽快的道:“還行,挺好的。”

沒有甚麼不好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在外頭不用看見許多烏煙瘴氣的事,劉徽樂意得很。

聽出劉徽的言外之意,劉徹瞪了劉徽一眼。劉徽才不會讓他嚇著,給劉徹續上一杯酒道:“父皇方才一路走來可曾看見百姓歡喜的笑臉,那一道道發自內心的高喊?”

一剎那間,劉徹有一種或許在劉徽局中的感覺。

“我隔了那麼遠都聽見了,父皇沒有聽見?”劉徽詫異抬首,紅唇微啟,而在這個時候,又是一陣叫喚聲道:“分錢嘍,鄉親們都來分錢嘍。分錢。”

在這兒既然可以聽到,算算他們過來的時間,便可知,劉徹他們一定碰上了。

劉徹不作聲,只是又一次端起了酒喝下。

霍去病低頭聽劉允在他耳邊小聲的說話,好像有很多很多的悄悄話要告訴他們。

劉徽呢?

“我不知於父皇而言,天下要如何父皇才會高興。但,聽到百姓們說,他們可以吃飽飯了,有新衣穿了,我很高興。我希望能讓大漢更多的百姓能夠過上吃飽喝足的日子。父皇?我不該嗎?”劉徽的理想,那麼多年過去了,從來沒有改變過,甚至她在努力的落實,讓她的理想變成現實。

劉徹迎視劉徽,如果是別個人跟劉徹說這樣的話,他是一句都不願意相信的。

劉徽已經很久沒有說過自己的理想了,她不說,可她去做,去一樣一樣的落實,而且做成。

“把你的計劃拿來讓朕看看。只是針對長安的計劃?”劉徹暗忖,他是大漢的皇帝,他不能一味只想自己,全然的忘記,他是大漢的皇帝,理當為大漢的江山,大漢的子民而謀。

沒有那樣的人才能夠為大漢百姓謀福也就算了,有那樣的人為何不用。

劉徽早已用一個又一個村落的成績告訴劉徹,她有能力讓大漢的百姓過上好日子。

可是,那個時候的劉徹是怎麼想的?

而至於如今,劉徹在看到那些由衷歡喜的百姓時又是怎麼想的。

“連翹,把計劃書拿來。”劉徹要看,劉徽也不管事情最後能不能成,她得先給劉徹看。

劉徹安靜的喝起酒,喝了好幾杯不忘問:“酒不錯。還有多少?”

酒的事,劉徽不太清楚,扭頭看向霍去病。

“還有幾壇,陛下回宮時給陛下都帶上。”霍去病何等自覺。

劉徹的眼中流露出讚許,就是呢,他都想要酒了,有何不可呢。

反正劉徽不喝酒的,霍去病釀的酒,好與壞她不太清楚。從劉徹的反應可以看出,酒很合劉徹的口味,劉徹要帶走。

連翹很快回來,劉徽接過遞上,劉徹快速看了一遍,“那麼多的產業?”

“單一的產業容易讓市場飽和,也容易讓人攻擊。為了安全起見,也為了彼此可以相互補給,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劉徽解釋,朝劉徹一笑道:“父皇不會認為見到利沒人動?上頭那些都是甚麼人,父皇心裡是有數的。無利不起早,見著肉沒有不想咬上一口的。利,關係國家之利,百姓之利,須得朝廷握在手中。而且要嚴格把控,不允許商人做出損於國家和百姓的事。凡有不遵者,殺!”

市場調控,宏觀調控,能用上的,可以用上,劉徽一向不吝嗇於用上,巴不得能多用一些。

她盡所能的為大漢謀劃,至於劉徹到底聽進去多少,願意不願意去做,她盡了人事,餘下便看天命如何。

劉徹翻閱手中的計劃書仔細檢視,劉徽讓衛子夫嚐嚐菜,她的那一份在這兒,還沒動。

取了新筷子,且讓衛子夫放心的嘗一嘗。

衛子夫吃了魚,也嚐了蝦,味道自是好極,衛子夫讚許點頭。

“我也要。”劉允不知何時從霍去病的懷裡下來了,在衛子夫的耳邊小聲說。

劉徽給她夾了一小塊,每一樣都讓她嚐嚐。

劉允吃得眼裡都是光,可見十分喜歡。

劉徽看在眼裡只覺得劉允可愛極了。

半刻鐘後劉徹看完了,轉頭望向霍去病問:“你的意思?”

“為民謀利,無不可為。”霍去病要態度也給出態度,他從來不認為有何不可。

劉徹審視劉徽,劉徽聳聳肩道:“父皇別看我。大漢天下是父皇的,我只能出主意,聽話做事。您要如何為大漢百姓謀,亦或者不謀,我勸不著。然,為人君者不知愛民,六國因何而亡,秦又因何而亡?大漢江山不可亡?”

對啊,大漢江山有甚麼不可以亡的理由嗎?

“江山是父皇的江山,也是天下人的江山。土地兼併,豪強四起,拆塢堡是第一步。可您也看到了,有聰明願意田地上交的人,也有不願意把田地交上來的人。他們各安的甚麼心,昭然若揭。父皇如果也不管百姓死活,天下必亂。”後果劉徽娓娓道來,她不信劉徹心裡一點數都沒有。不過是當了多年的皇帝,如今年紀大了,有些心態也早就變了,無視到底而已。

劉徽不樂意的,於是得把情況捅出來,辦法也亮出去,倒是要看看劉徹如何決定。

劉徹將手中的計劃書握緊了,昂起下巴,“如此為民謀,你之所圖?”

“父皇是擔心甚麼?天下若不安,敢問父皇我會如何?阿允還小,若當真出了事,阿允又會如何?我為自己,也為阿允謀,這個理由對父皇而言夠了嗎?”劉徽坦然無比的告訴劉徹,她是有私心的,那點私心也不怕告訴劉徹。

劉徹當然相信劉徽有私心,也有所圖,聽到劉徽的回答,心中的石頭落下了。

“此事朕要考慮考慮。你們一道回城吧。”劉徹必須考慮,也要同朝臣們一道商量。

劉徽一聽要回城的事,馬上搖頭道:“還有事沒有忙完。”

劉徹的視線落在劉允身上,劉允非常自覺的道:“孃親,阿允想孃親和爹爹了。”

“那阿允便留下。”劉徽能讓劉徹拿捏住?

劉徹連劉允都不願意放手,非要留在宮中何意,劉徽心知肚明,讓劉允開口企圖勸說劉徽如他願的回宮?劉徽不樂意。

劉允其實也想留下,外面的世界似乎比宮裡還要大,而且有劉徽和霍去病在,她想跟著父母一道去看看,看看為何外面的世界如此的吸引劉徽和霍去病。

“祖祖。”劉允巴巴的瞅向劉徹,劉徹……

計劃失敗。

不能偷雞不成蝕把米。

劉徹當機立斷迅速帶劉允和衛子夫回城,劉允不捨,衛子夫倒是還好,見劉徽和霍去病都神采奕奕,心裡分外的歡喜。

讓劉徽和霍去病放心,有她照顧劉允。

劉徽有甚麼可不放心,她是一千個一萬個放心。

送走劉徹他們,劉徽的神情變得晦暗不明,望向霍去病時透著幾分不確定的問:“我是不是不配做一個母親,也不是一個好妻子?”

霍去病知道劉徽的不確定,劉允被劉徹留在身邊,不肯讓他們帶在身邊的原因他們各自心知肚明,劉徹巴不得把劉徽也困住。

劉徽不願意。

孩子又如何?

縱然作為一個母親,不代表一個母親必須只能為孩子而活。

一如當年在劉徽無子時,所有人都在指責劉徽,話裡話外都是劉徽該為霍去病的子嗣著想,應該幫讓霍去病納妾,生子以延嗣。

當年,劉徽選擇疏遠霍去病,縱然知道霍去病不在意子嗣之事時也沒有因此而接受。因為她很清楚他們在一起,哪怕他們都不在意孩子的事,周圍的所有人都會給到他們壓力。

那些年來,各種無形的指責,當著面的催促,無一不在驗證劉徽的預測。

劉徽做下了選擇,她堅強迎對所有人的質疑,沒有因此而把霍去病推出去。

從來她最擔心的還是,霍去病能不能和她一起面對這些壓力。

好在,霍去病一直都在。

而如今,又不一樣了。

他們有了孩子,一個孩子,有了孩子也有別的問題。

如他們會質問劉徽怎麼能那麼狠心,把劉允一個孩子丟在宮中,而她可以和霍去病在城外幾個月不回去見劉允。

似乎,一個女子的一生,她應該圍著丈夫和孩子轉。如果不曾,便是她的錯。

“徽徽不需要做一個好妻子,也不需要做一個好母親,只需要做你自己。做你想做的事,過你想過的日子,不需要為任何人改變。”霍去病幾十年來都沒有企圖改變劉徽,縱然他心裡比誰都更迫切的想把劉徽鎖起來,只讓他一個人看見,可他知道自己不能。

鎖起來的劉徽就不是劉徽。不是那個神采飛揚,光芒四射的劉徽。

霍去病所喜歡的從來都是那樣一個充滿活力的劉徽。

她的世界從一開始就很大,大得就算是他和她的孩子,都只是她一生中的點綴,而不是全部。

為大漢而謀,為大漢百姓而規劃,讓大漢蒸蒸日上,讓百姓得以安居。

她想要做的一向很多,也從來不會因為任何理由而停下。

他和劉允,更不應該拖她的後腿。

劉徽轉頭望向霍去病,終是問:“表哥知道我現在最想做的是甚麼對不對?”

沒頭沒尾的詢問,霍去病點了點頭,“知道。”

心下一陣陣跳動,劉徽未必不曾生出不安。

“我在。”見劉徽捏緊了手,霍去病伸手拉住她的手,無一不在告訴劉徽,她想做甚麼都可以,他知道,也從來沒有想過要阻攔劉徽。

劉徽沒有再問些甚麼。不好的情緒只是一閃而過,衝霍去病道:“說好陪表哥蹴鞠。”

劉徽轉移話題,霍去病揚起笑容,“那便陪我。”

如同他陪劉徽做她想做的事,劉徽也會陪他做各種各樣他想做的事,從來如此。

劉徹將劉徽的計劃書回去,第一個要尋的人便是桑弘羊。

看完計劃書,桑弘羊眼睛都直了,不用猜便道:“出自公主之手。公主實乃大才也。”

經濟方面的大才,把一地帶動不說,更讓各地區的產業既是相輔也能相互牽制。

當然,國家在其中更是扮演最重要的角色,無一例外,所有的產業都由國家監控,但凡有發現亂民生和國策之舉,斷不能容忍。

桑弘羊已經好些年沒有看到劉徽在經濟上的計劃書,雖然知道劉徽一直都在做生意,而且如今的收益雖不及於當年有鹽利那麼高,但近些年自劉徽從百越回來後,劉徹大部分的支出沒有再從國庫中支取,便可以知道劉徽生財依然有道。劉徹的錢都是從劉徽那兒拿的。

劉徽生財有道,隨她因為府學諸事在大漢轉了一圈後,那就更甚了。

各地的政績聽吏部道來,都有了變化,且是在劉徽的指導下做成的。

本來好些人質疑劉徽真有那麼能幹嗎?

好的,看看那些果園,水產,連同又翻倍的糧食產量。事實早已擺在眼前,哪裡由人不相信的呢。

桑弘羊如今再看手上的計劃書,真想勸勸劉徹,別把劉徽如此人才浪費了。

沒錯的呢,桑弘羊知道劉徹有所顧忌。

劉徽太能幹了,無論是文治武功,劉徽早有建樹,而且一直以來都以民為本,更為國家興盛而謀,她的能力,就算把她流放百越之地,沒有公主的身份,沒有任何人的幫助……

看,劉徽不是照樣把百越收拾得服服帖帖?

在劉徽到百越之前,百越的情況是一直反反覆覆,服大漢又不太服。

自從劉徽去了百越後,以教化之道,為當地的百姓而謀劃,讓他們學著織布作衣,耕種勞作,提高糧食產量。

武力是可以讓人畏懼不錯,可是有一句話說得好,只有一味的威而沒有德,不能讓人真心實意的歸附。

劉徽做到了。雖然在那樣的過程中劉徽也沒有少用武力,可是劉徽沒有費過大漢一兵一卒!憑著在各方的勢力,借力打力的把百越各方的勢力都治老實。

桑弘羊早年佩服劉徽,那麼多年下來,那種佩服就更深了。

怎麼就不是郎君呢?

如果劉徽是郎君,大漢的後繼之君非她莫屬。

以劉徽所作所為,其高瞻遠矚,將來一定會成為一代明君。

劉據啊,那不能說一點都不好,但有劉徽相比,遜色太多了。

而且,劉據雖為太子,卻無功於國,他的太子之位看著穩,可是穩得如何,都知道那靠的不是自己。雖然劉徹縱然有心廢太子,有衛青、霍去病、劉徽在,那斷無可能。

然而啊,看著劉徽,朝中的大臣們對劉據一個太子還是多了幾分要求的。希望劉據能夠多學些劉徽,至少也要像模像樣一些。

劉據:你們以為那是能學的?能學我早學了!

“可行?”劉徹何嘗不知此事的可行性,可是他還是問出,只為了從桑弘羊的嘴裡得到一個更肯定的答案。

“自然可以。以公主的聰慧,隨機應變的能力,既不曾忘於農業,雖有興商之舉,卻還是以農為本。陛下看到,其中多是以田地息息相關。”桑弘羊都讚不絕口了,非常可行。

劉徽的腦子啊,她知道農為國本,連最基本的溫飽如果都無法解決,所有的強大都成了一個笑話。劉徽不是本末倒置的人。

“中科院的人,臣所知的是一直都在研究糧種,改進糧種以提高糧食產量。而且公主在百越時對製糖方面也有很多的研究,有大突破。”桑弘羊畢竟不是管著所有的事,很多事情其實只有劉徹最清楚。對,還有一個劉徽。

關係國家的種種物資,早年劉徽已提出關乎民生之事,當以國營,那麼多年了一直沒有達成。

糖,當初製糖的技術實在是差得不行,算是如今好上許多,產量隨劉徽在百越那兒讓人搗鼓,那遠勝於以前各地加起來的數量。

桑弘羊不得不衝劉徹道:“陛下何不問問公主的所有計劃。公主是走一步看十步以外的人,臣自知不能知於公主所謀,公主也不會願意告訴臣。唯有陛下,或可以……”

可以甚麼,劉徹不知道?

但,不一樣了。雖然他們父女從前一向無話不說,但如今卻是不一樣了。

劉徽不知從何時開始已經不再和他知無不言,而是一次一次的用行動向他們證明諸事可行。

“你帶他們討論討論。”劉徹有些慍怒的轉身捏緊手,可見不高興。

桑弘羊不敢再多嘴多舌的,拿起計劃書去找人商量去。

劉徽把東西丟給劉徹後就不管了,只是和霍去病把手裡的事收拾著,然後真回了果園。

又到一年吃蘋果的時候,那麼多年安排下來,蘋果到豐收的季節,得看看出貨情況。

等在果園忙完,劉徽打量霍去病,看了看他身上的衣裳,端詳他那張隨年齡增長越顯俊美的臉,畫了一張圖,讓人做出新款的衣裳來。

再笑盈盈的讓霍去病穿上,劉徽上下檢視那文武袖的樣式,眼睛都亮了,“好看。”

一句好看誇讚而來,真心實意。

霍去病環住劉徽的腰親了親道:“那便多看看。”

逗得劉徽勾住他的脖子,嗯,再親一親。

劉徽衝霍去病道:“我們回城後。表哥就穿這身衣裳。想來有表哥穿出去,我們的衣裳又可以賣出一個高價。到時候給表哥分成。”

那,霍去病全然當然意見,依然捨不得放開人的道:“好。”

這會兒啊,都已經十月了,劉徽和霍去病終於回城,最高興的莫過於劉允小朋友。

劉徽和霍去病一去幾個月,信送回來,好玩的東西,書也送回來,就是人不回來,劉允天天念,天天想,也知道想也沒有用。

劉據這個當舅舅的告訴過劉允,劉徽和霍去病是在為大漢,為大漢子民而謀。

劉允懂的,大漢好他們才能好。很早之前劉徽就告訴她這個道理,她都知道的。

她更知道,她孃親和別人的孃親不一樣。

別人的孃親會圍著孩子團團轉,她的孃親雖然喜歡她,但她也有自己的生活,也有自己想做的事,而這一切比她更重要。

劉徽教過劉允,她也要學著找到自己想做的事,不可以為了別人而活。她要為自己活。

嗯,好些道理劉允不太懂,但劉徽說的話她全都記下了,以後她會懂的。

劉徽回來,這樣的季節,吃燒烤最合適不過。

她要吃燒烤,那平陽長公主和衛長公主定是要到的。

一堆的果蔬肉菜,聞著一陣陣的香味,饞得人蠢蠢欲動。

天雖然冷,在宮裡呢,燒烤也有專門的地方,劉徽不動手,自有動手的人。

幾個孩子早跑出去,劉徽提一嘴道:“我看那邊的鵝不少,誰養的?能吃嗎?”

平陽長公主忍俊不禁,“阿徽,不知道的怕是以為我們缺了你吃的還是不給了你吃的。怎麼一見著東西就想吃呢?”

“因為民以食為天。要是能吃我們多了一個菜,要是不能吃就只能深表遺憾。”劉徽壓根不認為自己念著吃食有何不可。本就應該如此。吃可是重中之重的大事!

“哇!”大人們說話聊天,隨一陣哭聲傳來,把人都驚著了,衛子夫立刻起身道:“我聽著像阿允的聲音。”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