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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查到底

2026-04-28 作者:甘與子同夢

劉徽想到一個可能,臉色更不好了。好在,只是一瞬間便立刻恢復道:“讓人進來。”

人既然敢來,劉徽豈有不敢見的道理。

陳爵很快走進來。

論相貌,陳爵只能算是清秀,和霍去病一比,就顯得平常了。

“長公主。”但陳爵是讓人嬌慣長大的郎君,一眼便看得出來,像是沒有經過風雨的溫室花朵。

可是,在劉適身邊那麼些年,就劉適身邊的關係複雜,陳爵還能一如既往的保持?

雖然都是親戚,但除了霍去病,劉徽和其他表兄弟之間的關係只是平常,自小哪怕是比她大的衛家表哥都怕劉徽,陳爵也不例外。

於此時,劉徽的目光落在陳爵身上時,陳爵顫了顫,似是想到甚麼,又往前邁了一步,朝劉徽道:“長公主,我們和安和公主之間的事,長公主能不能不管?”

如果說之前劉徽只是懷疑,此時已然萬分確定,她讓人查查劉適的事陳爵當真知道了。

“我倒是不知道,你們竟然養了不少人,連我的人去查阿適你們都知道了。曲逆侯府的訊息如此靈通?還是你的訊息如此靈通?亦或者是阿適?”劉徽半眯起眼睛不善的盯向陳爵。

陳爵一愣,似是終於意識到,好樣的啊,他一時著急暴露了。

劉徽注意到陳爵變臉,冷冷的一笑道:“你是自己把事情的經過說清楚,還是我繼續查,弄清楚你們的訊息來源,甚至毀了你們的訊息來源?”

聽到劉徽的問話,讓陳爵的臉一陣陣發青,不由顫著聲音道:“長公主。”

“你們竟然能夠快速得知我查了你們。你們究竟養了多少人?養著那麼些人,你們意欲何為?”劉徽問得坦然,落在陳爵的耳朵裡,更讓陳爵止不住的發顫。他,他一不小心把他們的事暴露出來了,怎麼辦?

劉徽觀其色,冷哼道:“你最好想清楚了,能不能在我面前說謊。我不打你,我讓表哥來。”

能讓劉徽喚來的表哥非霍去病莫屬。

一時間,陳爵想起多年前挨的打,霍去病下手狠的,誰都扛不住,回想起來,陳爵連骨頭都感覺到一陣陣的抽痛。

劉徽罰人讓人打他們,再不留情和霍去病打起人來,專挑人的痛處打,都不一樣。

“長公主。我不能說。”陳爵沒膽子騙劉徽,只據實答來,他不能說。

劉徽瞥過他,那眼中閃著精光,陳爵不敢直視,急忙低下頭。

不能直接得到答案劉徽沒有關係,衝陳爵道:“回去吧。”

急吼吼的來一趟把不該暴露的東西暴露,也好,劉徽本來就是隨便查查的,現在她打算查個仔細。

“長公主能不能當作不知道。”陳爵也不想說出那麼蠢的話,然而除了請求劉徽外,他再無他法。要是毀了劉適的籌謀,劉適會生氣的。

劉徽不用說話,抬眸望向陳爵,陳爵對上劉徽如同看著一個傻子眼神,不得不懇求道:“長公主,阿適並無惡意,她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長公主。在你流放的日子裡,阿適沒少讓人幫著長公主說話。”

可惜,劉徽全然不為所動的道:“為我啊。週五之死,不如你去問問她跟週五說了甚麼。”

提起週五,劉徽為了週五都敢跟劉徹對著幹。可見這事在劉徽那兒過不去。

陳爵完全不知道劉適在週五的事情裡有摻和,不對,劉適不是幫了週五和離嗎?

“還有,你說她讓不少人幫我說話,宮裡如今得寵的人裡有幾個是她的人?或者我更應該問,有幾個不是她的人?她是在找死嗎?”劉徽問出的話落在陳爵的耳朵裡,讓陳爵受到的震撼更大,詫異的瞪大眼睛,他明明甚麼話都沒有說,為何劉徽好像全都知道。

“告訴阿適,乖乖把她的手收回去,否則我不介意幫她把所有人都清理乾淨。”劉徽最後警告陳爵的話,是要讓他帶到。

陳爵……

要是讓劉適知道因為他的自作主張尋劉徽,導致他們的訊息渠道為劉徽所知,怕是要饒不了他的吧!

可是,求劉徽可能嗎?

不知道也就算了,劉徽既然知道,斷不可能裝作不知道。

“你還可以繼續再說多些。”劉徽非常好心的提醒陳爵,他想試試會不會暴露出更多,她是一點都不介意。

陳爵聽出警告之意,已然不知如何收場的人,不敢再繼續。不得不朝劉徽作一揖道:“下官告退。”

不退都不行,鬥不過劉徽。怎麼也不可能鬥得過,他不得不認。

劉徽朝一旁的程遠道:“徹查這些年阿適做下的事,一件都不能落。”

程遠面露難色,細節上的事可能他們不是特別的清楚,但一些事他們也有所耳聞,要是讓他們去查查劉適的事,怕是要查到劉徹頭上,借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查。

一看程遠的表情,劉徽冷冷的瞥過,程遠不得不解釋道:“關係陛下之事,公主是知道的,奴不敢查。而且揹著陛下查查陛下的事,若為陛下所知,必為陛下所不喜。公主當慎重?”

沒錯,劉徹不喜歡別人探聽他的事。

“你認為阿適會不會也拿住我們所有人的心思,由此,任由她胡作非為?”劉徽眉頭蹙緊相詢。

“我如今不能確定阿適會幹甚麼,不幹甚麼。我只知道,不查清楚,我寢食難安,父皇怕也是。”觀劉適作為,都要把劉徹身邊的女人全都變成她的人,這裡頭要說沒有盤算,毫無圖謀,劉徽不信。

程遠不上的望向劉徽,“此事不若稟明陛下再查。”

劉徽頷首。

程遠很快回復,劉徹讓劉徽查,隨便查。

有問題,關係劉徹本身的問題, 劉徽沒有貿然查查,而是小心謹慎的讓人查清楚,不錯。

劉徹也想知道,劉適打的何種主意。

先前劉徹只當劉適愛鬧愛玩,無法無天。劉徹算是一定的得利者,他當然不在意後果。

不過,劉徽認為劉適的事應該要查仔細,此事劉徹相信劉徽的判斷,便讓劉徽查去。

劉徽借程遠之口,達到可以查查劉適和劉徹的目的。

在此過程中,劉徽忙起科舉的事。

大漢推行科舉制一事,讓人詫異無比,詔書一發,昭告天下,至於考試的科目,分為:秀才、明經、俊士、進士、明法、明字、明算。漢報一登,也讓天下人知道,大漢有另一個取士之道。

接下來的便是如何考取。

一應章程劉徽寫出來了,具體細節上面的事,可以仔細研究補充。

底下有人有不同的意見,以為好不容易才把察舉制落實,結果突然又推行科舉制,以考試的結果讓朝廷來取才。

這不怕得到的都是品行不端的人嗎?

劉徽不曾理會,由著下面的人吵,一個轉身,讓軍中的人也一併參加報名考試。

不管世家貴族們樂不樂意,肯不肯接受科舉取士的取才之法,大漢不缺想要出人頭地的人,缺的反而是出人頭地的機會。

朝廷對世家貴族是有不滿的,世家貴族那無法無天,肆意橫行的做法,有作為的君王都不樂意看見。

針對世家貴族不識趣的做法,便是要將他們最引以為傲的底氣折斷。

藏書,知識是他們的底氣。

天下人才幾乎都出自他們家是他們的底氣。

可是,隨造紙術和印刷術的普及,甚至在劉徹和劉徽父女一致的大興教育後,大漢已然不是由他們世族才能掌握知識的時候。

各類的書籍在劉徽有意普遍推廣下,各郡縣都有差不多的書籍,而且建起的每一處書閣,都是劉徽以朝廷的名義普及的。

所有進書閣的人只有一個要求,雙手乾淨。

或許各地內會有人因為看對方的衣著破爛,而認為不應該讓人進入書閣看書,那會影響其他人的感官,甚至產生反感。

劉徽和所有書閣的負責人都說過同一句話,對知識的渴望,在書閣內是一視同仁的。所有想要進入書閣得到知識的人,都是可貴的。看不慣別人的人,才是應該離開的人。

對書閣的負責人們,劉徽有言在先,一旦書閣內出現驅逐正常人讀書的事件,從此書閣再無他的容身之地。

沒有一顆容人的心,書閣不是他們該待的地方。

正因如此,書閣,在二十多年如一日的包容接收無數人的情況下,讓很多人可以學習新的知識,也有所收穫。

好一些的地方書閣外還會有教人讀書識字的地方,想學的人,無論男女老少,只要坐到那兒,保持安靜,就可以在那兒學習。

世家貴族們不得不承認,當年沒有人認為劉徽會有那樣的財力和精力做好的事,就因為他們的輕視,如今的大漢好學成風。

想必,隨科舉制度的推行,讓天下人知道,真的可以透過讀書改變他們的命運。

從此,大漢上下的人都會如飢似渴的學習,只為了能夠在將來有一天改變命運。

一時間,好些人反應過來,劉徹建太學,以察舉制,徵辟製取人才。

劉徽建鳴堂,書閣,如今提議以科舉取士,父女二人,真真是如出一轍的想要改變大漢的格局。

為此,不惜佈局二十餘年。

所以,他們鬥不過劉徹也鬥不過劉徽,不冤枉,眼界不夠,壓根想象不到還能如此行事。

意識到劉徹和劉徽不好對付的人,不滿科舉制又如何,他們都很清楚,劉徹想幹的事沒有人可以阻止,跟劉徹作對的下場只有一個,死!

不想讓他們的家族讓人取代,須得想辦法佔據重要的位置,比如在朝堂中佔據極其重要的位置。

所以,劉徽還在想,或許會有鼠目寸光的世家貴族攔著不讓自家的孩子參加科舉,畢竟是少之又少,仔細一看報名,世家貴族參加的人不少。

想想察舉制和徵辟制都有一定的限制,論人才其實還是各世家貴族更多。但能出仕的名額有限。科舉就不一樣了,只要身家清白,三代無罪,可以報名參加考試。

因著是第一回開科舉,劉徹下令在明年秋收後開啟第一回科舉考試,也是給人時間可以從各地趕來。

劉徽且讓人在地方先考,鄉試,會試,過了這些關後到長安,也免得不自知的人遠行而至,最後突然發現自己壓根連第一關都不去。

鄉試,府試是吧,這沒有經驗呢,怎麼考是個問題。

劉徽立刻將考場整理出來,考試的內容就按之前說的,至於如何取士,劉徽乾脆讓人把在朔方和河西她讓人考過的卷子都拿來,正好讓他們都可以一起學習。

看到劉徽讓人拿出的卷子時,都靜默了。

想當年劉徽在朔方取士時,劉徽才幾歲?

十三歲去朔方的劉徽,在朔方也沒待幾年。

可是,今歲三十的劉徽,提議劉徹開始推行的科舉制,在十幾年前已然在朔方城實施過。

證明有些事劉徽早就已經有了解決辦法。

莫說眾人皆驚,劉徹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科舉制一事你當年就想過?”

“想過。可是,要推行科舉制的一個最根本的原因不可不重視。”劉徽坦然承認。打一開始劉徽就知道察舉制不是長久之制,早晚得廢的。

既然要破世家貴族壟斷,眼前不錯,也得為以後盤算。

看,劉徽可不就得用上了。

最根本的原因啊。

“人。”劉徹立刻明白了為何十幾年前劉徽心裡有要推行科舉制的心思,卻從來沒有提過一句。甚至在劉徹面前都沒有提起過。

人是根本,沒有孕育出足夠的人才,試問劉徽就算在十幾年前跟劉徹提議推行科舉制,那個時候的劉徹會考慮嗎?

大抵劉徹會壓下,也要等到合適的機會才會考慮推行科舉制的。

劉徹盯緊劉徽,無人知道劉徹此刻的心情。

他自問聰明絕頂,所謀的從來不是一時一地的事。

可是,劉徽同樣也不是。

劉徽給劉徹出的主意,讓劉徹得利,也將讓後世同樣得利。

謀萬世之事,劉徽真真是讓劉徹又愛又恨。怎麼不是兒子呢?

劉徹神情複雜的閉上眼,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洩露太多的情緒。

“父皇所開創的局面,將來必為千秋萬世所推崇。父皇,我當年跟父皇說過,大漢天下在父皇手裡會煥然一新,我會為父皇,為大漢拼一個更好的未來,都做到了呢。”劉徽無視劉徹的心情複雜,借劉徹強勢,把一些種子種下,如此一來,無須擔心將來會有誰能撼動。

劉徹再聽著劉徽的話,忍不住問:“科舉之事,如果朕沒有去接你回來,你會告訴朕嗎?”

“我給父皇送的禮,父皇果然是沒有認真看過。”聽到劉徹的話,劉徽幽幽的道出一句。

劉徹?怎麼跟禮物扯上關係了?

“父皇要是仔細看過我的禮就會知道,科舉之制早就送給父皇了,連同當年三省六部的官制。”劉徽能是那樣一個給自己挖坑的人?

要坑也只能是讓劉徹自己坑的自己,誰讓他不拿她的禮物當回事的?

劉徽一提這事,劉徹瞬間想起來了,沖人道:“回未央宮把那個紅色的箱子拿來。”

紅色的箱子,有人不太清楚,劉徹一看到方物便催促他親自走一趟。方物應下一聲。急忙回宮。

劉徹在此時問:“長安的第一場科舉考試,你認為由誰來主考?”

地方上的考試,有了劉徽示範,接下來是禮部的人往各地去負責監考。

一應考試的規避原則,親戚好友,一律都要避,否則一應考試的成績都將作廢重考。

大漢的科舉考試,力保公平公正。

劉徽親自把一應科考,參加監考的人,和一應出題的人所需要遵守的規矩全都寫得一清二楚。禮部的人,人手一份,保證到了地方也傳遞到位。

眼下,長安也要迎來地方的鄉試,才有劉徹一問。

“汲黯?”劉徽脫口而出的一句,劉徹颳了她一眼道:“汲黯身子不好,精力不濟。”

劉徽一聽有些犯難,雖是長安的地方鄉試,禮部的人也是要參加這一場考試的,此次考試關係重大,劉徹十分重視,劉徽也不想出任何亂子。

“汲黯不成,只能你上。你為他們親自示範。”劉徹一看劉徽的反應便知道,她沒想自己上。

如同劉徽第一反應是認可汲黯,劉徹也是想到汲黯,但是,汲黯身體不行。

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汲黯已經不年輕了,不知不覺間,汲黯已經在相位上快十年了。

汲黯是盡心盡力辦事的人,劉徹一向清楚他的為人,對上汲黯,劉徹多少有些心虛。

但遇上大事,不用考慮,非汲黯不能頂。

可是眼下的相位上,衛青和霍去病都是武將,雖然他們不是不通文墨的人,讓他們負責科舉考試事宜,不是特別的合適。

張湯,主父偃也不成。一個兩個都是劉徹的近臣而得以身居高位,他們主持科舉,引人詬病。

石慶其人,那更是一個糊塗蛋,絕不可能讓人負責。

挑來挑去,立規矩的事,得讓劉徽來。

劉徽?

“父皇想好了。別到時候您又覺得我做得太多。”劉徽醜話說在最前頭,希望劉徹別到時候又心裡不舒服了。

劉徹眼皮直跳,哪能不懂何意,清咳一聲道:“之前不是說好了。”

回來前說過的話,劉徹認為他沒有那麼快就忘記。

劉徽不許拿著舊事論及。

“是說好了,也給父皇一點反悔的機會,免得我成了惡人。”劉徽眨眨眼睛提醒劉徹,說好的又怎麼樣,說好的也可以反悔。

劉徹反悔的事還少。

“科舉事宜關係重大,不僅是此次,還有明年那一場。”劉徹不可能把關係大漢未來的大事不當回事,所以必然要交給可靠的人。

科舉制度是劉徽提出來的,還能有比劉徽更懂科舉的人?

加上劉徽多年來辦事,從不失手,可見劉徽的可靠。不把事情交給劉徽來辦,看看滿朝的臣子,有可以取代劉徽的人?

劉徽挑挑眉,“辦完科舉事宜,尚書令父皇還是奪去了吧。”

官位在身,責任重大,劉徽是那麼想的,也一直都是那麼做的。

“再議。”劉徹沒有答應,科舉在明年秋收後才開啟,還有一年多的時間,一年多的時間會有多少變故,誰能知道。

“西域那兒出了些事,得讓去病走一趟。軍中好些年沒有調整了,也要讓他去調一調。”劉徹算是想起這回事了,趕緊跟劉徽提一嘴。

劉徽早從霍去病那兒知道了,明瞭劉徹有拿不準的地方,如今和劉徽一提,便是定下霍去病。

“去病的身體康健多了。”劉徹能夠看出霍去病身體的恢復,劉徽道:“好些了。”

要不是因為霍去病好些了,劉徽能答應劉徹讓霍去病去西域。

“陛下。”方物速度很快,一來一回,劉徹要的盒子拿來了。

劉徹接過,開啟一看,裡面都是些陳舊的本子,劉徹拿了最上面那一份,三省六部制寫得一清二楚,不過,最後面確實如劉徽所說的寫了科舉制。

“你倒是早準備好了。”一併交上來的,劉徹是看了一半,有一半沒看著。

要不是劉徽回來,也不知道劉徹會不會想起來從頭到尾的看看上面的內容。

劉徽聳聳肩道:“父皇教得好。”

所謂的準備,都是一步一步走來,一步一步安排的。

劉徹翻看上面的內容,和如今的差不多,只是沒有那麼細緻,有是大方向。

可就是有大方向也夠了。

“過幾日宮中設宴,算是為你接風洗塵,也好讓他們知道你回來了。”劉徹看得差不多,說起別的安排。

劉徽回來都快一個月了,才給她接風洗塵。

“隨父皇。”劉徽無所謂的語氣,讓劉徹感受到她的平靜,人是長大了吧,學會內斂了。

但,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原本的劉徽,無論喜與怒都不曾掩飾,而如今在不知不覺間竟然成了這般穩重的樣子,喜怒似乎都減少了。

開科舉一事,是一件喜事,也是一樁大事。

換成從前,劉徽早已喜上眉梢。

在外人那兒,劉徽讓人看不出喜怒,在劉徹面前,從來劉徽都沒有掩飾過的。

可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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