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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生死同命

2025-06-25 作者:甘與子同夢

雖然身上扎著針,至少不像剛剛一樣痛得劉徽受不了。

“長公主失血過多,身體虛弱,不妨多休息。”韓澹一眼掃過劉徽慘白的小臉,須得好好的養,養好才成。

劉徽要不是痛醒,壓根不想醒。

睡覺是最好調養身體的方式。

不痛了,劉徽且繼續睡去。

聽說劉徽醒來,劉徹急忙趕來,結果一看劉徽又睡了,而身上扎滿了針。

“長公主痛得厲害,又不敢多用麻藥,只能出此下策。”韓澹解釋。末了補充道:“長公主身體太過虛弱,只要能睡便是好事,最好睡得踏實。”

“阿徽睡著會不會動到銀針。”衛子夫補問一句。

巫瓊先一步道:“長公主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話都說不出來,別提動了。

衛子夫沒能忍住的抹淚。

劉徹抿唇問:“小心看護。”

不難聽出韓澹的言外之意,劉徽並沒有度過危險期,至於何時才能真正安全,不知。

開膛的事從來沒有人做過,傷口何時能夠癒合,不會再血流不止,他們都不清楚。

霍去病沒有說話,靜靜的望著劉徽。

劉徽慶幸於能夠睡著,每一日或許會醒來一小會兒,大多數的時間都是睡。值得慶幸的是,劉徽沒有發熱,傷口恢復極好。韓開幾個都極慶幸於此。

只要傷口沒有問題,劉徽的一條命就算是真正保住。

以入睡作為最好的休養,每回劉徽一醒,都儘可能讓劉徽用米湯,鹽水,糖水,哪怕劉徽沒有醒,都會給劉徽三頓灌下。

好在,隨著半個月的時間過去,劉徽終於是真正的清醒過來,身上終於沒有那麼痛。

稍稍恢復,劉徽問:“我怎麼覺得自己臭了。”

“長公主放心,不臭,皇后知道長公主喜淨,每日都為長公主擦身。”韓開補充一句。

終於是恢復力氣的劉徽應一聲,“查清楚所有的刺客和幕後指使者了?”

“有鐵雄和週五在,長公主儘可放心。是諸侯王餘孽,李夫人想殺長公主,卻不知他們的目標是陛下。”韓開把外面的情況一五一十告訴劉徽,好讓劉徽放寬心,都查出來解決了。

“李夫人如何?”劉徽關注的是這個。

畢竟,所有的刺客一定都難逃一死。

李夫人,那可是一個極有心計的人,史書記載這一位從生病後便開始不見劉徹,唯恐劉徹看到她醜陋的模樣。

如此直到死,李夫人都沒有再見過劉徹,從而也為李家爭來了無上的光榮。她也是唯一陪葬於劉徹茂陵的妃嬪。

劉徹為了讓李廣利封侯,那可是幾十萬的兵馬給到李廣利帶出去,還一心要給李廣利配一個會打仗的李陵。

無奈李陵是個不懂變通的孩子,愣是不答應,到最後落得一個被匈奴主力圍攻而不得不降的下場。因而也讓司馬遷獲罪。

歷史上的李家,因為李夫人是真受盡劉徹的厚待。

現在,劉徽十分好奇李夫人有殺她之心,最後差點坑了劉徹是何下場。

不,不僅是坑劉徹,是在生死關頭推劉徹去死,劉徹還能當她是心尖上的人?

“母子皆亡。”韓開沒敢細說,已經要生的李夫人,劉徹下令沒有讓人生出來。母子俱亡。

劉徽應一聲,有些事其實也不是不能改的,一點一點的改了就好。

“阿徽。”劉徽感慨於李夫人以後不會再成為劉徹的白月光,硃砂痣,劉徹和衛子夫,霍去病行來。

劉徹一看劉徽眼睛明亮,精氣神都好多了,暗鬆一口氣。

“父皇,母親。”能夠活下來,劉徽何嘗不高興,人只能平躺著看向劉徹和衛子夫,最後將視線落在霍去病身上,時隔多年後第一次衝霍去病燦爛的一笑,陰翳盡散的喚道:“表哥。”

霍去病若有所覺。抿住唇,控制住上前的動作,還輪不到他和劉徽說話。

“還有沒有哪裡痛?”衛子夫心疼的問,之前劉徽身上總扎著銀針,衛子夫都不敢碰劉徽,半個月的時間劉徽瘦了一大圈。

“母親,活下來就很好。痛也沒事。您別哭,您要是哭,我也難受。”劉徽朝衛子夫一笑而道來。

衛子夫瞪了劉徽一眼,對劉徽終於有力氣開玩笑,暗鬆一口氣。

劉徹沒有那麼多心思,一眼瞥過不發一言的霍去病,且和衛子夫道:“讓他們說說話。”

明明衛子夫也有好些話要跟劉徽說的呢,一看霍去病腥紅的眼睛,應一聲。

出去的何止是劉徹和衛子夫,韓開幾個守在劉徽身邊的人也全都一併退出去,屋裡就剩下劉徽和霍去病。

霍去病終於可以離劉徽最近,上前握住劉徽的手,沒有一句話,霍去病吻在劉徽的唇,劉徽一愣,隨後舔了舔他的唇畔。

劉徽的回應讓霍去病一愣,笨拙的吸吮,劉徽也不比他好到哪兒去,理論知識不少,實戰是第一回,不知是誰先試探入侵,唇齒相交,舌尖追逐,樂不思蜀。

還是劉徽吃痛的倒抽一口冷氣,霍去病驟然起身,追問:“哪裡痛?”

在劉徽眼裡的霍去病,不知不覺間似是染上媚色,比之從前都要好看。

“這裡痛。”劉徽指了指唇間,提醒霍去病她痛的到底是哪裡。

霍去病才注意到,笨拙的他將劉徽的唇咬破了。

生手霍去病一頓,眼中閃過窘迫和懊惱。

“抱我一下好不好?”劉徽笑著問。

霍去病如何能拒絕。

哪怕不能將劉徽抱起,霍去病也比任何時候都更想將劉徽抱在懷裡,感受她的溫度,確定她還活著。

“表哥,對不起。”劉徽在霍去病將她抱住的時候,輕聲認錯。

霍去病知她為何認錯。

“以後,我會和表哥在一起,管他甚麼後果。我喜歡錶哥,很喜歡很喜歡。”劉徽在霍去病的耳邊輕聲告白。

生死之時,劉徽問自己,她後悔嗎?

後悔和霍去病的疏遠?

後悔的。怎麼會不後悔。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她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不是衛子夫,不是穩婆,而是小小的霍去病。

他們一起讀書,一起練武,一起為共同的理想而奮鬥。

在相處中,她為霍去病而沉淪,在她無所覺的情況下沉淪。

平陽長公主道破時,是劉徽想起種種後果,想起他們如果執意在一起將會付出代價。她害怕,更不願意在將來和霍去病變成相互厭惡對方的人。

因為喜歡,因為在意,因為知道太多,更害怕她害了他,劉徽選擇疏遠。

她以為,那對他們彼此都好。一定會是很好的。

可她太想當然。她把霍去病當成了甚麼人?

真正俗的人是她,是她啊!

當真,她可以接受霍去病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嗎?

“我也喜歡徽徽,很喜歡很喜歡,徽徽以後不要再推開我,永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霍去病很高興,高興於劉徽對他的接受,不是像之前一樣迫於無奈而哄著他,而是真正願意和他在一起。無論以後有甚麼樣的後果,都不怕。

“好。我和表哥在一起,一輩子。”無論將來他們能不能真的相伴相守一輩子,至少此刻他們的心是一樣的,願意和彼此在一起,不悔,不怨。

劉徽側過頭吻過霍去病的臉頰,猛的想起霍去病也受了傷。“表哥傷勢如何?還有舅舅。”

“我們受的都是輕傷。就你的傷最重。”霍去病其實很想看看劉徽的傷。但劉徽傷的位置不方便看。

“徽徽,我困了,讓我睡在你旁邊好不好?”霍去病蹭了蹭劉徽的臉頰,吻在劉徽的唇畔,卻只是輕啄。

近在咫尺,霍去病眼中都是血絲,劉徽瞧得分明,想到之前霍去病就睡不好,她傷重怕是更讓霍去病不安之極。

“好!”劉徽既然決定,也從來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她,更無所謂規矩,答應下。

霍去病輕笑出聲,透著藏不住的歡喜,“這才是徽徽。我的徽徽。”

對他敬而遠之,避之唯恐不及的劉徽,才不是他所熟悉的劉徽。此時此刻的劉徽才是。

“徽徽,再讓我親親。我輕些。”霍去病吻在劉徽的唇,撬開劉徽的唇,掠奪著劉徽口中的空氣。

劉徽……第一次還笨拙得不知所措,第二次就會。學習能力那麼強?

“徽徽。”霍去病輕喚起劉徽,無一不透著歡喜。

“快睡。”劉徽實在沒辦法了,推了推霍去病,她快喘不上氣了,她身體還沒好呢,霍去病適可而止。

霍去病輕笑出聲,在劉徽的身側躺下,和衣而眠。

只是,霍去病久久沒有出來,劉徹走了,剩下衛子夫眼看時間越來越長,雖知劉徽有傷在身,不能做任何出格的事,可是霍去病在屋裡那麼久,豈不讓衛子夫擔心。

沒有讓人進去,而且沒有聽到說話聲,衛子夫悄悄走進屋,看到霍去病在劉徽的身側熟睡,衛子夫……

有心上前喚醒霍去病,又想到霍去病一日日守在外頭,跟她一樣的守著劉徽,生怕劉徽有個萬一,他都多久沒有休息了。

大抵,確定劉徽真平安無恙,霍去病在劉徽的身側才能睡著。

一看劉徽也安睡,最終,衛子夫沒有喚醒他們。

規矩不規矩的,經此一事,衛子夫只求孩子們平安,所謂規矩不值一提。

衛子夫雖然不管,卻也敲打身邊的人,誰也不許亂傳話。

霍去病一睡,睡了一天一夜。中間劉徽醒過,見霍去病在睡,她便跟著一起睡,她的精神雖然好多,還是很困的。

如此,韓開她們算是遇上難處了,要不要去打擾呢?

還是衛子夫拍板,劉徽不吱聲她們就不進去了吧。

也行,劉徽的情況都穩定了,挺好。

等霍去病再醒來,睡夠的人精神飽滿,一見劉徽睜眼便親了上去。

劉徽……早知道不惹他了,有人食髓知味,不依不饒了。

萬萬沒有想到,一陣咳嗽聲傳來,霍去病驚得跳離床榻,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姨母。”

衛子夫……也是萬萬沒有想到,進屋想看霍去病和劉徽醒了沒有,正好看見霍去病親向劉徽,衛子夫額頭的青筋跳了跳,咳嗽即出,霍去病還算識趣,離得劉徽遠遠的。

劉徽不厚道的笑了。

“睡了將近十二個時辰,你也該去見陛下了。以後,不許在阿徽房裡睡。”衛子夫原以為霍去病沒有那些心思,倒是忘記有些事可是無師自通的,不用學。

之前劉徽躺著,身上有傷,霍去病想親近也沒有機會。

眼下劉徽都有讓他上榻同眠了,再有方才,衛子夫能不懂怎麼回事?

霍去病要是不想,怕是衛子夫都要懷疑霍去病是不是有問題。

“是。”衛子夫的話霍去病不敢不聽,作一揖想回頭看劉徽一眼,衛子夫催促道:“快去吧。”

連看都不讓霍去病看,可見衛子夫撞見方才的一幕,讓衛子夫不滿呢。

霍去病暗忖一時失了分寸,忘記衛子夫隨時有可能進來。

“是。”衛子夫催促,霍去病都不敢回頭了,乖乖退出去,再一次聽到劉徽不厚道的笑聲。

霍去病思量下回定要跟劉徽算算賬,讓她笑話!

衛子夫等霍去病離開,當下走過去戳一記劉徽的腦門,“你還笑?”

對此,劉徽不以為然的道:“當然笑得出來。母親,我死裡逃生了。”

差點死掉的劉徽,為何笑不出來。

看霍去病在衛子夫面前老實的樣子,怕是劉徹都不一定能讓他那麼老實,劉徽怎麼可能不笑。

“你們畢竟沒有成婚,該守的分寸要守。”衛子夫拿劉徽半點法子都沒有,只好衝劉徽叮囑一句,畢竟人言可畏。

“母親,我守分寸的時候可是避著表哥的。不想跟表哥在一起,我會避著。想跟表哥在一起,母親,我不會避。”劉徽道出區別,規矩之類的劉徽真放在心上才算。比如之前一直過不去的坎,三代近親。

過去了,便不再糾結。就算多活一世,劉徽不敢奢求再有下輩子,她想和霍去病在一起。很想。

“你啊!”衛子夫能如何,指著劉徽說不出話。

劉徽可憐兮兮的轉移話題道:“母親,我餓了。我睡了多久?感覺很餓。”

“十二個時辰。”一聽劉徽喊餓,衛子夫轉頭讓人準備吃食去。

劉徽感慨道:“父皇沒來找表哥?”

“找了,知道他在休息便沒有讓人打擾。”衛子夫有問有答,劉徽望天道:“還成。”

還成不成的,反正打那以後,霍去病賴上劉徽的榻。

每回肯定是要來看劉徽的,一看,霍去病便睡下,衛子夫一回兩回的容他,哪能一直容。

霍去病可憐兮兮的道:“姨母,我睡不著。”

睡不著也說得出來?

衛子夫是不太相信霍去病的說辭,轉頭問劉徽,劉徽點點頭,“嗯,之前表哥因為睡不著頭痛。”

“因為你?”衛子夫有些不太確定的追問。

劉徽眨眨眼,略心虛還是如實答道:“是。”

一個是字,讓衛子夫想問個仔細,又想到劉徽能讓霍去病上榻,算了算了,她不管還不行?

“徽徽真好。”登堂入室的霍去病由衷感慨。

劉徽提醒道:“只許十天。不然一天都不讓。”

剛誇劉徽好,結果劉徽給個期限,霍去病心情不太好了。

一想十天的時間,依劉徽的身體恢復,可以拆線了吧,也能夠下榻出門,也行。

握著劉徽的手,霍去病衝劉徽笑了笑,靠在劉徽的肩上,很快沉沉睡去。劉徽想,應該,可能,他頭不痛了吧。

劉徽精神慢慢好轉,傷口都可以拆線了,劉徽就讓人過來複盤她這一回的手術情況。

衛子夫聽著劉徽讓人討論起下刀是用的幾分力,以及如何縫合,路露用經驗道來,還附和上給劉徽補了兩刀才成功開刀,衛子夫一陣心驚肉跳。

劉徽察覺衛子夫反應,打斷她們的討論,衝衛子夫道:“母親先出去?”

“不用,你們說,我聽著。”衛子夫當時聽到劉徽讓人開膛,嚇得整顆心都懸起來了,到現在為止,衛子夫仍舊心有餘悸。

聽到巫瓊和路露討論下刀力度,都不約而同認為,只試一個劉徽不能代表所有人,還是要多試。

開膛竟然也能救人。

衛子夫心驚歸心驚,卻也慶幸無比。

劉徽活下來了!

“長公主一向機智多謀,其所思所想,世間難有人能比及。此番長公主所遇雖然兇險萬分,卻也讓我等開啟了新思路。治病救人的法子,並非一成不變。”饒是韓澹算是見多識廣,也是生平第一次見開膛救人的。

在沒有任何例子的情況下,劉徽願意讓人用她來試,果斷絕決,豈不讓人心生敬佩。

“皇后娘娘養了一個好女兒。”韓澹不是吝嗇誇讚的人。衛子夫能夠坐下來聽她們論起救治劉徽的過程,神色雖不自然,看向劉徽的眼神盡是心疼,卻沒有因此害怕。如此膽識,和衛子夫給人的感覺不一樣。

衛子夫聽著韓澹誇讚劉徽的話,長長一嘆道:“她太好,吃盡了苦頭。”

衛子夫不算一個偏心的母親,雖說從小到大劉徽陪在衛子夫身邊的時間是最少的,衛子夫卻最是心疼劉徽的。

劉徽為他們衛家做的太多。

想衛子夫的皇后之位都是因為劉徽立功得來的。

更別說那麼多年來,隨著劉徹另有新寵,但從來劉徹都沒有因此而少過她的賞賜。其中有多少是因為劉徽,她心中有數。

劉徽真像她小時候說的那樣,為衛家,為她撐起一片天。

為此,劉徽付出多少辛苦,衛子夫想到劉徽擋在劉徹身邊。生死之際,劉徽想到的是護住劉徹,劉徽比他們以為的還要愛他們一對父母。可他們是盡責的父母嗎?

“有些孩子守在父母身邊,孝順父母。有些孩子就像長公主一般,是為天下,為天下百姓而活的。”韓澹含笑補上一句,希望能夠讓衛子夫不必太過掛心,也無須因為劉徽的辛苦而歸責於自己。

到如今,劉徽一路走來,樁樁件件,都是劉徽自己的選擇。

劉徽既不認為那是辛苦,也不認為因為遇上苦難從而退縮。

“夫人能教我醫術嗎?”衛子夫突然冒出一句話,韓澹一愣,隨之一笑答應道:“有何不可。”

劉徽也沒有想到衛子夫會生出學醫之心。

那也好,且讓衛子夫找些喜歡的事做,學醫挺好。不說能夠幫上誰,至少是能幫上自己的。

等衛子夫出去,劉徽尋了一個機會單獨見的韓澹,“夫人。”

說好的端午給劉徽一個答案。

韓澹打量劉徽道:“長公主不應該懷疑,或許我算錯了。我說過長公主只要平安度過十歲,從此一生平安喜樂。”

劉徽臉色不變的接話道:“我如今平安著。”

人沒有死,有驚無險,不算韓澹說得不對。

“長公主分明不信命的,為何對冠軍侯的命數如此深信不疑?”韓澹何許人也,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劉徽是真相信命還是假的相信命。當年在聽到韓澹說出她十歲會有危險,劉徽是不怎麼當回事的。

但在霍去病的事情上,劉徽又對她深信不疑。

劉徽怎麼可能告訴韓澹,她在史書上讀過霍去病的結局,史書上記載他二十四歲病逝,還有他唯一的孩子也早早夭折。

韓澹一說,劉徽便拿了韓澹當救命稻草,深信不疑。

“我的命,我相信我可以改。表哥的命,我希望我能改。”理由沒有辦法明說,另一種說辭應該可以對吧。

韓澹再一次打量劉徽,很難想像劉徽是如此矛盾的一個人。

想得多了,韓澹笑了,“你不信自己的命,冠軍侯也不信自己的命,你們可真是天生一對。”

天生一對!劉徽垂眸道:“還請夫人幫幫我們。”

不幫不行。

“結髮同命,長公主知道何意?”韓澹都試探到如此地步,便不再多言,告訴劉徽辦法。

“長公主願意把自己的命給冠軍侯嗎?”韓澹一看劉徽有些莫名,繼續解釋。

劉徽當機立斷道:“願意。”

韓澹一頓,還是認真的解釋道:“長公主,把命分給別人不是一件小事,比如長公主原本可以再活一百歲,分了給人,可能長公主只剩下一半,甚至更少。”

哦,劉徽點頭不曾遲疑道:“好。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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