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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轉移矛盾

2025-06-28 作者:甘與子同夢

傅鑑算是教過劉徽的老師之一,“是,我們太學的書樓有好些學生的拙見都藏於此。”

聞言,劉徽更有興致了。

有興致,劉徽迅速入內, 一眼看過去,諸子百家的書,最顯眼的定是儒家的書。

在一眾博士看來,都以為劉徽會先一步去看儒家經典的,不料一眼掃過,劉徽尋著一路去,在最裡頭的角落裡把莊子和老子的書抽了出來。

“長公主。”要不是知道劉徽是劉徹最堅實的維護者,怕是他們都要懷疑,劉徽也喜於黃老之術。

劉徽不以為然的道:“這些年讀了不少儒家的學說,父皇讓我別隻看一家之言,正好你不是說他們都是學生寫的?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多看看,或許能讓我有不一樣的收穫。”

此言落下,連劉徹都拉出來了,誰能說甚麼。

不好說甚麼的一眾人瞧著劉徽也不打算動了,尋了一個角落看起書來。

一眾人?

“你們忙你們的去。結果出來告訴我一聲。”沒錯,劉徽有了書,不打算再走了。

讀人的見解,也可以知道對方的想法,何樂不為。

真知灼見是相當吸引人的。

在劉徽讀書一事上,無數人都得承認一點,劉徽才是真正讀書的人,一看到書那藏不住的歡喜,誰能不為之觸動?

傅鑑感慨於劉徽縱然都已經有所成就,可是依然在不斷學習。這般心態,他是心服口服。

劉徽看書,一邊看一邊把上面註釋的人的名字記下來,諸子百家,能夠讀出不同想法的人,要麼是有大才的人,要麼就是故弄玄虛。

無論哪一種,劉徽的態度就是把人記下來,有時候去見見人。

半個時辰過去很快,傅鑑來請劉徽時,劉徽一臉的意猶未盡,“書能借走嗎?”

……要不是確定劉徽是來挑人的,有那麼一瞬間都讓人懷疑她是衝著他們的書來的。

“公主,畢竟這是太學內部的書。”有人出言道出書樓中的規矩。結果劉徽望向傅鑑道:“傅博士,你幫我借,就這幾本,我看完還你。”

能讓劉徽直接借回去挺好,不能又不是沒有別的辦法。

瞧,劉徽守著太學的規矩,當著人的面讓傅鑑借。

傅鑑怎麼可能不借。

借,就趕緊登記去吧。

劉徽看了一圈,衝傅鑑道:“這裡的書,無論新的舊的,我都要。”

聞此言傅鑑額頭的青筋不斷的跳動,書樓的書有多少,劉徽要是全借了去看,往後他的日子可想而知,完全就是借書還書了。得有多絕望!

“公主。”讓他借一次兩次可以,不能讓他一直借吧!傅鑑瞪眼的開口。

劉徽一聽想了想道:“那就讓父皇下個詔,我把整個書樓搬回去。”

聽,劉徽沒有要壞太學規矩的意思,可她能夠用別的辦法解決此事。比如直接把書樓搬回去。

“不,公主,臣借。臣來借,有借有還,公主放心。”一聽劉徽的主意,那怎麼可以,比起把書樓搬走,不一定何時能夠還回來,還是借給劉徽的好。

劉徽一聽馬上道:“一言為定。”

能不一言為定嗎?劉徽為了看書申請劉徹準她把太學的書樓搬走,此事都不用想,一請一個準。

為了不讓劉徽把書弄走,讓太學的學生們沒有書看,就得任勞任怨的借書!

傅鑑是不敢再有半分怨言。

而劉徽出門一看,只有十來個學子願意隨她走一趟。劉徽是多不嫌多,少也不嫌少。衝他們一道頷首道:“你們會為你們的決定而慶幸。”

劉徽的一句話,讓一群其實都不太確定情況的人心中一陣陣喜悅。

對於其他人來說,可就不太好了,難不成劉徽把人挑走還對以後的前程有所安排?

意識到這個可能,有人想要喊住劉徽,可惜劉徽在此時已然邁步道:“走吧。”

半個時辰到了,是要走了。不走等待何時?

領人走的劉徽直接往鳴堂去,把人交給鍾離沒。

“公主,您不能讓我既管工部又管鳴堂,還有中科院,人的事全都交給我。”鍾離沒實在忍不住的抗議了,哪有像劉徽這樣的,逮著人可勁的用。

“你說話他們做事,工部如此,鳴堂如此,中科院亦如此。我早就讓你想辦法提幾個能用的人上來?你把人提上來沒到兩個月又放跑,自己又頂回來,是我不放你?”劉徽指出鍾離沒的情況,鳴堂可用的人又不是沒有,為何眼下還是鍾離沒頂著,不就是因為鍾離沒念著那些人都應該出去多看看,就頂上了。

既然如此,劉徽有何辦法?只能是一味的讓鍾離沒繼續頂事。

鍾離沒……

“太學的人,能打能罵的嗎?”說不過劉徽,鍾離沒只好認這個命。

可是,人不是鳴堂的人,要是不合適不順手,不會想讓她捧著吧?

“不能打不能罵的,讓他們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劉徽的目光掃過一旁的太學學子們,“聽明白了?”

一干太學學子不得不老實道:“諾。”

於是,劉徽把人交給鍾離沒,算是把又一樁大事解決。

接下來,各國的使臣尚未有機會拜見大漢的皇帝陛下,卻成為鳴堂的常客。

鳴堂讓劉徽安排了一條街,上面全都是大漢的寶貝,絲綢的樣式那都是大漢所有,其他的金銀器物就更不用說了,陶瓷一亮出來,還有各色的琉璃,西域裡的那些人以為他們的夜光杯已經做得很好了,和一顆顆的琉璃珠,琉璃飾品一比,渣都不剩。

訂單下定,交貨日期,尾款之類的。

每一日的訂單額又是讓戶部不斷敲算盤的時候,那一筆筆的利潤算下來,桑弘羊不由的倒抽一口冷氣,偏上頭那兒劉徹擺弄棋盤,劉徽在看書,看的都是從太學借回來的書。

劉徹看著桑弘羊把數目送上來,抬首問:“比之前的還高?”

“高出三倍之數。”桑弘羊顫聲回答。

劉徹落子的動作一頓,目光落在劉徽身上。

劉徽察覺到了,抬頭衝劉徹揚起笑容,又低頭看書。

看這態度,壓根沒有把此事放在心上。

桑弘羊想起以前身邊的人感慨於他們兄弟說,一個精於算術,一個會做生意。兄弟聯手,往後天下的生意必然會成為他們的。

他們兄弟擅長的,劉徽全都擅長,而且遠在他們之上。

真正厲害的人-劉徽。一出手就讓桑弘羊歎為觀止。

“把這兩天賺的錢散播出去,尤其是各家分的利,好讓天下人都知道。”劉徽似是終於想起那樣一回事,抬頭丟話。

桑弘羊的視線落在劉徹身上無聲詢問是不是要按劉徽說的幹。

劉徹點頭。那些之前觀望,不相信劉徽的人,看著西域各國使臣來到大漢的情況,因著在鳴堂,未必見得他們願意去聽聽鳴堂的情況,一個個眼高於頂,壓根不會相信劉徽能把生意做好到何種地步的人,想讓他們以後不相信劉徽也要相信,就得把事實散出去。

劉徹的意思既是同意劉徽的做法,桑弘羊心裡縱然有閃過無數的念頭,思量的都是如何才能更讓朝廷得利,也不敢說出不同的意見。

隨著利潤的暴露,多少人捶足頓胸,後悔無比自不必說。急於上門尋上劉徽,想在鳴堂加一個位置的人都不在少數。

要是換成以往,劉徽一準是不願意給人機會的,來尋劉徽的人都做了最壞的打算。

想不到,劉徽竟然同意他們的參與,條件只有一個,聽話做事,不許亂來。

那沒問題。

有錢賺就行,不就是聽話而已,他們聽。

對此,劉徹專門留下劉徽問及,“這一次怎麼還讓人參與進來。”

“因為有利於以後他們和朝廷同心,一致對外。西域之利,我說得再多,都比不上他們自己經歷。想讓他們將目光放在西域上,而不是盯著大漢百姓,就得讓他們看到外面的利。”矛盾轉移不是一句空話,長安裡有權有勢的人太多,他們都捨不得離開長安,都想方設法的要留在長安。不過是因為這裡是離權勢最近的地方。

可是世間除權勢之外還有利益。

一般的利益他們可能看不上,外貿的利,以前劉徽說破天去相信的人不多。

但西域的使臣們進一次長安後,世家貴族都會看到,西域的利到底有多大。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句話道破關鍵。

與其讓世家貴族把心思全都放在百姓們身上,一門心思的搞土地兼併,不如讓他們對付西域去。

西域那一片廣闊的土地,無人在其中興風作浪,何時才能歸於大漢?

劉徹讀懂劉徽的意思,“讓人都去闖,如此一來朝廷的利呢?”

“朝廷的利還在。關稅啊。”劉徽還能讓朝廷吃虧?外面的人和西域各國生意做大做強,往來越來越多,放心,朝廷得到的利益會更大更多。

一時間,劉徹也想起來了,對,關稅可是劉徽在和西域做生意開始時就定下的。

因著錢不算很多,至少和劉徽手裡掙錢的專案比起來太少,故而劉徹偶爾把此事拋之腦後,丟得一乾二淨。

劉徽一提,劉徹立刻憶起,與之而來也提醒劉徽道:“他們不一定會聽話。”

世家貴族哪一個是願意聽話做事的主兒,定會想方設法的鬧事,劉徽得有心理準備。

“怕甚麼。真以為河西的兵馬吃素的?他們要是敢不聽話,敢亂來,有的是治他們的法子。我如今給他們機會試試一起做生意的條件就是聽話。不聽話的人,父皇治得,我也治得。”此時的劉徽揚眉立目,張揚肆意的宣告,霸道的小模樣瞧得劉徹那叫一個心情大好。

劉徹指著劉徽道:“你既然有準備,諸事都安排妥當,人不聽話只管訓,西域各國的人如此,大漢朝內的人也如此。”

嘖嘖嘖,真是大方得可以。

劉徽在劉徹跟前道:“還是要儘快把西域握在手裡,有好些東西還是隻有西域的地方最合適。就比如葡萄,西域種出來的葡萄就是比較好吃。我原以為朔方城種出來的會好一些,結果和西域的一比還是差得遠了。還有棉花。那能保暖。”

一通吃的用的東西倒出來,劉徽還想起哈密瓜。

水果,她多麼懷念以前水果自由的時候,誰能想到有生之年在大漢連吃水果都難。

西域那一片能種的水果不少,嶺南之地,百越那一片,她想要的水果都有。

西域的一片還得費心努力收攏,不在自己手裡,想要做些別的安排都不成。很鬱悶。

劉徹每每聽著劉徽視西域為囊中之物的語氣都忍不住仰天大笑,衝劉徽道:“那你想辦法。”

對啊,既打定主意,有諸多的規劃,指望別人是不成的,還得劉徽想辦法上。

“西域諸國多少個,想讓他們一個個的吞噬,一個個消失,急不得。還是先讓他們對大漢畏懼,不就是哄著他們種咱們要的東西?只要各自得利,他們是斷然不可能拒絕。至於何時出手,手中無糧的國,何足為懼。以利動人,自來就有。”劉徽是不想趕緊把西域一片收在手裡?

那不是不想,而是暫時做不到。

因而劉徽在腦子裡早不知道過了多少的念頭,一回一回盤算對付西域各國。

“有些事你放開去做,朕心裡有數。”知道劉徽的盤算,劉徹就放手讓劉徽去幹。這世間,不會再有像劉徽一樣一心念著給大漢開疆闢土,一門心思想讓大漢富裕,且讓大漢百姓安居樂業的人。

劉徽衝劉徹問:“表哥還跟我去河西嗎?”

對啊,先前劉徹透出的意思是讓霍去病偶爾去去河西。觀劉徹眼下的語氣變了。

“捨不得?”劉徹打趣問。

“那是自然。能夠在一塊,雖說各有各的事忙,不會時時刻刻湊在一起,那也是能夠想見就能見得著。不像河西和長安隔得太遠,差點我都……”這一回遇上的事,劉徽想想都憋屈,讓人給算計著了,每每一想都讓劉徽生氣。

劉徹且道:“你又何必委屈自己。”

“我要是不委屈自己。父皇該想想如何收場。”劉徽懟上劉徹一句。

劉徹一噎,半晌後又道:“不需要收場。”

語氣中的冷意,引得劉徽側目。

怎麼叫不需要收場?

那意思還是指劉徽無論幹了甚麼事,都不需要給霍去病交代?

今日的霍去病沒有來,劉徹有意留劉徽本也是要談些不能道與外人的話。宣室內只有父女二人,才會無所顧忌的討論。

“先前姑姑問我,將來要嫁一個甚麼樣的人。我當時跟姑姑說,我想要一個一心一意待我的人。父皇,在要求別人對我一心一意時,我也想一心一意的待一個人。一輩子只有他一個。只有自己做到了,才能要求別人。”劉徽提起舊事,引得劉徹一瞪,脫口罵道:“沒出息。”

嘶,姐弟罵的一樣!

幹嘛?開口閉口的沒有出息?

“天下的兒郎何其多,你何必非要吊在一人身上。你要學學阿適。”劉徹的話竟然和平陽長公主如出一轍,劉徽!

良久,劉徽道:“父皇是要我把心思都放在男人身上?”

劉徹……搖頭,他是那樣的意思嗎?

“你是大漢的公主,不要信那些腐儒的規訓。”劉徹的意思是不希望劉徽受到約束,無論是在哪一類的事情上,劉徹都不認為劉徽需要有所顧忌。

劉徽由衷的道:“父皇,我的心不大,既然認定表哥,這一輩子我只要表哥,別的人再好都與我無關,我不想看別人一眼,無關於所謂的規矩不規矩,這是我自己定下的原則。”

說到這裡,劉徽衝劉徹道:“我和表哥之間的事,希望父皇不要多管,我們現在很好,也希望能夠攜手白首。只有我們彼此。別人的日子過得有多自在,多快活,那是別人的事,我不想跟人比。也希望父皇不要拿我們去比。阿適,她過的是她想過的日子,我也只是過我想過的日子。”

追求不同,豈能同日而語。

劉徹和平陽長公主所指,劉徽不是不明白。可是,她對別人有要求,也理所當然對自己的要求高一些。

聽到劉徽的話,劉徹先前就已經明白,在有些事情上,劉徽就是個死心眼,死心眼的認準一個人,一件事,一往無前。

從來劉徽不都如此嗎?

要打匈奴,劉徽從小勤奮學習,苦於練武,就為了打匈奴。

為了去朔方城,想劉徽是怎麼樣數年如一日的纏著劉徹的?

往事歷歷在目,劉徹忘不掉。

想他之前因為劉徽對霍去病的躲閃,當時都擔心劉徽忍了死理,不管周圍的人如何說道,她要是不點頭答應和霍去病在一起,劉徹真拿劉徽沒辦法。

以至於,劉徹現在有些操心,操心劉徽的心思都在霍去病身上,讓霍去病拿捏住。

聽,劉徽真是凡事認死理,無論如何都不改。

劉徹有些憂愁。

“父皇操心的事是真多。我不願意和表哥在一塊的時候您操心,我們在一塊您也操心。父皇,能少操點心嗎?”劉徽忍不住的吐槽,哪有像劉徹這樣的人,該操心不該操心的全操心了。

劉徹戳一記劉徽的腦門道:“還不是怕你吃虧?”

“兩個人在一起,計較吃虧不吃虧的,有意義嗎?父皇,我和表哥不想考慮太多。再說了,我們在一塊的時辰才有多少?以前表哥身體好,無論練兵還是上朝,管理國事都能一起不假。眼下表哥的身體,哪能事事陪著我?我也不能事事陪著他。”劉徽感慨於和霍去病在一塊的時間短,哪有閒功夫考慮太多,劉徹省省吧,別瞎操心。

劉徹一聽想來,真是。

兩人本來讓他分開兩地,要不是出了烏孫國的事,劉徽如今還在河西。

不對,西域各國進長安的話,肯定得讓劉徽回來的。

“你們兩個都不在,朕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總要給朕留一個。再說,河西上的事你一個人都能處理好,讓去病跟著你一道去,有何意義?”劉徹給出冠冕堂皇的理由,很是認為劉徽和霍去病一道放到西域去完全是大材小用。

劉徽挑挑眉,某個皇帝爹想一出是一出的,能怎麼辦?

“讓你表哥留在長安,你可以三不五時回來。”劉徹連解決的辦法都想好了。

沒錯,讓劉徽不時的回長安不就行了。

劉徹還認真的問:“你不想朕和你母親。”

嘖,連衛子夫都拉出來了,為了說服劉徽頗為費心。

“河西的事多,我能想回來就能回來的?”劉徽提醒劉徹,少找理由,她在河西忙得不可開交,怎麼可能想回來就能回來。

“凡事擠一擠時間定能擠得出來。”劉徹理所當然的答來,中心思想只有一個,讓劉徽別想了,老實的聽安排。霍去病要留在長安。

翻了一個白眼,劉徽對意料中的事不意外,還是為某個皇帝爹的不要臉震驚。

“讓你別惦記你表哥。”劉徹沒有忘記方才對劉徽的叮囑。惦記霍去病做甚,少惦記著點。

“父皇怕是忘記之前讓我多惦記表哥時的態度。”劉徽不留情面的戳起劉徹的老底,好讓劉徹記起那樣的一回事。

然而她怕是忘記劉徹是一個能有多不要臉的人,想讓他認錯想起來某些事,門兒都沒有。

“該召見各國使臣了。鴻臚寺那兒都安排了?西域各國的語言該教的都教了?”劉徹扯開話題,只為讓劉徽別再翻舊賬。

跟劉徹再翻舊賬也是沒有用的,劉徽也不想揪著不放。

因此言歸正傳道:“都教了,有一些有語言天賦的孩子以後一定能成為出色的外交家。”

對,外交家。

“博望侯還是繼續把人放出去的好。讓他去看看別的地方,在西域之外或許還會有國家,要是能夠發現對我們大漢有利的東西,可是功在千秋。”世界之大,就應該多出去走走,多看看,能發現不一樣的世界,見不同的風景。劉徽其實也想多出去看看。

劉徹聽出來了,“你也想出去走走?”

重重點頭,劉徽道:“那當然,外面那麼大,大漢以前看起來大,聽他們說外面還有不同的世界,我當然也想出去走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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