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無所覺,很快劉徽意識到,瞪向霍去病。
霍去病半眯起眼睛問劉徽:“那一年長公主和舅舅是不是藏在房間裡?”
劉徽抹粉的動作一頓,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當年霍去病一心要鬧個明白,可惜他們當年尚未學習到相關領域,壓根想不到其中的關鍵。
結果,霍去病突然提起此事?
而且,藏在房間裡……
劉徽止不住的咳嗽起來,讓口水給嗆著了!
“當年徽徽知道,所以才攔著不讓我找?”就當時霍去病的心情,他想找到衛青,未必不會一間一間房的找人。
“我知道甚麼?表哥別忘了房中術是誰教的我。”劉徽打死也不能承認,提醒霍去病別忘記有些東西是誰教的誰。
霍去病一直都有一種劉徽是知道衛青和平陽長公主當年事的感覺。攔著不讓他去,更怕他撞破。
可也像劉徽說的那樣,她怎麼會知道?
有些事分明是霍去病手把手教的她,不可能劉徽有跟人學的機會。身邊的人,沒有一個敢膽大包天的教一個公主那些事。
劉徽一臉無辜的望向霍去病,不明白好好的怎麼又提起平陽長公主和衛青當年的事。
“長公主若是笑話我們,此事未嘗不可一提。”霍去病算是給出解釋。
劉徽……
以魔法打敗魔法是吧。
到了平陽長公主府上,劉徽玉頸上的痕跡能掩蓋了,霍去病的唇,實在弄不了。
一見面平陽長公主先笑了,“看來氣著我們阿徽了。怎麼,是還沒哄好人?”
還沒哄好,確實算是如此。霍去病心下的不安沒有因為劉徽說的只此一次,下不為例而松下。
但,他不能流露出來。
“當年舅舅出征匈奴歸來,得以被封為長平侯時,宮中設宴為舅舅慶功,舅舅出了正殿,我和徽徽看見舅舅和長公主,只一眨眼又不見了人……”霍去病提起舊事,平陽長公主和衛青都一愣,誰能想到當年的事霍去病還記著。
“舅舅和長公主可記得?當時要不是徽徽拉著我,我還想找長公主和舅舅。”霍去病欣賞著平陽長公主和衛青的臉色,哼,都是成人,有何可打趣的。
平陽長公主聽出霍去病的言外之意,得,掀過。但,平陽長公主不得不問:“你身體還行?”
“姑姑。姑姑。”哪一個男人受得了一句相詢所謂的還行?劉徽連忙打斷,行不行的,她都讓霍去病鬧成甚麼樣了?有人體力越來越好,她都懷疑是不是那麼些年把人忍壞了。
一看劉徽壓根不想讓他們繼續說下去的反應,平陽長公主注意到劉徽玉頸的顏色有些不同,當即明瞭的哦了一聲,那叫一個意味深長。
劉徽……
過分了啊!
衛青岔開話題問:“為何要滅倭國?”
此事好些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不明白為何劉徽盯上倭國,那樣一個地方有甚麼值得劉徽盯緊的地方?
衛青相信,劉徽絕不會做無用之功。她做任何事情都一定有原由。
借箕子朝鮮的手,把倭國解決,必有深意。
“聞當年徐福東出,去的是倭國。”劉徽一提起徐福,所有人都一頓,腦子裡同時浮現四個字:長生不老。
劉徹徵召天下的術士進入長安,不就是想讓他們為他研製長生不老藥嗎?
那麼些年裡,劉徹沉迷於丹藥,身邊的術士越來越多。
但,無論是誰都不敢提及此事。
“阿徽,你剛回來,有些事不能碰。”衛青一聽劉徽提起徐福,有些擔心劉徽亂來,她是不管不顧的那一個人,要是不拉著點,恐再鬧出大事吧。
衛青有些害怕的。
劉徽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觸及劉徹的底線,那對劉徽全然沒有好處。
“舅舅想甚麼呢。我沒有興趣。長生不老不過是些騙人的把戲,父皇願意相信,那是他明知是假的都願意相信,我自問管不了一個裝糊塗的人,不想管。”劉徽攤手而道。
劉徹不會不知道,長生不老只是空想。
作為身邊有韓祭和韓澹之類高人的劉徹,很多事情都清楚著,偏還是在不斷的追求明知不可能得到的一切,只有一個解釋,他不甘心,不願意認命。
既然如此,劉徽是不可能執意去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衛青一頓,誰能料到劉徽會直接選擇放棄不管不問,不由瞅了劉徽好幾眼。
“舅舅,我說的都是真的。倭國的位置,可以讓我們的船隻走得更遠。西域的商道建起來了,海上為何不能。”劉徽是要滅小日子不假,也是看中那樣一個位置,從此,一步一步的建起海上貿易。
她也不確定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土豆、紅薯、玉米等等抗旱耐澇的作物。
無論怎麼樣也先準備起來,萬一要是哪一天突然真做到了,那是大漢百姓的幸事。
既然要做,就應該盡所能的做到最好!
劉徽對自己是有目標的,那些目標暫時不能同人論起,但不妨礙劉徽一點一點的去實施。
平陽長公主樂了,“西域的商道剛建起,你就想海上了。你一直讓人修的渠,莫不是也打算為所謂的海上貿易做準備?”
結果,劉徽點頭道:“南北調動,水運比陸運更有優勢。修渠可以灌溉良田,又能加速運輸,一舉兩得的事,何樂不為。”
聽到這兒,平陽長公主和衛青、霍去病都明白了,劉徽所看到的,所準備的,遠非他們所能想象。
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無論在何時何地,劉徽並未停止過讓大漢更強大,讓百姓們過得更好。
“兩百萬的流民,你瞭解了嗎?朝廷的安置如何?”平陽長公主多少看出來劉徹的打算,因而直接挑明的問,有意瞭解劉徽的打算和準備。
劉徽點頭道:“朝廷上有尸位素餐,無所作為的人,也有兢兢業業,為國為君分憂,撫慰百姓的人。”
看得出來,她對某些事還是十分贊同的。
平陽長公主挑眉,和劉徽四目相對,她是看出來了,劉徽幾年下來越發沉穩,也越發讓人看不透。
“幾年不見,也會跟人裝糊塗了。”平陽長公主嗔怪一句。
劉徽聳聳肩道:“該裝就得裝。”
劉徹沒有讓劉徽回去管事,劉徽何須上趕著。
理兒是那麼一個理兒。
姑侄相互交流完畢,因此果斷的決定不提這個話題了。
“禧兒呢?”劉徽想起小表妹了,追問。
“她年紀不小了,去了鳴堂上課,下課一準會趕緊回來。自打你回長安,天天盼著你來。誰知道你們倒好,緊閉大門胡鬧。”平陽長公主就是故意的,故意看他們兩人是個甚麼反應。
年輕人臉皮薄,最是逗玩了。
平陽長公主等著他們變臉,誰料劉徽回了一句,“姑姑和舅舅沒有胡鬧過?”
當年她和霍去病都碰見過,還用舉其他的例子。
平陽長公主!
一點都不可愛。
尤其是長大了後的劉徽。
平陽長公主瞪了劉徽一眼。
劉徽不怕,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不成?
平陽長公主……
算了算了,劉徽從來不是好糊弄的人,所以別想了。
衛青照舊的岔開話題,只為了平陽長公主和劉徽別再想揪著那點事再吵起來。
百越那樣的地方,不難看出劉徽待得不錯。
“就是太熱了,而且熱的時間長。後來慢慢摸清規律,我就往晝夜溫差大的地方去。白日裡熱在哪兒都一樣,夜裡涼快能睡個好覺已然甚好。”劉徽從不認為苦,她選的路,無論多難她都會堅定的走下去,斷然不會因為所謂的苦而後悔。
聽到劉徽的話,都知道劉徽怕熱,長安熱還有冰塊,劉徽還會想著法子涼快。到了外頭,山高林密,啥也沒有的地方,衛青去過,當時都吃了一個大虧,環境怎麼樣,衛青心中有數。
劉徽不忘道:“百越的美食甚多,都是好些長安都沒有的。水果最深得我意。”
看得出來,能夠吃到不同的美味對劉徽而言非常重要,讓她由內而外的歡喜。
衛青總擔心劉徽報喜不報憂,一想劉徽不是那會虧待自己的人,無論身處於何種境地,劉徽一個愛吃的人都會想辦法讓自己吃好。
能夠想法子吃好,可見劉徽的日子過得一定不會差的。
衛青端詳劉徽的面容,比之從前更顯得柔和。目光一如既往的清澄,四年的時光不僅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痕跡,好像讓她更年輕了。忽視她那一頭銀白的頭髮,或許可以讓人更喜之。
“頭髮能再恢復?”平陽長公主撫過劉徽的頭髮問。
劉徽無所謂的道:“不知。隨它。”
坦然接受身體的變化,年少白髮又如何,她還是劉徽。
況且,霍去病不也白了嗎?看起來快有劉徽的頭髮白了呢。
“不想想怎麼變黑?”聽著劉徽無所謂的語氣,平陽長公主懷念劉徽那一頭烏黑髮亮,絲綢般光滑有光澤的頭髮。不是說劉徽白髮不好看,但,太過扎人心了。
到底是經歷多少的痛苦,才會白了頭。
霍去病如此,劉徽亦如此。
“挺好的。你們不要太放在心上。只當尋常。我心裡的坎能夠邁過去,不過是白了頭罷了,人還活著。”劉徽風輕雲淡的一句話,道出的是其中的關鍵,她還活著。只要活著就不用擔心。
衛青不由看向霍去病,自是不曾錯過霍去病眼中的那份痛苦。
當時的韓澹說過,劉徽倍受折磨,心頭不知有多痛,因而霍去病都受到影響。
彼時,劉徽的身邊空無一人。
劉徽在那個時候到底是怎麼熬過去的,怕是連霍去病都不敢問。
沒有一個人會想到,一個週五對劉徽的影響力會那樣的大。
“父親,母親。阿姐,表哥。”衛禧在氣氛有些凝滯的時候回來了,看到劉徽的時候,眼睛亮閃閃的,那一刻她的眼裡再也看不見其他人。
“快過來,看看你朝思暮想的阿姐有沒有變了。”平陽長公主招呼人過來。
衛禧小步走上來,坐到劉徽和平陽長公主的中間,眼睛都不眨的打量劉徽道:“阿姐更好看了。”
銀白的頭髮或許在別人看來會顯得有些扎心,在衛禧看來多了幾分仙氣,羽化登仙的感覺。
“你甚麼時候也會夸人了。我倒是從不知道。”聽著衛禧誇起劉徽,把平陽長公主羨慕壞了。
“母親有父親誇就好,不用我。”衛禧理所當然的答。衛青面露赧色, 一點不想讓外甥圍觀。
劉徽同衛禧道:“以後這些話可以悄悄告訴我,別當著舅舅的面。舅舅不好意思。”
可不是,衛青不好意思。
衛禧瞟了霍去病一眼,“表哥也會誇阿姐好看嗎?”
劉徽理所當然的答道:“會啊。”
一句會啊,太過天經地義,都是正常。
“我也誇他啊。”劉徽含笑而答,目光停在霍去病的身上,繼續的道:“表哥好看吧。儀望風表,從容弘雅。以後我們禧兒記住了,找夫婿也要找個好看的。好看的,他要是讓你生氣了,看著他好看的面容,火氣都不會那麼大,有些事也能不那麼計較。”
喜好美色這一點,劉家人真是從上到下,無一例外。
霍去病不知該喜還是該憂。他知道劉徽喜歡他的容貌的,情動時,劉徽會不由自主的靠近。
所以,有些事劉徽選擇原諒,真的是有他這張臉的可能。
衛禧的視線落在霍去病和衛青身上,似是在上下的打量,對照著劉徽的話,認真的思考良久後認同的點頭道:“阿姐說得對,很對。”
劉徽掩口而笑,衛青不得不道:“不可盡信。品性更重要。要找一個好的人。”
結果衛禧想了想問:“上哪兒找一個很好的人?”
“就是,哪有那麼容易找一個很好的人。”劉徽很是認同的附和,又衝衛禧道:“莫要委屈自己,無論在何時你的歡喜與否最重要。可以喜歡一個郎君,但要更喜歡自己。人若自輕自賤,人人都會踩上你一腳。唯有自恃自重,才會無人敢欺你辱你。我們禧兒不要把自己困住。”
劉徽輕笑的叮囑衛禧,衛禧點頭,“母親也是這樣說的。我雖不是大漢公主,可我有父母疼愛,他們要是知道我受盡委屈,得多傷心。”
聽到這話,劉徽笑開了懷,“就是,父母千寵萬嬌的把我們養大,才不是讓我們委屈自己的。”
以前在家裡都沒有要委屈自己,以後更不可能。
衛禧追問:“阿姐,以後你去哪兒我跟你去哪兒好不好?”
“不好。”沒等劉徽開口,霍去病板起一張臉搶先一步回答。
“表哥,我問的是阿姐又不是你。”衛禧倒是不怕霍去病的冷臉,她問的是劉徽,只要劉徽同意就行,管霍去病的態度。
劉徽瞥過霍去病一眼,低聲問起衛禧,“你看我要去哪兒?”
“那就要看皇帝舅舅要先從哪裡動手。”想了想,衛禧取了水在案上寫下兩個字,一群人看在眼裡,都不由額頭跳跳。
衛禧都看出來了。
“兩百萬的流民,在朝廷無所知時,他們怕是不給誰留有餘地,一心要人死的吧。”衛禧感慨,落在一眾大人的耳朵裡,其實很不希望她懂得太多。
“依你所見,是要放任還是?”劉徽一聽就來興趣了,繼續發問。
衛禧道:“自然是要管的。若繼續放任下去,大漢危矣。皇帝舅舅一代雄主,未為帝已經知大漢建朝幾十年,以無為而治,各方勢大,危於皇權。多年來,舅舅推行的政策,是讓大漢上下都認同大漢,也認同大漢的皇帝。
“如何分解各方的勢力,察舉,徵辟之策,皆為分化世族的勢力,以令下面的有為之士能為朝廷所用,既令他們一展所長,也能讓朝廷有人可用。
“建太學,更是為了讓人才能夠有所增長,以令大漢上下有源源不斷的人才可用。舅舅所為,是為長遠而謀,惠於後世之舉。
“但,這些還是不夠。世族在各地盤根錯節,他們借勢而侵民,流民的出現,兩百萬之眾,更是說明天下土地多落於世族之手。長此以往只怕更甚。”
問題已經爆發出來了,誰也不可能視而不見。尤其劉徹的骨子裡就不是那一個能容人的人。
衛禧的一番話叫劉徽聽得連連點頭,衛禧在這個年紀能懂朝局,能分析出利弊,了不起。
收到劉徽的讚賞,衛禧不得不問:“可是皇帝舅舅打算讓阿姐出頭,阿姐會擔心嗎?”
“事未定,言之過早。”劉徽偏頭俏皮的衝衛禧眨眼道來,讓衛禧有些一愣。劉徹在出了流民一事後決定讓劉徽回來,其目的昭然若揭。
劉徽提醒的話,衛禧莫名不解。
平陽長公主道:“不許妄猜君意。”
啊,對!
好些事就算大家各自心知肚明,就是不能說出口。
懂了!
衛禧低下了頭,為自己一時失言而覺得羞愧。
“禧兒真厲害。能夠看清朝局。”劉徽察覺衛禧的態度,不想讓小表妹不高興,在衛禧的年紀,能看透朝堂種種已然很了不起了。
衛禧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忙道:“和阿姐一比差得遠了。”
真是差得遠了呢。
想劉徽是甚麼時候看出大漢以後缺錢的?
那會兒劉徽料到隨著戰事起,建設朝廷,沒有一處不要錢。
如何把錢掙到手裡,一直是劉徽考慮的問題。
中科院的人在劉徽手裡真真是被使用到極致。
無論是改進兵器上,還是在提高生產力,改善人們生活的點點滴滴上,劉徽是全方面都用到了。
現在回過頭看看大漢如今的生活,和二十幾年前一比,感覺天差地別。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也有自己的短處,不用跟誰比,只要你每一日都在進步,你就是最棒的。”劉徽壓根不想給人壓力,不用以她為目標,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別,把人都變成她,那都成了甚麼了?
衛禧想了想,認同的點頭。
“阿姐,我以後跟著阿姐。阿姐留下我好不好?我不像表哥, 一定不惹阿姐生氣。阿姐不喜歡的事,我都知道。”衛禧挨靠在劉徽肩上冒出這句話。
平陽長公主?
怎麼感覺衛禧企圖挑撥劉徽和霍去病關係?
霍去病如臨大敵。別個人說的話劉徽不會當回事,架不住眼前的這位是衛禧,她和其他所有的表兄妹都不一樣。她說懂得劉徽的心思,那是真的懂得的。
劉徽很是好奇了,衛禧真知道?
“阿姐要是不想忍表哥了,不如不忍,我站在阿姐一邊,也讓母親和父親站在阿姐一邊好不好?”衛禧對上劉徽的打量,當下把話說得更直白了。
平陽長公主?不是錯覺。
“表哥那麼多年都不懂阿姐是甚麼樣的人,打著為阿姐好的名頭行事,哼,卻和那些想對付阿姐的人一樣可惡。視人命如草芥。”衛禧的架勢,聽起來真就那麼一個意思,她不認同霍去病做的事。
霍去病!過分了,衛禧是不是太過了,專門往人的心口扎刀子,讓人痛,讓人忘不了。
劉徽是驚奇的,驚奇於衛禧竟然真的懂得她。
人命之重,劉徽也想學著不當回事,可惜,她學不會。
而是對於人命,越來越慎重。
“禧兒。”衛青喚來,有些事衛青同樣也分外清楚,聽著衛禧道破,一看霍去病的臉色都變了,趕緊的喚一句,好讓衛禧別再繼續。
劉徽點了衛禧的鼻子道:“到此為止,不許再提。”
詫異歸詫異,但劉徽做下決定的事,無論是誰都不可能讓劉徽改主意。道了不提便不提。
衛禧聞言瞥過霍去病,霍去病深邃的目光閃爍著寒意,微抿了唇可見對衛禧所為不悅。
那怎麼的,許他做還不許人說?
怕人說你倒是別做。
衛禧和霍去病的眼神無聲交流。
“好了好了,別想鬧你阿姐和表哥了,他們好不容易才回來。你不怕一個不小心,你阿姐再走?”平陽長公主察覺衛禧的心思,很是莫名,不得不出言打斷。
衛禧在這個時候道:“阿姐走的時候帶上我就成,走也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