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徽的生辰也是中秋。多少年劉徽沒有在宮裡過生辰了?
劉徽感慨日子過得快,點頭道:“知道了,讓人收拾收拾,這就準備回宮。你不回?”
問得劉適一陣陣發冷。
劉適以前以為只要處處討得劉徹歡心,在需要的時候幫劉徽一把即可。
早在很多年前,劉適已然認清現實。知道他們的父親是個甚麼樣的人,一個涼薄殘酷無比的人。
要論對劉徹的盡心,為劉徹解憂,劉徽認第二有人敢認第一嗎?
正因為如此,劉徽在讓劉徹貶為庶民時,劉適當時怨的是劉徹,更想質問他,怎麼能那樣對劉徽。
後來縱然劉徹後來把劉徽接回來了。接回來又如何?劉徹對劉徽再不似以前的親近,父女間的劍拔弩張在那日的晚宴上,劉徹讓劉徽喝酒顯露無疑。
劉徽呢?如劉徹所願的喝下所有的酒,卻在宴散之後吐得昏天黑地。
劉適在想,為何劉徽還要忍?
可是不忍待要如何?難不成他們要反?
如今的他們想反有多少勝算?
劉適想過無數的可能。最後不得不按下來。
劉徽在那之後絕字不提任何事,科舉之事,府學的事,劉徽辦得井井有條,可是朝堂之上沒有一個人敢論劉徽的功。
有功如劉徽,到她的地步已然是無人可比了。
可那又怎麼樣?
如今的劉徹對劉徽只有不斷的打壓。他會用劉徽,在需要的時候用,可是用完之後如何處置,那就是另一回事。
看劉徽如今在幹甚麼?
她在田地裡搗鼓著這些樹,這些苗。
“二姐。”劉適再喚一聲,劉徽該想辦法,不可能再坐以待斃,長此以往只怕他們都不會好結局。
劉徽道:“回你的府上養你的男寵,調教你的人,別的事一概和你無關。”
觀劉適的態度,劉徽不管做任何事都不可能讓劉適知道。更不想聽到劉適說的任何話。
難不成劉適想不到,也許劉徹就是在等著看劉徽的反應?
神鬼之說,劉徽作為一個相信科學的人,讓白紙顯字的事,她又不是做不出來,真要想破一個人的局,容易得很。
劉徹在等劉徽的反應,劉徹不知劉徽素來不吃那樣的一套,也不在意所謂的人如何說她的命好與壞?
劉適再心急都拿劉徽沒辦法,跺了跺腳不得不拂袖而去。
劉徽搖搖頭,她怎麼把劉適養成這樣了呢。
又是反省自己的一天。劉徽考慮的是,正是正不回來了,得防劉適做蠢事。
可是劉適送進宮的那些人都是劉徹的妃嬪,劉徽是不可能插手。否則第一個容不得她的人成為劉徹。
一想到劉適那兒不知在劉徹手裡埋了多少坑,劉徽不免頭痛。
頭痛也沒有辦法,劉徽尋著霍去病去,和霍去病說起要回宮的事。
霍去病正在雕刻著甚麼,聽到劉徽的腳步聲便藏了起來,劉徽也不過問。
“父皇讓我們回宮。說是要給我過生辰。”劉徽的生日正好是中秋,日常宮中都會設宴,倒也省了特意為她辦生辰的事。
劉徽倒是還好,不怎麼喜歡過生辰,每回生辰上的事啊,劉徽想了一回一回在她的生辰時要辦成的事,如今這個生辰怕是也要生出事來。
“也是陛下一片心意。”霍去病衝劉徽笑說,劉徽認同的點頭道:“父皇能記掛我的生辰,我可不是沒良心的人。我們回吧。”
劉徹既然讓他們回去,那就回去吧。
霍去病走了過來,握住劉徽的手問:“有想要的禮物嗎?”
“我有表哥就夠了。”哄人,劉徽一向會哄的,正因如此,看霍去病聽著她的話,面上的喜色都藏不住,情不自禁的低下頭,咬住劉徽的唇畔道:“我早就是徽徽的。”
劉徽一笑,親了他一口道:“那就表哥想送甚麼送甚麼。我都可以。”
霍去病扣住她的腰,再也不壓制的吻落。
回宮,霍去病和劉徽都一致認為在城外的日子挺好的,雖然在府上的時候兩人也一貫不管別人家的事,有人上門他們也從來不見。
以至於長安城內上下都知道,未央長公主府的大門不好進。除幾個至親的人,別人真沒有能夠進門的。
也正因如此,倒是無人能夠挑劉徽的毛病。
雖說科舉是劉徽提出來的,可是科舉提出來之後的劉徽,公平公正的以才為國取士。
倒也有人想上門尋上劉徽,以為借感謝之名能夠入劉徽的府上。卻個個都無功而返。
劉徽對他們說的話是,要感謝的人不是她,而是當今陛下。若非陛下有意開科舉,豈是她的建議就能成的。
而且,就算要謝,上門謝她也大可不必,只要他們當好官,為民謀福,為國盡忠,就算是他們對世人的最大感謝。
因此,本來還有人思量,劉徽定不會放過科舉籠絡人心的大好機會,又一次讓他們大跌眼鏡。
怎麼那麼好的機會,劉徽都可以按捺住,一點都不著急的把人籠過來,以提高自己的影響力呢?但凡要是劉徽做了,他們就可以藉機告劉徽的狀,好讓劉徹知道,到底劉徽是怎麼以公謀私的。
無奈劉徽比他們都以為的要穩得住,壓根沒想過透過科舉達到何種目的。
劉徽這個人,多少年下來,好些人都算是看明白,她邪門得很。
邪門得那麼多年他們都在挖空心思的企圖要對付劉徽,好讓劉徽一敗塗地,到如今他們都一事無成。
不過,方術士竟然說劉徽有損於大漢,這事一傳出來,好些人都興奮了。
雖然不是沒有人在想,哪一個傻子用那麼蠢計謀?
可是,萬一劉徹糊塗了,又或者劉徹認為這是一個可以除掉劉徽的機會呢?
罵人蠢的是有,同時也有人不斷的祈禱,劉徹定要抽瘋一回,只要把方術士的話放在心上,出手對付劉徽,劉徽定然是跑不掉的。
劉徽一死,好些利益便可以重新分配了。
西域,百越,那些幾乎是劉徽一手打造出來的利益,從此各憑本事去搶。
所以,外頭的流言才會越傳越烈,無奈劉徽絲毫不為所動,或許她在其中未必沒有煽風點火。
劉徽穩得住,壓根不在意後果。
衛子夫和劉據擔心,但他們和劉適最大的不同在於,他們沒有打算做些甚麼,他們清楚明瞭,眼下的情況做得越多錯得越多。
聽聞劉徹殺了宮中的一位美人,只因那人也說了劉徽的事。
方術士所言,劉徹太寵那些方術士了,以至於朝堂上下因此生出不安的人太多。
而眼下衛子夫和劉據對於方術士竟然將主意打到劉徽頭上,也十分的心驚,不是沒有想過破局之法,可一聽劉徽十分穩得住,絲毫不受影響,他們也不得不穩下來。
況且,隨著劉徹讓人傳話,劉徽的生辰在即,正好是中秋,劉徽好些年沒有在宮中過生辰了,正好借這個日子辦一辦,願劉徽餘生健康順遂。
聽到劉徹讓人傳來的話,衛子夫暗鬆一口氣。
能想到給劉徽辦生辰,還能說希望劉徽餘生健康順遂,可見劉徹是不信那些人的話的。
只要劉徹不相信方術士對劉徽的話,不管外頭怎麼傳,衛子夫都不擔心。
因而,見劉徽和霍去病回來,衛子夫是絕口不提諸事,只讓劉徽和霍去病注意休息。
劉據也來了,見劉徽和霍去病神情自若,不知怎麼的,不安的內心像是一下子讓他們撫平了。也對,別人或許敬於鬼神不敢亂來,劉徽和他們不一樣,才不會受到鬼神之說的脅迫。
因而,劉據決定不問了。
劉徹都下令要在宮中設宴,一則是因為中秋佳節,二則是因為劉徽的生辰。
照舊,劉徽給衛子夫送上了禮物,劉據看著那一顆小巧的只有拇指般大小的木,裡面卻雕出椒房殿的形狀,歎為觀止,“好精妙的手藝。”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你該多出去看看了。”劉徽偏頭出主意,好讓劉據有些數。
劉據眨眨眼睛,以為這樣一個主意不錯。
可是,一國的太子如何能隨意走動呢?
要是將來,將來,倒是可以。
想到那兒,劉據目光灼灼的盯向劉徽,似在無聲的說,阿姐,我以後能不能出去,就看你了。
劉徽忍住沒翻白眼,朝衛子夫道:“母親能夠看到裡面的人嗎?小小的幾個人,是母親領著我們一道玩耍的時候。”
木刻雖小,裡面包含的內容多著呢。
劉徽笑眯眯指了裡面的人,衛子夫看在眼裡道:“太小了,看不清楚。”
“看不清有這個呢。”劉徽連望遠鏡都讓人做出來了,能不把放大鏡做出來。把放大鏡往木雕上一放,看,立刻看得一清二楚。
“母親偶爾看看,這就是給母親掛著玩的,母親也不用常看。”劉徽年年送禮,年年送的禮都不一樣,衛子夫握在手裡,也是如劉據一般感慨於劉徽的用心。
“我們阿徽又長大一歲。”衛子夫伸手撫過劉徽的臉,瞧她的眉眼平和,三十五歲的劉徽像二十來歲,正是最好的年紀,讓衛子夫心下暖暖的。
劉徽愉悅的笑了,都要老了,可是再老的孩子在父母的心裡,孩子也只是長大了,不會是老了。她也不想在衛子夫面前道一個老字。
因著秋高氣爽,宴會是從上午開始的,正好園中的花也開了不少,這個時節的芍藥花也還有呢,另有一些菊花也盛開了。
霍去病讓劉徹喊了去,劉徽來見衛子夫,便同衛子夫、劉據、太子妃和孩子們一道到了園中。
滿大漢朝裡,怕是也只有劉徽的生辰能讓劉徹親自下令操辦,連衛子夫那兒也不過是按著從前的規矩,該如何辦便如何辦,也沒有劉徹那般特意叮囑的。
故,長安城內的內外命婦,都到場了。
見劉徽和衛子夫一道進來,紛紛見禮,“見過皇后,長公主,太子,太子妃。”
別問劉徽為何在太子前邊,那麼多年來,縱然劉據是太子,有劉徽在,何時劉徽不是居於太子之上。朝中上下也早養成了習慣,劉徽居於劉據之上。
不是沒有人指出問題所在,希望劉徹可以糾正,架不住劉徹將問題丟給劉據,劉據呢,全然不認為這有甚麼問題。
劉徽的功績遠在他這個太子之上,而且又是阿姐,怎麼不能居於太子之上?
所謂的規矩,長公主位比諸侯。
一母同胞的阿姐,怎麼就不能居於劉據之上?
劉據一再指出一母同胞四個字,哪一個還能聽不出來,劉據壓根不在乎劉徽居於他之上。
因而那麼多年來,一直保持下來了。
劉徹沒有要糾正的意思,糾正過的人發現他們的提議天家最尊貴的父子都不在乎,那他們能如何,老實的聽話照做。
“諸位免禮,請起吧。”衛子夫開口,那麼多年的皇后當下來,再無人敢輕視衛子夫,能把宮中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雖然無寵卻得皇帝敬重的皇后,哪一個人膽敢有輕視之心?
衛子夫讓他們入座,本來劉徽是要坐在衛子夫身邊的,方物走來,與衛子夫見禮,同時朝太子和劉徽道:“陛下讓長公主和太子過去。”
太子過去是正常,劉徽過去,那也正常。
劉徽和劉據都朝衛子夫行以一禮,往劉徹那邊去。
沒等劉徽走遠,聽到一陣驚歎聲,不少人都低頭竊竊私語,劉徽聞聲也轉頭看了過去,只見霍去病懷裡抱著一堆各色的芍藥花走來。
郎君抱花,霍去病身著一襲黑色曲裾服,上面繡的是金色花紋,本就俊逸非凡的郎君,有懷中的芍藥相襯,更顯得他容貌無雙。
況且,到霍去病如今的年紀不蓄鬚,成熟內斂,可不更加俊美。
好些女郎打量霍去病啊,都不由的紅了臉,可見霍去病的魅力。
“好看。”劉徽對霍去病行來,露出一抹笑容,發自內心的讚許。
霍去病將花遞到劉徽的面前,且問:“是花好看還是人好看?”
劉徽嘴角笑意盪漾道:“花好看,人更好看。花就不帶去了,父皇上回搶了表哥摘給我的花不還,表哥忘記了?”
對某個皇帝爹的無恥,劉徽從來不敢輕視,犯過一次的錯誤,絕不能犯第二次。
霍去病也想起來了,可這花怎麼辦?
劉徽抱著花走回衛子夫面前,“母親先幫我留著。花拿過去,父皇怕是又要拿走了。”
衛子夫瞧見霍去病給劉徽送花,這都多少年了,霍去病還能記得劉徽的喜好,每回芍藥花開,只要見著開得好的,都記得給劉徽帶上。有時候只是一朵,今日是劉徽的生辰,看,那麼大的一束。
可見兩人的感情好。
好就好。
衛子夫總也擔心他們隨著年紀大了,身邊連個孩子都沒有,再好的感情也會消磨掉。
可如今霍去病一如既往的將劉徽放在心上,劉徽也把霍去病放在心上,心中大石得以放下。
“好,留在這兒。一會兒給你帶回去。”衛子夫想到劉徹也是總愛逗劉徽,真帶了過去,又得讓劉徹搶了,徒惹劉徽不喜。接過花,讓人拿著,到時候也要記得給劉徽帶上。
得了衛子夫的話,劉徽笑得眉眼彎彎。
“表哥和阿徽的感情還是很好。”衛長公主等劉徽和霍去病一走,未入席,曹襄在一側,也要往方去的,衛長公主同曹襄咬耳朵,曹襄點頭表示沒錯。
不過,曹襄瞥過衛長公主一眼問:“我們感情不好嗎?”
嗯,衛長公主想了想劉徽和霍去病的相處方式,兩人夫妻多年,聚少離多的,不得不說,還真是讓人一時不知如何評價才好。
感情再好,總不在一起,長此以往如何得了。
衛長公主心下一嘆,握住曹襄的手道:“當然好。只是看他們感情好就想讓他們更好。怎麼都沒有訊息。”
劉徽和霍去病成親晚,聚少離多,一回一回因為國事分離,更重要的是,到現在為止他們都沒有孩子。
別說外面的人急,家裡人哪一個不急的?
急,衛長公主也沒有在劉徽跟前提過半句。
“你就當,他們能夠安好,一切都好。”曹襄不知如何安慰衛長公主才好。兩人太過得天獨厚,或許才會子嗣艱難。
衛長公主一想也對,他們如今都好好的,比甚麼都好。
“你也快去,莫讓父皇久等。”衛長公主催促曹襄,曹襄炒聲往前去。
劉徹等劉徽和霍去病、劉據過去,難得,劉徹道:“你們坐一道。免得顯得朕總想分開你們似的?”
劉徹的話音落下,劉徽不禁的反問:“難道不是?”
劉徹瞪了劉徽一眼,霍去病倒是恭敬的見禮道:“謝陛下。”
牽過劉徽的手在一側坐下。
在他們之下是衛青,劉據難得的只居於劉徹之下,有些不是很習慣。
其實一眼看去,這宴會之上,女官也不少了,能夠和那麼多的男人坐在這一處,成為朝廷的重臣,是極不容易的事。
劉徽在劉徹之下,無疑給了更多人心安的理由。
“今日佳節,又是朕的公主生辰,良辰吉日,眾愛卿隨朕共飲一杯。”劉徹設的宴,如何說話,如何讓人高興開心,劉徹舉杯共邀,眾人都一道。
劉徽那兒,嗅了嗅,不是酒,一眼掃過方物,方物垂拱而立,有些事發生過一回,可不敢再有第二回,否則他們都討不了好。
“謝陛下。”一道舉杯,一同飲盡。
原以為不過是賞舞聽曲,一道樂呵的一天,劉徽和霍去病同一旁的衛青問起身體恢復如何,衛青頷首道:“好些了。”
觀劉徽和霍去病的神色,可以確定兩人的氣色都極為不錯的。衛青何嘗不是暗鬆一口氣。
不過,隨劉徽身後的人身上燃起火,有些人臉色變了。
劉徽本來對神鬼一事不當回事,突然感受到一陣灼熱感,劉徽連忙避開,下一刻,她身後的人身上燃火。
“啊,啊!”身上突然起火,把人驚得不輕,讓人更是料所不及的是,怎麼劉徽躲開了?
“父皇。”劉徽聽到身後的聲音,一把將手中的米湯潑到那著火的人身上,火滅了,隨之朝劉徹喚一聲。同一時間,一眼望向連翹,連翹趕緊退去。
“陛下,人無故自燃,這是天降神罰。臣所言,請陛下相信,望陛下為了大漢江山忍痛割愛。”劉徽的一喚,引來的是一陣急切的叫喚,一個劉徽不認識的人急切開口,盼劉徹可以聽進他的話。
忍痛割愛?
劉徽聽他稱臣,可是先前的一句話,所謂天降神罰,那算甚麼?
“你是在指,這神罰是降在我身上的,但不知怎麼落在別人身上了?你如此知天意,不妨說說看,到底是何原由?”劉徽既明瞭對方是衝她來的。
好啊,她沒有理會那麼些事,如今都鬧到她跟前了,她要是再不吱聲,不定要怎麼變本加厲。
劉徹在一旁本來臉色不好,而有人的意圖他明瞭,原本想著壓住,不管他們有多少心思,他只要不開那個口,任是誰也是沒有辦法的。
可是看他們的態度是不依不饒了?
劉徽的質問讓劉徹的臉色更沉了下來,天罰,天罰。他們拿著天罰來說事,是想幹甚麼?
“自然是代公主受過。”這人長得十分端正,怕是所有的問題都想到了,如何應對也早就心中有數,因而對答如流。
“陛下,若是天降於罰,必是公主行事有悖天意,陛下,不可不正視。”有臣子聽到那人的話,趕緊出聲,隨之附和的人接二連三。
這哪裡是生辰宴,分明是要劉徽死的宴會。
霍去病要出面,劉徽捏住他的手道:“不用,我來。”
“天罰,你道是天罰便是天罰?火降在誰的身上便是誰為天所能不能容?那你們確定自己不會起火?”劉徽冷笑而問,隨之盯緊那第一個出言指控她的人。方術士。
方術士板起一張臉喝道:“公主慎言。”
“那你說說,你身上怎麼起火了?”劉徽突然冒出這句話,那方術士身上正如劉徽所說的已然燃起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