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火晶宮後院,嘔吐聲此起彼伏。
院子中央,還在大鼎中的北堂傲先是震驚,後是驚喜,最後是羞憤欲絕。
他萬沒想到自己真能逃出來,更沒想到自己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他人面前。
極致的尷尬,惱羞成怒。
眼神掃過面前這些人,除了自己女人外,他深深記下了所有他能看得到的人的樣子。
他沒說話,更說不了話,但他發誓要殺了所有見過他這個樣子的人!
自己再怎麼說也是一位久負盛名的星皇,自己的家族更是有頭有臉。
如今自己這樣若被人說了出去...........自己星皇的臉往哪放?自己家族的聲譽往哪放?
雖慶幸自己能夠死裡逃生,但這條生路不是他想要的,這條生路太不體面了!
後院裡,作為‘東道主’的江澈強忍噁心招呼著眾人幫忙救下北堂傲。
隨著北堂傲被‘抽出’,那人彘的慘狀更是看的眾人心驚。
急急忙忙的將大鼎傳送扔出,眾人三言兩語快速討論後將北堂傲放在了地上接連拎桶過來倒水清洗。
這期間,北堂傲緊閉著眼一聲不吭,他的高傲令他十倍羞憤欲絕!
被清洗時他甚至都沒有張嘴,他不願眾人看到他嘴裡..........
殺!殺!殺!
殺了孫龍川!
殺了見過他這樣的所有人!
殺盡一切!
北堂傲頭暈目眩,唯有沸騰的殺意支撐著他不暈過去。
很快,北堂傲被清洗好了。
北夫人抱著自己的男人,她美目橫視江澈語氣不容置疑:“開放你的血靈池,速速送我夫君進去!”
這語氣令江澈不爽,但北皇都這麼慘了..........可以理解北夫人的心情。
甚麼也沒說,江澈開放了血靈池,北夫人抱著北堂傲進了房間。
不等北夫人將北堂傲放進血靈池中,江澈開口了:“北夫人,這裡有個丹鼎,你可將北皇放入丹鼎之中。”
此話一出,蘇青檀等人全都鬆了口氣,畢竟要真把北皇放入血靈池裡.........他們還怎麼療傷?
可北夫人直接怒目而來:“江澈,你甚麼意思?你是在羞辱我們北氏一族嗎!?”
江澈忙道:“沒有這個意思,只要有血靈池水在哪都是一樣。”
“你還說不是這個意思!?”北夫人更怒:“現在在你面前的可是一位星皇,你別忘了你只是一個星王。”
平日裡的北夫人是很精明的,她此刻能說出這種話..........八成是情緒上頭了,畢竟情緒上頭容易缺乏理智。
房間裡,江澈與北夫人對視三息後緩緩開口:“我敬仰北皇,不然我親家怎可能冒誅九族的風險將北皇給救回來?”
江澈沒有攬功,他直說了春修遠春氏一族。
北夫人見狀..........逐漸冷靜下來。
“好,丹鼎就丹鼎。”
眾人幫忙打來血靈池水灌入丹鼎,有了血靈池水的浸泡..........不管怎樣起碼都不會死。
但就看北皇的傷勢..........基本跟死了沒啥區別。
五肢全無,丹田都被廢了,血靈池只能療傷,可不能活死人肉白骨。
也就因為他是星皇,要換做二旁人誰還救啊..........
做完這些的江澈等人走出了房間。
火晶大殿內,眾人低聲聊著甚麼。
江澈:“真是不可思議,川狗怎麼會留他活口?甚麼時候川狗都這麼仁慈了?”
春修遠:“青林老哥你是有所不知,本來北皇都要傳送走了,可誰料孫龍川手持長戟殺將過去。”
“北皇也是個性情的人,他旱地拔蔥跳入半空一腳踹飛了孫龍川,我當時看得清楚,孫龍川都噴了一路的血。”
“也就這個時候,孫龍川的一個手下偷襲了北皇,北皇不僅被打飛,傳送也被破了,自爆的傳送之力直接把北皇身上的鎧甲炸碎了。”
“然後就是一個叫薛浪的要斬首北皇,關鍵時候孫龍川叫停,他萬般羞辱北皇,那真是極盡所能的羞辱!”
“其實我覺得不是孫龍川仁慈,他是覺得他勝券在握,北皇不可能再翻盤了。”
“事實也跟孫龍川想象中的一樣,北皇確實是無法翻盤了,但我跟我夫人是個變數。”
“我們傳送到冰晶宮不久就被抓了充數,然後我們就不得不去靈能聖殿。”
說到這春修遠喝口水潤潤喉:“說實話,我一開始想的是在靈能聖殿弄點靈能卷軸帶回來。”
“但我半夜上茅房,不成想北皇就被丟在茅房,我當時嚇了一大跳。”
“我看他太難受,想著給他一個痛快,北皇也想要一個痛快,但就要殺他時我想到我懷裡還有咱們火晶宮的傳送符籙。”
“我立馬改變主意回去通知我夫人傳送回來,然後我再去茅房把北皇帶走,就這樣。”
春修遠說完,畢瑤微微一笑:“果然天無絕人之路,小師弟你這一手真是把死局給盤活了。”
江澈挑眉笑著看來:“這不是我盤活的,我當時都沒想這麼多。”
“我當時想的是修遠老兄當個後手,只要他能弄來儲物卷軸咱們就有機會。”
“誰成想就短短兩天能發生這麼多事?”
“現如今北夫人為了留在咱們這交出了所有的靈能卷軸,咱們可算不被川狗卡著脖子了。”
“不錯!”常月放下水杯笑看眾人:“北皇被救回來簡直是神之一手,他現在就是一個廢人,但他的名號有用,咱們完全可以扯虎皮做大衣以北皇的名號與孫龍川對抗!”
吳廖他們聽到這話目光微動,但他們誰都沒開口。
江澈沉吟幾息後微微搖頭:“不,師兄,打著北皇的名號行事我感覺並不妥。”
“怎麼不妥?”
“師兄,我想要的是打響我的名號,我要讓桃花界上面的人注意到我。”
“只有他們注意到我,我才有機會往上爬,不然我一直都是一個邊遠之地名不見經傳的小星王。”
聽到這話的春修遠一家神色莫名。
當星王還不滿足啊?
還想往上爬?
這親家是真敢想。
江澈再度開口:“北堂傲可不是善茬,從一開始的接觸到現在他都很難對付。”
“另外不知道你們發現沒有,北堂傲從被救回來到現在一句感謝的話都沒說,他甚至是一聲都不吭!”
“這種情況我有兩個猜想,他要麼是感動得無以復加,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要麼就是他覺得他這樣太過丟人,他要幹掉我們所有人滅口!”
“滅口?”春景碩抬頭瞪大了眼:“咱們好不容易救了他,他不感激還要滅口?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