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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一箭雙鵰

2026-04-28 作者:甘與子同夢

霍光自那一日見過劉徽後,一直注意各方的反應。

縣衙那兒,霍光有所發現不假,還是往縣衙去,把平陽具體的情況瞭解得更詳細一些,也嘗試的想,到底他要怎麼樣才能做到劉徽所說的借刀殺人,還能震懾天下。

想,霍光想了一個又一個的可能,發現那都不可能達到劉徽的目的。排除了一個又一個辦法時。衙役慌亂的跑了進來稟告道:“縣令,縣令不好了,不好了!”

乍一聽叫喚,霍光心裡一直繃緊的弦算是得以鬆開,急切的起身,和縣令一道衝到衙役面前,“何事?”

衙役急得滿頭大汗道:“亂了,全都亂了。各世族的佃農不知道怎麼回事,不約而同的作亂,把各家燒了。如今正拿著鋤頭菜刀往世族各家鬧呢。各家派人來報信,讓我們快派軍隊前去鎮壓。”

千算萬算誰又能算得到,竟然是世族家自己人先鬧起來,放火殺人,那可不是小事。

立時,平陽縣令道:“快去請未央長公主和冠軍侯,讓他們調兵鎮壓。”

發生民亂不用想,須出兵鎮壓。他雖為縣令,沒有調兵之權的。

軍權政分權,是早些年劉徽提出的。

而劉徽和霍去病來到平陽後,軍政大權都他們手中,想要鎮壓住各世族作亂的佃戶,得他們下令才成。

“去過了。一出事世族各家第一件事就派人前去請未央長公主出兵,未央長公主說,大漢軍隊出面捉罪人時世族眼裡沒有朝廷,沒有大漢的軍隊,出了事終於想起大漢的軍隊了?有能耐不把大漢朝廷放在眼裡的人,定有本事自行平息內亂。”衙役能把一番話背下來,可見不容易。

霍光瞬間明白劉徽的借刀殺人是何意了。

借的竟然是尋常百姓的刀嗎?

“怎麼能讓各世族的佃戶動?”此時的驛站內,劉徽和霍去病正在廊下下棋,霍去病問出心中疑惑。劉徽執的是白子,此時落下一子抬眼,瀲光流轉道:“俠客。”

霍去病落子的動作因為劉徽的兩個字而一頓,抬眸瞥過劉徽一眼道:“一箭雙鵰。”

劉徽嘴角含笑道:“可不止。但還得再看看,萬一有人太不爭氣呢。”

霍去病擰眉再次和劉徽對視,一時鬧不準劉徽所指的會爭氣的人是何人。

不過,平陽出了那麼大的亂子,劉徽坐得住,坐不住的大有人在。

眼看劉徽不許任何兵馬出動,且由世族們自己作死,世族各家的人如何能夠嚥下這口氣,直接衝到驛館裡,劉徽爽快讓人進來了。

“長公主是要見死不救?”迎面便是質問,他們只想知道劉徽是不是要做得那麼狠,見死不救。

“本宮讓人去各家拿人時,諸位同聲連氣,全然不把我這個大漢公主,甚至是我身後的大漢皇帝,大漢朝廷放在眼裡。怎麼,你們盡學了齊宣王,有事鍾無豔,無事夏迎春?本宮要秉公執法的時候,你們無視朝廷,無視大漢的律法。如今你們把人逼反,他們要對付你們的時候,你們終於想起來了,你們是大漢的子民,需要得到大漢朝廷的庇護?天底下有那麼便宜的事?”劉徽何許人也,跟人鬥嘴她輸過?

世族前來質問,她可不是乖乖受下的人。到底是誰先壞了規矩的,怎麼敢來指責她?

霍光和平陽縣令也來了,聽劉徽一邊懟人一邊能和霍去病下棋,你來我往殺得對方片甲不留,不由眼皮直跳。

以前都聽說過劉徽的厲害,此時的劉徽一出手,他們才算真正意識到劉徽到底有多厲害。

她不是不給人機會的,相反,她很大方的給人機會,中心思想只有一個,讓人奉公守法,少做那些違法亂紀的事。

無奈世族真以為他們抱成了團能獨大,好啊,劉徽不跟他們正面剛,只是讓人從內部瓦解。

沒有人放著好好的良田不想種,可是沒有辦法,田沒了,想要活命就只能接受剝削。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他們就算活著!活著就有希望。無數的普通人都是那樣想的。

也正因為如此,當有一日,有人跳出來告訴他們,對上世家貴族,朝廷想辦,也想治世家貴族,讓他們都能安分些。但需要一個理由。

這個理由,可以由他們給,順便還能報仇,正可謂一舉兩得。

一舉兩得的事,何樂不為。

看,飽受剝削欺壓的百姓不就冒頭了嗎?

“長公主是要讓天下大亂?”劉徽懟得人胸口陣陣起伏,再不情願也只能儘可能勸說劉徽出手。誰料劉徽聽得直接樂了,“從你們這些人的嘴裡聽到天下大亂四個字,真是諷刺之極。難道不是你們攪亂天下?”

霍光聽到挑明的話,死死的盯向劉徽,結果劉徽在此時攔下霍去病的手道:“冠軍侯,下黑手小心偷雞不成蝕把米。”

霍去病不為所動,“無妨。”

聽聽那渾然不在意的語氣,劉徽撇撇嘴,落子,收起霍去病一片的棋子。霍去病再落一子,也拾起劉徽那一片的棋。

“哦,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也行。”劉徽幽幽的感慨,聽得人的心頭一陣陣的突突的跳,有一種劉徽意有所指的感覺。可是,他們如今有求於劉徽。

“長公主,再不出兵真要出大亂子了。”不能再多說了,沒有劉徽的兵馬出手,再讓那些人鬧下去,不知要死傷損失幾何。

劉徽偏頭冷聲的問:“你在威脅我?”

威脅二字一出,劉徽棋也不下了,一雙明亮的鳳眸落在對方的身上,目光幽暗,抿唇不動,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子不怒而威的氣勢,還有一種不怕事。

說話的人也不由臉皮一顫,不得不低下頭道:“臣不敢。”

“之前我告訴過你們,我辦事你們最好配合,否則,後果自負。如今這句話我也再給到你,想鬧出亂子,只管鬧,你們不妨看看我劉徽有沒有本事解決亂子。”劉徽不是一個怕事的,甚至在很多時候劉徽一再的挑事,反正問題多,多加幾個不算多。一併鬧出來解決就是。

此時霍去病道:“還下嗎?”

劉徽看了一眼棋盤道:“不下了,現在的局在那兒擺著,我等他們各自落子呢,也不知道你們會如何落子。想造反其實也不錯,只是不知你們能調出多少兵馬?再有你們各家自建的塢堡,如今到底是防著外面進來,還是防著你們自己人出來。”

連人造反都不怕。

劉徽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好些人都閃過不可置信的念頭。

霍光想到的是:起兵造反的世族可以順勢殺得一個都不剩。

那如今在世族中殺得勇武的人呢?

霍光總感覺事情好像一直都有一個推手,不斷推動事情的發展,而且似乎都往劉徽所要的結果去的。

因此,一切都在劉徽的掌握之中?

或者,都是劉徽一手造成的?

想到這些可能,霍光考慮的是後果。要是按眼下的情況發展下去。會如何?

霍光又看了劉徽一眼,劉徽在此時道:“諸位在其位各司其職,把你們份內的事做好。只要他們的人不出來傷及無辜,我們進不去的塢堡,鬧成怎麼樣都同我們無關。不過,要是有人出來了也得做好準備,我不會放人出來禍亂百姓。”

劉徽的意思,她不出兵平亂,相反,要是有人出來後,劉徽要如何解決他們是另一回事。

世族們震驚的抬頭,嘴唇顫動,想要跟劉徽再說幾句,劉徽揮手道:“本宮的態度很清楚。你們的意思我也明白,本宮不想理會諸位了,就不留你們了,請。”

說的是請字不假,看看她那些出列的女兵,一個個身穿黑衣,腰間別劍,英姿颯爽,氣勢迫人。想跟她們鬥一鬥嗎?

也得他們有這個勇氣?

“我一定上書陛下,將公主的不作為告訴陛下。”眼看說不過劉徽,就此放棄又讓人咽不下這口氣的呢,立刻有人放話威脅。

“你多上幾份,一份遠遠不夠。我素來知你們世家貴族無恥。但每一次看著你們也都在想,下一次你們還可以無恥到何種地步。看吧,就當是看猴耍。”劉徽是懂得怎麼戳人心窩子的罵人的。尤其是對上她從小就不喜歡的世家貴族。

一個個想威脅劉徽的人,如何能想到劉徽竟然會敢當面掀他們的老底,更不曾掩飾對他們的不屑!

平陽縣令都傻眼了。

霍光死死的壓下想抬頭的衝動,努力的告訴自己,劉徽一向如此,一向如此。

聽聞早些年就沒少懟世家貴族,自小就跟世族鬥智鬥勇,如今不管做甚麼也都屬於正常。

“你……”讓劉徽一懟,世族們破防了,指向劉徽,一直沒有出聲霍去病驟然抬頭半眯起眼睛,微屈了手指的掃過他們,“你?”

就一個字,嚇得他們一個激靈,霍去病眼中的殺意比之劉徽更甚,劉徽說殺人還會猶豫一下,霍去病可能連招呼都不打,直接能夠出手把人解決的!

對,他們有這個意識,剎那間理智回籠的衝劉徽道:“臣非有意冒犯公主。”

“你們也不是第一回冒犯,多這一回不多,少這一回也不少。咱們還得接著鬥。看看到最後會是誰贏。”劉徽壓根不當回事,難不成還指望有人氣頭上能夠記起她這個大漢公主的身份?

想想劉徽派去各家捉人無功而返的事,可見他們對待官府的態度。

連劉徽都不能讓他們放在眼裡,其他的人辦差更是難如登天。

所以,這樣的情況不需要糾正嗎?

政令不通,如何管理天下。

政令不通,如何能讓大漢安寧?

劉徽先前料到情況嚴重,來了平陽才知道,她以為情況最不好的長安,位於天子腳下,興許極有可能還是最好的。

劉徹在上頭,借各種各樣的酷吏或者佞臣的手段,把長安內的世家貴族整治得不得不老實。

可是山高皇帝遠的地方,管不到,地方官府又無法和世族抗衡,結果昭然若揭。

劉徽眼中閃爍精光,神色雖然平靜,卻讓人在無聲之間感受到她的堅定,一往無前。

世族被趕走了,霍光和平陽縣令還在。

“公主,萬不能亂及百姓。”平陽縣令沒有別的要求,請劉徽一定要顧念平陽內的百姓,不能讓百姓因為世家貴族的亂而一次一次的讓百姓受苦。老百姓受了很多的苦了。

劉徽一眼掃過膽顫心驚的平陽縣令,點了點頭,聲音放柔的道:“本宮不會。大漢的子民本宮愛惜著。他們若有膽敢亂百姓,本宮會先下手為強。”

先下手為強,那不是要先一步解決嗎?

霍光對劉徽的直接乾脆也是又長了見識,卻不得不承認,劉徽在對百姓好這一點上從來不含糊。

否則怎麼會有那麼多的普通百姓因為劉徽的出現,用上了那一直沒有響過的鳴冤鼓,接二連三的人敢來告那些世家貴族的狀。

世家貴族勢大,逼得太多百姓無家可歸,無處容身。不是他們不想尋人幫忙,只是不知如何尋。

縱然有人尋了,也不見得有人敢管。

劉徽就不一樣了。

劉徽處處為百姓謀福,如今放了話會讓百姓得以沉冤昭雪,不相信別人的百姓,信得過劉徽,接踵而至的告發,把他們遭受的委屈都說出來。

而且,劉徽跟他們保證過,只要查明他們遭受的一切都是真的,定會還他們一個公道,更會把他們的田全都還給他們!

聽到如此保證,把一干告狀的百姓許得淚如雨落,再三道遇上救星了!

劉徽對百姓們的奉承,許諾是許諾,她在此前有一個前提是得他們說的屬實。

也就是說,他們說了還不算,得劉徽查明確實如此才算。

而在世家貴族們讓人把家都給鬧亂的時候,劉徽派出手下的人已然去查查近些日子收到的案子,其中大部分是真的,小部分卻是假的。

劉徽不奇怪,倒是查案的女郎顯得有些不忿的道:“他們怎麼能騙公主。”

聞女郎氣憤之言,劉徽調笑的道:“為何不能騙?在你眼中只有世族才有壞人嗎?越是普通的人裡,越是說不清楚所謂的善惡。再壞的人或許也有好的一面,再好的人也有壞的一面。你還小,以為世間除了黑就是白?”

眼前的女郎姓嚴名苗,才十三四歲的年紀,正是天真活潑的時候,但在同齡人裡,甚至是鳴堂內一群一起讀書的人裡,她是查案的能手。所以才會讓劉徽從鳴堂呼叫。

查案的人,心思可以單純一些,不用想太多,卻也要懂得惡與善都沒有絕對的。

“如果你是這樣想的,你便回鳴堂吧。”劉徽笑著笑著想起了甚麼,猛然話鋒一轉。

嚴苗嚇了一跳,忙道:“公主,公主,小女不是。我,我是想不到他們如此膽大包天,連公主都敢騙!公主,小女並非不懂人性之惡。也非不懂得世間有太多的惡人藏在一副善良面具下。我只是為公主不平,公主明明處處為他們著想,他們怎麼能騙公主,因而也讓其他人因此受累。”

劉徽聞言才稍頓,嚴苗剛到劉徽身邊不久,先前劉徽待她一直很溫和,那麼幾句話的功夫讓劉徽變了臉,而且要把她送回去。

不成,她不能回去,她好不容易才靠本事得以被劉徽選中到身邊,她怎麼可以因為一句話而為劉徽所不喜。

以後,以後,她要記得不要亂說話!

嚴苗暗暗下定決心。

劉徽望向她道:“好了,沒事了,下去吧。”

不再讓嚴苗回去,嚴苗可見鬆一口氣,忙退下道:“諾。”

逃一般的退了出去。

劉徽看著嚴苗的身影,不由感慨道:“還真是杯弓蛇影了!”

經歷過一次的事,不怪劉徽不想再來第二次。

而這個時候,劉徽收到訊息,世家貴族和佃戶們談妥了,停戰了,不過世族們提出一個要求,要人幫忙殺了劉徽,只要殺了劉徽,他們保證會把手裡的田地都分給佃戶。

劉徽收到訊息的時候知道,世家貴族們是打算禍水東引,好讓劉徽也嚐嚐被人追殺的滋味。

怕是他們怎麼也料不到,劉徽等的正是他們放的話。

達成共識怎麼了,他們怎麼不想想,哪怕他們達成了共識,那也有可能那樣的共識是有意為之而成的?為的是促進下一步。

看,劉徽不就順勢拿到了一個大好的理由?

“來人,把各世族的塢堡都拆了,把他們全都拿下,送到我的面前。”劉徽收到訊息自不再猶豫,點兵點將,迅速將平陽內所有的世族塢堡盡數拆除,“若有膽敢阻攔者,殺!”

對勒,敢對劉徽動了殺心,想殺劉徽,劉徽要是不以牙還牙,以血還血還像樣?

由此,世家貴族反了。

平陽內的世族有一個算一個,把手下的人全部聚集起來,要跟劉徽正面對上。

可惜了,他們那點烏合之眾,怎麼可能是劉徽的對手,一照面上,大漢軍隊便迅速利落的將他們所謂的萬人兵馬盡都攻破。

不僅如此,各家沒有一個逃得掉的。盡都讓劉徽拿下。

至此,劉徽到平陽不過才七日。

七日的時間,發生太多的事,讓平陽上下都有一種置身於夢中不真實的感覺。

待見世族們如同城牆一樣高築的塢堡被拆,一應世家貴族全都讓劉徽拿下,包括所謂的俠客,無一倖免。

“未央長公主為何拿我們?我們和長公主一道對付的他們這些世族小人不是嗎?”讓劉徽拿下的所謂俠客,以為自己和劉徽是一路的,劉徽竟然要將他們拿下,十分不可思議。

“我拿下你們,因為你們在先前曾殺人害命。目無王法。難道在你們眼裡,他們世家貴族的人不守律法,草菅人命可惡,你們不可惡嗎?”劉徽質問於人,讓本來以為自己有功的人都不由一頓。

沒錯,他們犯法難道不是犯法。

“諸位既然自稱一向講究義氣,也願意為民除害。何不以身作則,以令天下知,大漢有法。”所謂的有法,便要人人都守法。仗著自己本事好,一次一次的以為自己代表了正義,萬萬使不得。劉徽的一番話扣在俠客們的耳朵裡,有人質問:“長公主早已有意把我們一網打盡了?”

重重點頭,劉徽道:“不算太早,十幾年前吧,當時要不是情況不允許,對你們,早該收拾。”

那會兒還是以邊境安寧為主,劉徹不是沒有派人出面收拾,只是收拾得不算太徹底,以至於到現在還尾大不掉。

劉徽來了,所謂的豪強,是借世族,官員們的勢,一步一步長成的。

對付世族需要,對付豪強同樣也需要的。

看,劉徽不就雙管齊下,讓他們相爭相鬥,從而坐收漁利?

“劉徽,你好狡猾。”之前沒有發現劉徽的意圖,此時劉徽都直言不諱,他們怎麼可能還不懂。

一聲聲控訴劉徽的狡猾,劉徽笑而答道:“承蒙誇讚。”

靠!誰誇她了?誰在誇她!

分明是在罵她。

無奈劉徽只當了是誇讚,任他們後面再怎麼罵劉徽心機深,過河拆橋,嘖嘖嘖,劉徽甚麼時候借他們過河?

分明是他們自己不願意成為棄子,才會拼死一搏,想借劉徽的手把世家貴族解決,然後準備坐大。也不想想劉徽都容不得世族坐大,能容得另一波人起來坐大?

至於此,平陽內的世家貴族,豪強,盡都讓劉徽將人連根拔起。

終於,也到了霍去病和劉徽一道拜祭霍家祖宗的時候。

當兩人一身墨色金邊朝服一道出現時,幾乎所有人在看到他們的第一時間,都急忙低下頭,不敢再看第二眼。

半白的頭髮和那一身朝服相襯托,更透著一股無形壓迫。

相似的平靜面容,漆黑的雙眸,一道站立在霍家的靈牌前,執香上香,讓人挑不出半點禮數上的毛病。

動作優雅,隨著香火而起,於香菸之下一拜再拜,肅穆莊重,不可侵犯。

禮畢,霍光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的同劉徽和霍去病問:“長公主和冠軍侯要留下用個膳嗎?”

劉徽的視線落在霍去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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