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兩人的言語互掐,小云姐早已司空見慣,只不過對不熟悉陳錦年的李依桐等人看來,卻是感覺有些太過驚奇的。
要知道,一般的藝人和經紀人,哪怕是盡心伺候、用極為恭敬的姿態去招待,也很難讓那些背靠平臺和頭部影視公司的製片人滿意,就更不用說娜扎用“甩臉子”的行為,來對待一位影視公司的老闆了。
換成脾氣差一些的,當場甩臉走人都是輕的,嚴重的,會直接在圈子裡指名道姓的罵一通,讓其他影視公司聯手封殺。
所以李依桐只覺得,娜扎和陳錦年的關係太好了,完全不是娛樂圈裡的表面朋友。
並且陳錦年在私下裡也實在是太好相處了。
“凌鶴是燕子籤的新人,沒甚麼名氣。”小云姐繼續介紹,“不過凌鶴的底子不錯,你看看節目裡還需不需要人,可以給他一個機會,或者有合適的角色,也可以遞給他,保證聽話。”
張凌鶴附和點了點頭,表示出謙卑的姿態。
“角色肯定有,可是不是男主我不能保證,更不敢保證他出演以後,能對他的職業發展有多少助力,你們知道的,流量演員和影視演員是兩條獨立的道路,而我和一笛又沒在流量的賽道里混過,所以你們最好再想想,讓他演我的戲出道,是不是可行的。”
“另外——”
陳錦年歪頭看向小云姐。
“如果是想進節目組當學員或者當助演,不應該聯絡我,應該聯絡徐彬啊,他現在是我的製片人,也在節目的製片組裡,你讓他來安排豈不是更方便嗎?”
徐彬是花少的生活製片,而娜扎又在芒果臺錄過兩季花少,作為娜扎的全約經紀人,小云姐不可能不認識徐彬
“我找了,下午在劇組的時候,我就找他聊過,但是徐彬的意思是讓我找你,如果你不同意,他是不可能幫忙的。”
大家都是朋友,所以小云姐也就沒有遮掩,直接把徐彬的態度轉達給陳錦年。
但沒成想,陳錦年還沒說話,一旁的娜扎率先蹦了出來,用陰陽怪氣的語氣說道。
“某人馭下可真是夠嚴的,堂堂一位影視公司的製片主任,連打聲招呼的事情都不敢自己決定,還得請示彙報,得到某人的允許才可以。”
“你能別茶裡茶氣的嗎?”陳錦年用手按著胸口,做出隱隱作嘔的表情。
娜扎的聲線本來就比較柔弱,加上故意的收了下聲線,一張嘴,就是一股頂級綠茶女、高階白蓮花的味,差點讓陳錦年PTSD了。
“你滾——”
繃不住的娜扎頓時破了功,笑著將墊在身後的腰靠扔向陳錦年。
陳錦年起身躲過,並順勢從黑胡桃木的四方茶几上端起一杯茶盞,站到沙發後面邊看邊說。
“往節目組安排學員的並不難,就按照劇組目前的學員消耗速度,再籤十個也不一定夠用,簽下幾位新人當做備用,沒人會在意的。”
說著,陳錦年茶盞送到嘴邊,一飲而盡。
“嗯——,這就是正宗龍井嗎,我怎麼沒喝出特殊的味道。”
“你別打岔,要是不難,徐彬為甚麼要你點頭。”
“那是因為我們公司的事,最近一個月,公司一直在搞內部清查,單是中層及以上的管理人員就勸退了近十人,底層的員工和小組長,更是一批一批的離職,所以徐彬,肯定不想再這個時候沾染麻煩。”
“而且你沒有上過班,不知道職場上的環境,徐彬是我從其他地方請來的,一進公司就坐上了製片組老大的位置,明裡暗裡,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看他的笑話,你說在這種時候,他可能會留人口舌,讓別人攥住攻擊他的把柄嗎。”
陳錦年聳了聳肩。
打聲招呼很簡單,但這聲招呼算不算假公濟私,是不是用公司的權力來給個人牟利就很難說了,所以徐彬的慎重是情理之中的。
陳錦年不僅理解,而是感到很欣慰,這證明他沒有看錯人。
“小云姐,你給徐彬打個電話,問問現在在哪,有沒有時間,讓他過來一趟,我讓他親自和燕姐聊。”
燕姐眼前頓時一亮,她沒想到陳錦年會這麼痛快,她來以前,都已經做好今天晚上要喝斷片的準備了,結果還沒開席,事情就完成一半了。
於是燕姐連忙起身道謝,並讓張凌鶴感謝陳錦年的提攜。
“打住打住,我還沒到能毫無負擔的接受別人吹捧的年紀。”陳錦年直接躲開,沒接受兩人的感謝。
登味太重了,他有點受不了。
看到燕姐和張凌鶴愣在當場,娜扎便拖著兩條痠痛的大長腿從沙發上起來。
“你們不用謝他,他可沒你們想的那麼正經。”
“喂,我可沒走呢,你要編排我,至少等我走人後再說吧。”陳錦年站在圓桌邊,隨後拉開一把椅子,並喧賓奪主的招呼道:“各位,咱們先吃飯吧的,有甚麼事邊吃邊聊。”
“哦,好好,你瞧瞧我,是我接待不周了。”
反應過來的燕姐立即招呼大家入座,同時給張凌鶴使了個眼色,示意對方通知服務員,將他們帶來的酒開瓶上桌。
但燕姐不知道的是,她的安排精準猜中了陳錦年的雷區。
由於吳景曾經在酒駕的問題上被人設計過,所以陳錦年單獨開車外出時,是滴酒不沾的,這導致燕姐的準備就是給瞎子拋媚眼。
“陳老師,你真不喝嗎?”
看著拿著茅子的張凌鶴手足無措,燕便再次問了一句。
“真不喝,而且李依桐和娜扎也最好別喝,明天上午要練習兵器套招和走位,要是沒醒酒的話,容易發生危險。”
娜扎出演邱莫言。
李依桐也在高海寧和秋意濃的競爭下成功拿下的金鑲玉,所以明天他們幾人就要在影棚裡開始排練了,陳錦年可不想和宿醉未醒的演員一起拍戲。
這下,張凌鶴更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雖然酒水是自帶的,但開瓶費是固定的,每瓶五百,兩瓶就是一千,相當於甚麼都沒幹,燕姐的銀行卡里就少了四位數。
“姐,這——”
“繼續倒。”燕姐大手一揮,毫不在意,“給雲姐滿上,還有徐製片的酒杯,也一併滿上,你今晚的任務就是等徐製片到了,陪好徐製片。”
“好嘞姐。”
小云姐聞言,一臉壞笑的說道:“徐製片可是男的,你怎麼能讓帥哥作陪呢,要不讓給我吧,肥水不流外人田嗎。”
“你受得了?”燕姐回以挑釁的眼神。
“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呢。”
眼見自家經紀人要在酒局上開車,娜扎和李依桐同時以手扶額,有些沒臉見人。
知道你倆是老同學,但好歹注意點影響吧,還有外人看著呢——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