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頭,收攏人心,劉徽給劉徹出的這個主意,為達到的目的就是要攏盡天下人心。
看,像劉據一樣的年輕人,讀了些書,聽到劉徹的詔書,直以為仁政呢。
“阿據第一次出遠門,要聽你二姐的話。”劉徹要劉徽去河西、定襄祭祀的事,衛子夫早知道了,初初一聽衛子夫一愣,但一如劉徽所預料的那樣,衛子夫沒有任何阻止的意思,反而開始收拾劉據和劉徽的行囊。
“阿徽的傷?”衛子夫不放心的獨一樣,劉徽的傷痊癒了嗎?
劉徽含笑偏頭道:“隨舅舅和表哥一道長途跋涉,奔襲匈奴不成,騎馬走一趟沒事。”
衛子夫擔憂的視線落在劉據身上,劉徽看在眼裡,寬慰道:“母親放心,萬事有我。”
她能把劉據帶出去,肯定會護好他。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阿據不小了,在長安內只看到長安的繁華,不知民之苦。跟我走一趟,長長見識去。”劉徽認為劉據很有必要出去走走的,看看世間的事,知道世間的苦,才能想到百姓不易。
衛子夫轉向劉徽,張了張嘴,有些話本是要脫口而出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母親想問甚麼?”劉徽看出來了,挪過去在衛子夫的身邊小聲問。
“你父皇是不是不喜歡阿據?”衛子夫小聲問,沒敢讓劉據聽見。
喜不喜歡,看見劉徹喜歡一個孩子時是何模樣,自是能夠看出,到底劉徹喜不喜歡劉據。
“母親,不管父皇喜不喜歡阿據,您是大漢皇后,他是大漢太子。有舅舅,有表哥,有我。父皇也不喜歡其他弟弟不是嗎?”劉徽知道衛子夫的不安。大漢有廢皇后,也有廢太子的先例,所謂嫡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的喜歡與否。
劉徹又是那樣強勢的帝王,他要是生出別樣的心思,會如何?
衛子夫有時候看著劉據也會在想,為何劉據那樣不入劉徹的眼。
然,看看劉徽再看看劉據,答案已然昭然若揭。
劉徽五歲上下開始從衛青那兒得了一個常康,從此開始養能人以改進大漢各方工藝,借工藝的改進,生財有道。
她還分化世族,以令世族相爭相鬥。
建書閣,辦漢報,以令天下人可以讀書,也讓天下人能夠暢所欲言。
而劉據?
和劉徽一比,顯得平平無奇。
哪怕在同齡人裡,劉據已經是不錯的存在。
憑他的那點不錯,壓根不可能讓劉徹像喜歡劉徽一樣的喜歡他。
如設祭烈士陵園如此大事,劉徹第一個想到的人是劉徽。
如果不是劉徽一直堅持,劉據都沒有跟上一起去的機會。
衛子夫不想愁,然劉據從頭到尾就沒有像劉徹的地方,相貌沒有相似之處,脾氣稟性更沒有。
子不類父!大忌!
“父皇是英明睿智的帝王,能入父皇眼的人太少,母親放心,連阿據都不能入父皇的眼,其他人更是。”劉徹如今的膝下總共有四個兒子,一個劉據,二皇子劉閎,三皇子劉旦,四皇子劉胥。
二皇子劉閎母親王夫人,失寵。
三皇子劉旦,四皇子劉胥,皆為李姬所出,因為李夫人也失了寵。
所以,劉據哪怕不讓劉徹喜歡,在劉徽看來不算事,反正劉徹也不喜歡另外的兒子們。
在劉徹眼裡,蠢貨是不值得他多看幾眼的。
想劉徽當年挖空心思想讓劉據和劉徹培養培養感情,最終發現,不成,劉徹看著劉據的眼神越來越多的審視,霍去病又恰在此時提醒劉徽,有些事是極有可能適得其反的。
從那以後,劉徽改了把劉據時常帶到劉徹跟前的想法,三不五時的帶上一帶,刷一波存在感就算吧。
劉徽雖然離開長安幾年,宮裡添了人口,美人都換新了不少。
幾個弟弟,同父異母的,沒怎麼見過,在劉徹那兒也沒有聽劉徹提及過,可見劉徹對所有兒子都一個態度,不喜歡。
不喜歡是因為他們本身的原因。
說得更通透一點可以是,太蠢了,劉徹看不上!
劉徽對此也是莫可奈何。當爹的嫌棄兒子蠢,不願意多看兒子一眼,不是她能解決的問題!
劉據的情況,劉徽儘可能的教他穩,以平常心對待,親爹太聰明是沒有辦法的事,不如別人聰明,也不至於因此不滿於自己。
好在,劉據的心態一直很穩,穩得讓劉徽暗鬆一口氣。
“你多教教阿據。”衛子夫是不知如何下手才好,劉據只是相對劉徹、劉徽、霍去病而言不夠聰明,並非一無所長。
他不像劉徹的張揚霸道,也未必見得是壞處。
衛子夫對劉據從來沒有過不滿,若非劉徹隱隱透露出來的不喜,衛子夫也不會因此不安。
“母親放心。有我。您要相信我。”衛子夫的不安劉徽知道因何而起,儘可能的安撫。
對付劉徹,不能急,長壽的漢武帝,最難的還是以後。現在都不算難。
劉徽在眾臣的反對下,準備領劉據往河西去。
在此之前,劉徽把兩年的鹽務事宜定下,增換的人員名單,給到各家的時候,自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劉徽不當回事。
在出發前,劉徽不忘去一趟太學,畢竟教材也編出一些了,本來汲黯就提醒劉徽,差不多她也該來管管教材的事。
劉徽來了。
見著董仲舒,劉徽恭敬有禮,客氣道:“一別十數年,再見先生,甚喜。”
董仲舒當年在未央宮見過劉徽,不過那個時候的劉徽很小,和霍去病一道坐在劉徹的左右,聽他和劉徹論道,分外認真。
那麼小的劉徽都能坐得住,聽他和劉徹說起枯燥無比的經論,而且還聽得津津有味,當時董仲舒心下感慨頗多。
“長公主。”再見面,聽多了劉徽讓人弄出造紙術和印刷術,誠然劉徽以高價出售,但如今無論是紙張亦或者是印刷術,都在大漢得到普及和推廣。
劉徽讓人弄出來的造紙術,印刷術,於大漢實在是大益。
劉徽所建的書閣更是!
聚集天下的書,多少人此生連看一本書都是難求,而如今,只要你想看,所有書籍都能看。
長安城的書閣,算得上是大漢最大的書閣,董仲舒有幸得見,書閣里人來人往,書閣外的廊下,無數的人或席地而坐,或倚牆而立,如飢似渴的讀書,汲取知識。
至於此,董仲舒可以看到以後的大漢,會是何等的繁華。
當年見到的能夠耐得下性子的公主,也在為大漢的繁榮而努力。
“董先生到長安有些日子,卻是初初來見,董先生勿怪。”劉徽請人進來編教材的,結果劉徹沒有見董仲舒,劉徽也沒有。此時劉徽來了,作一揖賠罪。
董仲舒豁達的道:“聽聞長公主受了傷,如今可康健?”
或許有很多人盼著劉徽死,不過那些人不包括董仲舒。
劉徽建起的書閣在不斷的擴大,長安,各州,郡,縣,看劉徽的架勢,未必見得以後不會在各村也都建起同樣的書閣。
知識的傳播,觀劉徽行事早已窺見,之前董仲舒都在想,要如何才能讓大漢有足夠的人才可用,讓更多的人有出頭的機會?
瞧,劉徽在幫著他補遺漏呢。
“好了,承蒙董先生關心。”劉徽含笑而答,客氣有禮。
“如此甚好。”董仲舒可見鬆一口氣的捋過鬍子,是真為劉徽高興。
“長公主請。”汲黯對劉徽跟人的寒暄也不打斷,待他們說完才請劉徽進去。
劉徽也朝眾人道:“請。”
請吧請吧。一群都算得上在大漢排得上號有文才,有賢名的人,跟在劉徽的身後一道走。
倒不是沒有人表示不滿,畢竟,教材的事怎麼由劉徽一個公主來決定?
因為編寫教材的事是劉徽提出來的!
劉徹信不過別人,早早決定教材的事由劉徽來決定。
況且,鳴堂是真正編過教材的,至於鳴堂內的教材如何,來之前都看上一眼,簡單明瞭,也總結到位,不能說挑不出半點毛病,大方向上沒有問題。
鳴堂的所有教材,全都是劉徽拍板定下。
不服劉徽之前,想一想他們哪一個有過經驗?
加上眼下編寫教材的人裡,其中有不少正好也是鳴堂先生。
一個兩個都是有真才實學的。教材的事是劉徹下令讓人編的,劉徽負責,有人反對有人贊成,都不及劉徹拍板。
故而,不想編的就走吧,朝廷無意強求。
“這是剛定下的教材。”一進到大堂,汲黯不是願意拖時間的人,也知道劉徽是要趕在離開長安前,先審一次教材。
劉徽接過,仔細翻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劉徽看完。
“取筆墨來。”劉徽看了會兒吩咐,程遠乖覺的將筆墨送上,劉徽執筆圈字,不難看出,劉徽瞧得分外仔細。
對劉徽在其中畫畫寫寫,有人擰起眉頭,倒是董仲舒眼觀鼻,鼻觀心。
“大方向沒有問題,有些地方我認為不妥的,諸位再討論討論。”劉徽看完了,也直接,請人看看她圈出來的地方。
汲黯先一步取來看了看。
不看還好,一看汲黯先忍不住了,“長公主,水利萬物而不爭,怎麼就不妥當?”
“奔騰入海,靜淌於江河海流的水自然是利的。江河水潮,洪水襲來,那也能算利?父皇提出興修水利,是為造福大漢百姓,怎麼你們只看到增加國庫支出,看不到修渠後對大漢百姓的利?”劉徽不緊不慢的詢問。
以修書暗指朝堂上的政策,當她眼瞎看不出來?
劉徽昂起頭道:“所編的教材用多了春秋筆法。請諸位不要以你們飽讀詩書的觀點去揣測你們要教的學生們。教材的目的在於教人識字明理。需要人猜的書,你們可以等到一定的程度再讓人學。初級的教材怎麼簡單怎麼來。”
不能說劉徽的想法不對。
“若是連區區文章都看不懂,將來如何在朝堂上立足?”馬上有人提出不同的意見,他們不認為他們編的教材有問題。
“學校教書育人的目的雖然是為了讓朝廷有人才可用。但諸位,並非只有這一個目的。容我提醒諸位一句,讀書明理,知何所當為,何當不為,同樣重要。你們不會認為在太學讀書的人,亦或者是鳴堂內,各地府學,每一個讀書出來的人,都可以成為國之棟樑?先識字,讀得順書中的內容,才是最基本的。”劉徽堅持己見。
“是以,教材的編纂,一則教人孝、悌、忠、信、禮、義、廉、恥之外,更要教人如何看待事情的兩面性……”劉徽娓娓道出她的那些條件,董仲舒聽在耳朵,感慨頗深,讀書何嘗不是一種教化,劉徽也懂得這一點,才會對教材提出要求。
汲黯一頓,不能說劉徽的要求不對,如此一來,那他們的黃老之術?
“黃老之術,無為而無所不為,倒是引人深思,該讓人學。”劉徽似乎看穿汲黯的想法了,也坦然表態,她可不是騙人的,作為一個也讀黃老之術的人,要是有人能夠把黃老之術用上,用到極致,甚好!
一個兩個提反對意見的人,聽到劉徽有理有據的反駁,有人夾帶私貨的,讓劉徽給剔出去,那是破大防了,當著劉徽的面破口大罵,誰都以為劉徽會生氣,結果劉徽神情自若的回了兩個字,“不行。”
汲黯都親自上陣爭取把一些他認為不錯的文章編入教材內,可惜,劉徽聽他們的理由,也告訴他們反對理由。
和有人些著急上火,都恨不得捉住劉徽的雙肩把人抖上一抖,只為逼人點頭,結果,劉徽不慌不忙的反駁。
和劉徽的氣定若閒相比,滿屋子無一人不是比她年紀大的人,真是要氣死了。
劉徽認為不對,而且給出理由的內容,別管誰再怎麼論,她都不為所動,一個接一個上前跟劉徽論道,劉徽不動如山,最後給人一個答案,不行!
其心志之堅,教材的內容就捉住八點:孝、悌、忠、信、禮、義、廉、恥。
沒有起到這八點作用的,刪。
劉徽提的八點,任是誰聽了都深以為然。在這一點上只要不爭論,劉徽劃掉誰的文章,無一例外,沒有誰能撼動。
本來想著劉徽年輕,縱然自幼在宮中得名師教導又如何,她是個女子,他們那麼多人上去跟劉徽論道,你一言我一語,還能不把劉徽說暈嗎?
可惜,太想當然了。
劉徽對上他們各執己見,縱然你一言我一語,接踵而來,劉徽都能逐個反駁,甚至還能把人說過自相矛盾的話指出,把人臊得一通面紅耳赤。
“如此,接下來麻煩諸位了。”劉徽不動如山,鎮定自若。好些沒能達到目的人臉色發白,幽怨的瞅向劉徽。
劉徽照樣不受影響,在討論得差不多,讓人明白她要掌握的大方向後,準備走人。
“希望待我回長安後,諸位的教材能成。前面諸位磨合費的時間有些長。”劉徽也表示出對他們的寄予厚望,希望他們可以多多努力,最好在她回長安後能夠看到新的教材。
磨牙!
之前劉徽一點不急的,為何突然急了?
倒也不突然。
前面各自在磨合,不好催,一催不是讓人不樂意,不高興?
磨合好了,爭來爭去,也會爭出感情的。於此情此景,就要給他們時間的限制了。
“兩個月。我等諸位好訊息。”劉徽算算時間,往河西去,再往定襄去,來回的時間差不多兩個月。
一個個面面相覷,汲黯雖然讓劉徽駁回了不少內容,聽到劉徽道出的時間微微一怔,還是老實應下一聲。
有了方向,細節上劉徽也算給他們框了一個方向,要是兩個月再編不好,一個個都沒臉了。
“辛苦諸位。”劉徽無論跟誰爭得面紅耳赤,告辭這會兒不忘跟人笑一笑,同他們作一揖。
論劉徽的臉,欺騙人是槓槓的。黑白分明的眼眸如一汪池水,含笑掃過,讓人如沐春風。
一時間都讓人忘記,剛剛劉徽是多麼堅決的拒絕他們夾帶私貨。
“長公主慢走。”一個個起身恭送,劉徽頷首轉身而去,那端一直混在太學裡聽了他們爭吵的劉據,尋著機會也跟上劉徽。
劉徽出了太學後上的馬車,劉據在後,星星眼的道:“二姐好厲害。”
“你也可以。只要你確定自己要甚麼,不管他們想給你多少東西,你都不要忘記初衷就行。”劉徽捏了一記劉據的臉,可以沒有一個聰明的腦子,但要有辨別是非的能力,耳根子尤其不能軟。
劉據想起劉徽讓人圍著各執己見,只為把自己寫入教材的內容保留下來,偏他們有理,劉徽也有據。
不符合孝、悌、忠、信、禮、義、廉、恥的內容,一律不要!
任他們接踵而至,以為靠車輪戰能夠說服劉徽,到最後卻是他們全都敗下,無一例外扛不過劉徽。
“有了今天一吵,應該兩個月後我能看到讓我滿意的教材。”劉徽可算鬆一口氣,又把一樁事辦好了呢,如何不讓人高興。
劉據想到要跟劉徽去河西,激動捉住劉徽胳膊道:“河西是甚麼樣子?”
河西的樣子呢。
劉徽打啞謎道:“等你去看了你就知道。”
沙漠戈壁之地,卻是要地,險地。拿下河西,絲綢之路將由此開始。對,要把一個人討上-張騫。
劉徽在太學讓人噴了一天,愣是沒有讓人說服,反而氣得好些個大儒吹鬍子瞪眼睛的事,迅速傳出太學,傳遍整個長安。
教材的內容劉徹早就看過了,哪些不太合適的,劉徹也是有數的,劉徽能夠在出發前走一趟,把不老實的人拍老實,懟得一個個別管到底服不服,都只能按劉徽的意思辦,劉徹樂意得很。
“未央長公主可真是博學多聞。”劉徽能懟人懟得有理有據,證明她的知識儲備量是極高的。
有些剛成為劉徹近臣的人未必對劉徽瞭解很多,主要也是因為劉徽年輕,年輕得誰都不認為她看像是有才識的人。
生財有道之類的,在不少人看來無非是佔盡天機罷了。
可是劉徽在太學對戰群儒,有理有據,以一己之力對抗那麼多的大儒,還能佔據上風,讓人不得不按她的要求行事,如何不讓人震驚無比。
劉徹笑道:“看來在外面也沒有把讀過的書丟掉,不錯。”
讚許有加的劉徹,將一旁的教材丟開道:“等他們再送上來。”
劉徽在把教材的大方向拍定後,兩天後起程往河西去。
傷好得差不多,劉徽和劉據一道騎行,得說,劉據的騎術不錯,箭術可就差強人意了。
“二姐。”射不準的劉據有些害怕的衝劉徽喚一聲,劉徽不以為然的道:“箭術,唯手熟爾,不值一提。你的身板我瞧著也不過如此。是不是該注意注意鍛鍊?”
練武嘛,要是不情不願就沒有必要強求。
樣樣都強勢要求,純純是招人恨。
小時候劉徽試過引導劉據習武,可有的人,天生就不喜歡。
那能怎麼辦?強人所難也不是劉徽的風格,不管劉徽有多樂意劉據能夠文武雙全,那也不能強按牛喝水。
她是無所謂劉據是不是文武雙全,劉徹是的啊!
饒是在劉徹的無聲要求下,劉據都依然不喜歡練武,劉徽也沒辦法。
“二姐說了,唯手熟爾。我多練練。每日我都有騎射,二姐不用擔心。”劉據不知是裝作聽不懂還是裝糊塗,他都那麼回答了,劉徽能如何。由他去吧。
“長公主,太子,前面在修路。”劉徽和劉據是一邊走一邊射箭,前面探路的人稟告一句,劉據不解相詢,修路怎麼了?
“不讓人避,直接過去就好。”劉徽更清楚言外之意,招呼人不必興師動眾。
“走,下馬過去看看。”劉微招呼劉據一道去,劉據乖乖應聲跟上。
隨著走近,自然而然的看到忙碌搬石,你扶著石頭,我拿錘子錘打,壓實泥路的情況。
三月剛過不久,天氣還不熱,甚至劉據和劉徽身上都還披著披風,但一眼望去,修路的男人們全都穿了一件馬甲,揮汗如雨。
其中的官員早得到稟告,遠遠見劉徽和劉據行來,本意是要過來見禮,劉徽一個眼神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