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辛苦，我已經讓人給你安排好休息室了，你在裡面稍作休息，等需要你出場的時候我再派人通知你。”
站在樓下迎接的陳錦年相當識趣的接過娜扎手裡的包，自覺充當拎包小弟。
“原來你還知道我辛苦啊。”
娜扎翻著白眼，做出一臉嫌棄的模樣。
“幸虧我在浦東有場新劇的媒體見面會，離這裡夠近，才能接到你的電話立刻趕過來，要不然，坐飛機都來不及，而且你也真是的，需要我來當節目嘉賓，就不能提前幾天說嘛。”
陳錦年只是賠著笑臉，沒有說話，一直到他們一行人走入電梯，周圍沒有外人以後，他才道出實情。
“事發突然，我也是在兩個小時前，才想到讓你來救火的，甚至在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劇組導演都不知道我要請你來當嘉賓。”
“甚麼？！”
小云姐啞然失聲，震驚的看向他。
“放心，在你們來的路上，我已經和導演把相關事項談妥了，你們和節目組直接籤合同就可以了。”
“這麼著急，劇組到底發生甚麼事了。”娜扎收起了懶散的神情，一臉嚴肅的問道。
“其實也不是甚麼大事，就是我和無線臺在爭奪專案的主導權，曾智偉想把節目做成經典港劇的懷舊專場，用情懷提升港圈藝人在內地的口碑，而我想要的是節目聚焦在演員的成長上，推出有關注度的新人來給我的新專案做預熱。”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差點讓小云姐把眉毛挑到天上去。
甚麼“我和無線臺在爭奪專案主導權”。
那可是無線臺，國內名氣最大的電視臺，繁盛時期的影響力比央媽還要大，哪怕現在江河日下，實力十不存一，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也不是普通人能碰瓷的。
而且把這種桌面之間的矛盾挑明瞭，放在明面上競爭，真的好嗎。
假如說這話的不是陳錦年，小云姐現在就要按停電梯，帶娜扎走人了，這種級別的鬥爭，根本不是普通藝人可以參與的。
但娜扎想的經紀人完全不同。
經紀人考慮的是背後的資本博弈和影響，而娜扎想的是陳錦年把她叫來，很可能沒有作用，正常綜藝裡她是牌，是嘉賓，可在這種局裡，她就不是牌了。
她真能幫到陳錦年嗎？
“你叫我來，好像沒甚麼用啊……”
“只有你的話，是沒甚麼作用，但如果加上我的製作班底和導演的態度呢。”
話音未落，抵達樓層的電梯就自動把門開啟。
陳錦年往外使了個眼色，示意稍後再聊。
而娜扎等人也識趣的把嘴閉上，跟著他走出電梯，前往休息室。
往綜藝節目裡塞人不難，特別是曾智偉為了方便自己往裡塞人，特意找節目組溝通了很多title，更使得陳錦年往裡塞人變得異常簡單。
比如身為學員經理人的佘詩曼因為檔期問題沒來錄製，那陳錦年就可以抓住機會，讓娜扎以召集人助理或行業經紀人的名義，取代佘詩曼在劇組裡地位。
至於佘詩曼以後還能不能露臉，則要看曾智偉的表現。
畢竟綜藝的總時長是有數的，如果曾智偉堅持往節目裡塞嘉賓，那節目組完全可以以平衡時長的名義，大量刪減佘詩曼的鏡頭，減少對方的曝光，將曾智偉和陳錦年的爭鬥引導成無線臺內部的零和博弈。
這招雖然是非常老土的離間計。
但招不在老。
管用就行。
身兼無線電視臺臺柱子和“最後一位真正意義上的當家花旦”的佘詩曼，確實是一位可以和曾智偉在無線臺內部分庭抗禮的藝人。
同時以曾智偉的精明，也肯定不會得罪這位支撐無線臺轉型的關鍵藝人。
所謂“打蛇打七寸，挖樹先挖根”，陳錦年就是算準了其中的利害，在對方沒反應過來以前，照著對方的要害猛踹。
……
等娜扎和雲姐，在休息室裡聽完陳錦年的解釋後，兩人面面相覷，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兩人算是娛樂圈裡的老人了，圈裡是甚麼環境，兩人心知肚明，踩低捧高、栽贓陷害、引導粉絲網暴對家、互相下黑手撕資源的事情，沒見過一千件，也聽說過八百件。
但兩人確實沒想過，原來撕資源，還可以用陽謀的。
“小云姐，你大可以放心，我沒有把娜扎當槍使的打算，在節目裡，娜扎和其他老師該怎麼相處就怎麼相處，除了做好本職工作以外，不需要做任何事情。”
“不是，我不是擔心這些……”
小云姐連忙否認。
她不算笨，當陳錦年把全部計劃和盤托出的時候，她就明白陳錦年只是讓娜扎來取代佘詩曼在節目裡的生態位的，或者更簡單點講，就是讓娜扎來分佘詩曼鏡頭的。
而佘詩曼的鏡頭一旦被壓到非常危險的程度，那麼曾智偉即使再長袖善舞、底牌盡出，在和陳錦年的爭鬥裡也只能處於下風。
這就是典型的名牌打法。
算準了佘詩曼不想放棄《延禧攻略》幫她開啟的內地市場，算準的曾智偉不敢得罪這位當家花旦。
可以說，從陳錦年給娜扎打電話、讓徐彬幫忙搞定許芊芊開始，這場勝負的天平，就開始無限傾向陳錦年了。
只要陳錦年不犯錯，不給曾智偉機會，對方就休想翻盤。
小云姐在看了娜扎一眼後，繼續說道：“我擔心的是節目本人，藍臺的這檔節目是演技類真人秀，我擔心……”
後面的，小云姐沒好意思直說，但自家之事自家知，娜紮在演技上確實是不怎麼開竅，參加這種型別的綜藝，頗有些自爆其短的嫌疑。
“不就是嫌棄我演技差嗎，我承認我演技是有點爛，但我有在努力啊。”
娜扎撇著嘴，有些不開心。
“不是演技的事情。”小云姐連忙往回圓，“我擔心有人借題發揮，和其他小花相比，你的優勢就是大熒幕，萬一節目上線以後，有些利用導師對你的點評推波助瀾，往負面方向引導，你的資源很可能被斷掉。”
“確實存在這個可能性。”陳錦年沒有否認，“不過我覺得對娜扎來講，這也是個機會，節目邀請的前輩在平時可沒有精力和時間來指導後輩，娜扎參加節目，既有學習的機會，還有錢拿，何樂而不為，而且和注重理論的內地學院派不同，港島影視走的是實用路線，跟他們學一學，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港圈表演偏速成，是圈內人所公認的，否則也沒法用如此少人口基數推出那麼多的明星。
不過凡事有利有弊，當港圈失去造血能力，推出作品一年比一年少以後，速成的路子也就不再充滿效率。
但失去效率不代表失因為敗，對普通人而言，重實踐的實用路線就是比拼悟性理論路線有效果。
接著，陳錦年將目光從小云姐挪到娜扎臉上。
“而且我讓你來，還有另一個目的……你知道競演節目裡的皇族嗎？”
“皇族？你是說劇本保送？”
“沒錯。”
“所以你要保送我？”
“不是，是幫我打掉可能成為皇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