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徽焉能不知。
週五查到的證據,也不知道都在誰的手裡。
劉徹的兄弟,膠西王劉端的情況劉徽也大致有數,那就是一個無法無天,視人命如草芥的主兒。日常在封地時都敢打殺官員,平民的性命在劉端的眼裡算不得甚麼。
劉徽一向最不喜歡的正是一個個目無王法的主兒,無奈劉徹推行了推恩令,在好些事情上,劉徹對自家的兄弟採取的都是縱容的態度,只要不謀反,他都不會多加管束。
眼下,只是知道那麼一回事,劉徽要是想要弄清楚情況,就得先放一放。
和霍去病一道回宮去見劉徹,劉徹身邊,除了衛青,三省六部的官員都在,一聽說兩人回來了,劉徹不滿的冷哼一聲道:“他們還知道回來。朕以為他們捨不得回來了。”
“公主和冠軍侯也是聚少離多,自然是想要出去散散心,陛下有詔,他們就回來了。”一旁的主父偃含笑的幫著劉徽和霍去病說話。
結果劉徹冷哼一聲,“封禪在即,難得他們還有遊玩的心。”
這話讓他們一時都不知道如何接。
封禪事宜也用不著他們兩個插手,兩人就算在長安,也不可能幫著他們幹甚麼。
劉徹那怨念的語氣,聽著不像是因為劉徽和霍去病不把封禪事宜當回事,而是相對的不滿於兩人一跑出去不知道回來。
“父皇,陛下。”幾句話的功夫,兩人已經走來,一眾臣子也都忙與他們見禮。
劉徹一眼瞥過霍去病道:“既然身體好轉,近些日子留在宮中幫朕處理一些事。”
霍去病應聲是,不敢有不同的意見。
“至於你,你要忙的事還要朕提醒你?”劉徹眼刀子甩向劉徽,劉徽趕緊道:“不用,父皇放心,孩兒定會把事情辦得妥妥當當。”
劉徽答應得爽快,讓劉徹都不知道如何責怪才好,“去哪兒了?玩了甚麼?”
嗯,能問他們去了哪兒,玩了甚麼,可見不是特別的生氣。
“走得不遠,看了看集市,捉了幾條大魚,吃了幾頓魚膾,可惜父皇不喜歡。”劉徹感慨著十分惋惜。
不提吃的還好,一提吃的劉徹更不樂意,“朕喜歡的你不知道?”
劉徽忙不迭的點頭道:“知道,知道,怎麼能不知道。給父皇帶回來一些您喜歡吃的,交給方物了。”
啊,這回劉徹稍稍滿意了。
“繼續議事,你們一道聽聽。”劉徹都發話了,兩人一拖再拖的回來了,還敢尋藉口不留在劉徹身邊?眼下討論的都是封禪事宜。劉徽有心要去見一見週五,有些事鬧大至此,信上未寫清楚膠西王的情況,劉徹的反應,怕是膠西王是不會受到責罰。
然在大漢的國都,天子腳下,膠西王敢帶人鬧到週五的府上。她可是朝廷命官。
身為朝廷命官都沒讓劉端放在眼裡,肆意行事,可見劉端為人囂張,不把王法放在眼裡。劉徹怎麼能容下這樣的事。長此以往,不怕助長惡人的威風嗎?
劉徽腦子在飛轉,視線頻頻落在劉徹的身上,透著不解和困惑。
劉徹注意到,事情議得差不多,劉徹讓人都退下去,只剩下劉徽和霍去病,一甩長袖,劉徹靠在榻上問:“怎麼?”
“膠西王之事。”劉徽都看得那麼明目張膽,不能不說。
劉徹撩了眼皮道:“封禪在即,各國前來,你有氣也忍著,等過了封禪事宜後再說。要如何護住週五,你還能不知道?”
這算是給劉徽一句準話,有些事暫時不能做,可是後續是可以隨意為之的。劉徽用不著急於一時。
那就成。
劉徽本意也只是要一句準話,得到了,心中大石放下。派人先去護好週五是重點。
“你們到底是收到朕的信回來的,還是聽說週五的事回來的?”劉徹冒出這句話,劉徽眨眨眼睛道:“父皇,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回來了。父皇,我們回來了。”
哈,不正面回答就只有一個可能,劉徽和霍去病在外頭真捨不得回來。
“行啊,有出息。一出門連家都不想回了。”劉徹明白某個道理,一眼瞪向劉徽,一準是劉徽的主意。霍去病,霍去病也一樣可惡,事事都由著劉徽,一樣的可惡。
手指向兩人,咬牙切齒的道:“好樣的。”
霍去病道:“陛下,徽徽一去河西五年,我們在五年的時間裡,在一塊的時間都不到一年。陛下許假,我們就想安安靜靜的出去待著,不想再讓人打擾。封禪事宜,我們留下也幫不上忙。倒不如趁皇上用不上我們的時候出去走走,等忙完這些日子,陛下要用我們的時候,我們就是想玩也不成。陛下若要責怪,我們知罪了。”
認錯的態度擺正,只要劉徹認為他們有錯,他們一定就是有錯的。
得,劉徹聽出言外之意,指向霍去病道:“你如今也學會阿徽的巧言令色。”
“都是陛下教導有方。”霍去病以為他做的任何事,有一樣算一樣,功勞都要算到劉徹頭上。
劉徹瞪眼,霍去病道:“臣是何模樣,都是陛下教導所致,臣對陛下銘感五內。”
低下的頭,卑謙的姿態,配合著他一番的忠心之言,如何不讓人讚許之。
劉徹的火氣,愣是讓霍去病的一番話撫平。
算了算了,不跟霍去病和劉徽計較了。
“週五的事放一放。記下了。”劉徹是真瞭解劉徽,知道她遇上事的應對。
劉徽想了想,許以後算總賬,讓劉端付出代價,忍一忍,因為劉徹,不得不忍。點點頭。
劉徹得劉徽答應,心下稍定。又問他們兩個都遇上哪些好玩的事,與之而來也問起霍去病,“之前讓你跟我一起出巡你不肯,跟阿徽出去你倒樂意。”
好小心眼的皇帝,能不管他了嗎?
霍去病衝劉徹道:“陛下,在外人眼裡,我身體不好。跟隨在陛下左右,難道要讓陛下照顧臣?”
在外人眼裡身體不好的霍去病,做戲做全套。
“你們一道出去,阿徽會照顧你?”劉徹不服回一句。
霍去病偏頭衝劉徹道:“陛下,至少沒有人盯著我。”
只要沒有人盯,霍去病又不是真需要人照顧的人,有何干系?
劉徹真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哼哼哼!劉徹冷臉對向他們。
劉徽心裡記掛週五的事,不得聽了小半天,衝劉徹直眨眼,劉徹……
“你去忙你的,去病留下。”劉徹決定把兩人分開,免得一會兒兩個都不見了人。那可不成。
劉徽沒有意見,忙見禮退去,一個轉頭去和衛子夫打了個招呼,出宮往週五的府上去。
跟在劉徽身邊將近二十年,週五已然是廷尉府的中尉,她多年來破的案,查出的事很多,立下的功也很多,劉徽幾次想把週五推上去,無奈週五本身不樂意,既不願意再往上去,參與進去更多的事,也是本身不喜歡和朝堂上那些心思太多的人。
劉徹那兒也認為週五在如今的位置上很好。
劉徽有心做的事,也要得到劉徹的同意,甚至是週五本身有意一爭才行。
週五查案的能力天下難有能出其左右的人。當年劉徽以重金徵來的兩個人,一個鐵雄都爬到刑部尚書的位置。也正好讓張湯不用再兼任。
週五就樂意跟在劉徽身邊,劉徽在長安,週五跟著劉徽回來,劉徽去河西,她也跟著去。
幫劉徽不少忙,在河西接二連三查清好些大案,真要是按功行賞,刑部尚書的位置該是週五的。
可是,週五是女子這一層身份,在明明都懂得查案的情況下,哪怕當時劉徽也建議週五入刑部,卻相互都清楚,在鐵雄和週五之間,大部分人都更願意讓鐵雄上。
加之週五無意刑部尚書的位置,這不能強按牛吃草。
劉徽放棄讓週五上去,一想其實週五可以把案子查好,將來再攢攢,刑部尚書當不當無所謂,能爭來一個侯位就成。
相較於戰場上的功勞,實打實的,自不必說,政績上的這些功,想要贏得劉徹點頭,答應讓週五封侯,週五還是女郎,怕是要更努力的運作一番才有可能。
沒事,慢慢來,能夠做到今日的地步,將來未必不能讓劉徹做到真正的一視同仁。
因著週五受了傷,劉徽快速往週五的府上去,想看看人,“公主,裡面在爭執不休,您先別進去?”
此話,讓劉徽一愣,“誰上門來鬧?”
上門來鬧,一個個不進去幫忙?
一把將人揮開,劉徽邁入其中。
“公主,是週中尉的丈夫和兒子。”此話落下,劉徽一愣。週五的丈夫和兒子?
“是,他們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好像是膠西王送過來的人,逼得週中尉不想將人留下也不得不留下。”守在門口的人急忙的開口,好讓劉徽清楚的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徽一聽膠西王乾的事,臉瞬間沉下。無法無天,當真是無法無天又噁心。劉徽是思及於膠西王幹下的事,都想立刻殺人。然劉徹不許。
“去,把人轟出去。”劉徽忍住殺意,絲毫不曾猶豫,一聲令下,“丈夫兒子又怎麼樣?丈夫兒子就能擅入中尉府。我派你們來這裡是讓你們看戲的?”
保護人來的,一個個都不記得分內的事?
結果女兵來了一句,“公主,夫妻間的事,外人如何插手?”
“夫妻?週五在我身邊將近二十年,她的丈夫兒子從未出現過,也不曾為她做過些甚麼?就憑一句是她的丈夫和兒子,就能擅入朝廷命官之府吵鬧不休?週五作為成為大漢的中尉,她是朝廷命官,無論是誰,都應該以朝廷威嚴為重。”劉徽才不認為拿著丈夫和兒子的名頭,就能在別人的府中胡鬧。
“你放肆。我是你的丈夫,你的榮耀都是我的,也會是我兒子的。”劉徽說著話,人也往裡去,而在此時,裡面傳來一陣怒喝聲,不難看出有人的憤怒,似乎在下一刻就要撲過去咬死週五。
“放肆的是你。世祿世卿,你倒是想得好,朝廷何時讓你有如此錯覺,認為只要你想,朝廷便要許你?”爵位傳承也並非是世襲罔替的,看著眼前人的穿著不錯,而且人長得也算人模狗樣,站在週五面前,四十來歲的男人步步緊逼,週五已然縮到角落去了。
劉徽不曾猶豫上前,將週五拉到身後護起。
“公主。”聽到劉徽聲音的那一刻,週五整張灰敗的臉上流露出了歡喜,眼睛都有了光。
本來對劉徽敢出面管他們的家事而不喜的男人,聽到週五的叫喚,馬上變了臉,“想必您定是未央長公主。我是週五的夫君,膠西王國的一個小吏韓坤,見過未央長公主。”
一聽還是膠西國的小吏,劉徽還有甚麼不明白的,劉端明擺著專門把人找來噁心週五。
“來人,把人轟出去。你們是怎麼辦事的。大漢中尉府,一個不知所謂的阿貓阿狗也敢到中尉府搗亂?難道是本宮往日對你們太溫和,以至於讓你們忘記何為本分?”劉徽一語雙關,罵得有些人面上無光。
韓坤聽出來了,急忙解釋道:“我和週五是夫妻。”
“夫妻會把週五逼到角落去?會讓她畏你如虎?縱然是丈夫,兒子,只要是週五不想讓你們進入這座府邸,你們就得滾出去。週五是朝廷命官,你怎麼敢擅闖韓廷命官的府邸?”劉徽是怕事的人嗎?對付不了一個劉端,因為劉徹的叮囑,不許她動手,她不想忍也只能忍了。
可是,對別的人,哪一個有資格要她忍?
此時隨劉徽一聲領下,墨言的反應更快,上前將那姓韓的父子都往外推。
“長公主,長公主,您雖為公主,也沒有拆人姻緣的道理,而且我們還有一個兒子。我們的兒子都要娶妻生子了。”韓坤想不到劉徽會出現在這兒,更沒有料到劉徽會直接出手管。
可是,公主怎麼了?公主也沒有拆人姻緣的道理。
眼前的週五當年竟然逃出他的手掌心,如今好不容易尋到,絕不能讓她逃了。
“丟出去。”劉徽再下令,下令讓墨言把人轟出去。
韓坤沒有辦法,就那麼讓人轟了出去,千言萬語都說不出。
劉徽把鬧事的人送走,同時也衝一旁的人吩咐道:“你們看好門戶,不許人進來,有事報公主府。”
本來劉徽想著要忙著把手裡的事整合,該交給劉徹那兒的要麻利的交,怕是要忙得不可開交,週五這裡的事,觀週五方才畏懼的樣兒,劉徽心下長嘆。
劉徽將週五扶著坐下問:“如何?”
週五在此時追問:“公主,能不能讓他們走,讓他們永遠消失?”
劉徽能夠感受到週五說出話時渾身都在發顫,她對那樣一對父子的畏懼。全然失去平日的鎮定。
扶著週五坐下,劉徽道:“那麼多年,我從來沒有問過你的私事。我知道你很多事瞞著我,戶籍方面的事,你不提,你找人辦妥,我雖知其中有一些事,卻無意多問多管。今日事情鬧開了,你想好了,是要把事情完全解決還是如何?”
“解決,完全解決。公主,我寧可和他們同歸於盡,我也絕不願意再和他們糾纏不休。公主。”週五抬頭迎對劉徽時,那意思夠清楚明白的,她寧可拼死也不會和那樣兩個男人糾纏在一起,哪怕有一個是她生的,她也不願意再和他們在一塊。
“只是要擺脫兩個人而已,週五,不用以命相搏。但是,你需要告訴我所有的事情,哪怕是再小的細節都不能遺漏。”韓家父子明擺著是膠西王劉端弄來的人,他的意圖昭然若揭。
如果是平常時候,天王老子劉徽都不怕跟人對上。
無奈劉徹一心繫於封禪上,已然警告劉徽兩次,不斷提醒劉徽不可以在此時鬧事。不得對膠西王出手。
劉徽不想忍也要忍。雖然明明殺了膠西王,諸事解決。
“父皇有令,封禪一事沒有完成之前,此事不能鬧大。只要封禪事一畢,我連膠西王一併處理。膠西王犯下的過錯,你查到的證據上交刑部或者宗人府了?”劉徽沒有忘記另一件重要的事。
週五為何惹怒劉端,因為週五查到他犯下的大案證據。
“那一日膠西王上門鬧事,拿走了一些,不過我本來就怕萬一,早已經多準備幾套。宗人府那兒送了一份,刑部和都察院都送了一份。還有一份在鳴堂。”週五不是那不諳世事的少女,突然出現的丈夫,多年前對她造成的影響,那種恐懼讓她失了分寸,一時不知如何應對,在辦案的事情上,她一向謹慎。
“不僅是關於長安的幾起女子被虐殺的案子,膠西王在膠西國內兒犯下的一些事,我都查到了。”因為查到的內容有些多,就引起劉端的不滿,才想要對週五下手。
好些事劉徽聽說過的,“把你手裡的證據給我。”
週五連忙拿去,劉徽仔細翻閱看完,“送上去的是更多完整的證據?我父皇的答覆是?”
“再議。”週五也是親自將證據呈與劉徹的,當時的劉徹就是那麼回了她一句,再議!
劉徽一頓,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
“以膠西王所為,殺之都不為過。”週五的目光落在劉徽的身上道:“還請公主還給死者一個公道。”
是啊,怎麼能不給死者一個公道?那麼多的人無辜慘死在膠西王的手裡。
劉徽一看何嘗不是認為這樣的一個人早該死了。她想要他的命,劉徹不讓,她要不聽嗎?
劉徹瞭解劉徽,瞭解還讓劉徽不能動手,不許管,劉徽不知何意?
“封禪過後我會再請之。”劉徽思量的是,應該要派人把劉端看著才行,劉端殺起人來是不管不顧的。在他的封地裡,兩千石的朝廷命官,他照樣說誣衊就誣衊,不帶半分猶豫,一個膠西國,死的兩千石的官員是大漢朝最多的。
私底下,劉端同樣也殺了人。是連人一家子全都殺了一個精光,直接滅之。
“公主。膠西王似不舉。”週五想了想,趕緊把另一回事補上,好讓劉徽有數。
劉徽一聽!
不舉啊,劉端不舉。
“因為不舉,膠西王好男風,偏他所喜的男人淫亂於後宮。膠西王因此怒而殺人,從此也越發殘暴。據我所知,那些女郎都因為像膠西王所喜的男人,才此時被膠西王虐殺。”週五將所知的一些情況大致給劉徽道來,落在劉徽的耳朵裡,劉徽就想問,這樣的人劉徹還要等到封禪泰山後再殺?
說到底,說到底,劉徹最看重的是自己。
此刻劉徽更想到另一層,能把週五恐懼的丈夫兒子找來的膠西王,會放過週五嗎?
“殿下,陳侍郎來了。”劉徽思量週五的情況,聽到稟告說陳荷來了,微微一頓,又想到陳荷和週五在河西也有交情,聽說週五遇事,如她一般到訪並無不可。
這是週五的家,陳荷讓人請了進來,但見劉徽一愣,還是喚道:“殿下。”
“你也聽說了。”劉徹的警告劉徽不能無視,尤其是兩次正告,可見劉徹料定劉徽聽聞不會不管,才會有言在先。然週五的事,膠西王是甚麼事都能做得出來的人。
“公主,此事我能解決。”週五觸及陳荷時,趕緊搶先一步開口,劉徽想起方才週五見到那一對父子時流露出的恐懼,發自內心的恐懼。
鎮定下來的週五衝劉徽揚起笑容道:“公主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我若連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怎麼敢讓公主為我請功封侯。公主剛回來,我的傷都是小傷,無礙的,多謝公主掛念,公主先回去吧。”
急於將劉徽送走。
劉徽的情況,她亦自知。她不管,反而對週五更好,否則不滿的將是劉徹。陳荷在,可以的。劉徽心中掙扎,卻明瞭她得退,因為劉徹要她退。不退,後果嚴重。
“是啊公主,您先回去,這裡有我。”陳荷也出言安撫。
想週五的能力,陳荷的本事,劉徽終是道:“你們小心些。”
兩人送走劉徽,陳荷轉頭望向週五道:“舉朝上下,皆以封禪泰山為重,皇家不能傳出任何醜聞,這是陛下壓下不肯處置膠西王的原因。你知道?”
“我知道,所以我方才請公主離開了。公主比我還嫉惡如仇,得知此事,心裡比我還要難過著急。”週五自己的處境不好,劉徽的處境何嘗就好了。
劉端的事,劉徽更不喜,按她的性子,早把人殺了。可現在卻殺不得。因為劉徹不讓,因為泰山封禪。
週五冷冷的笑了,“我們的陛下,也有了昏聵之兆。”
“這樣的話你也敢說。”陳荷凌厲的掃過週五,無聲的警告。
眼中盡是冷意,週五道:“陛下做得,我們說不得。陛下是對公主也起了忌憚,明明公主從無二心,一心只為大漢。因為做得太好,倒讓陛下忌諱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