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2014年,寧昊用《心花怒放》在國慶檔轟出超六億的票房後,這個檔期就成為僅次於春節檔和暑期檔的大熱檔期。
而陳錦年憑藉連續兩年在國慶檔上映新片的動作,自然而然的成為備受關注的電影人,但誰也沒想到,就在華影、伯納和上影為國慶檔的宣發打的不可開交的時候,陳錦年竟然沒有定檔。
要知道在去年國慶檔上,《周處》可謂是大殺四方,展示出了碾壓級的統治力,票房口碑雙爆,這使得對他新片抱有期待的人並不在少數,所以遲遲不定檔的做法,實在是讓人懷疑他的新片質量是不是有問題,這才要避免和熱門電影同期競爭。
對於這些聲音,冪冪顯然是知道的,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要在陳錦年面前聊起國慶檔。
眼見氣氛越來越詭異,王一笛便偷偷拽了拽陳錦年的胳膊,示意他別把對方的話放在心上。
結果陳錦年卻忽的一笑,像是聽到了甚麼滑稽的笑話,直接樂出了聲。
“冪姐,你可就別捧殺我了,別說我是因為後期的進度沒趕上今年的國慶檔,就算我趕上了,我又怎麼可能奪冠,人家華影可是組了個前無古人的超級大專案,七位業內頂尖的導演聯手執導,就是奔著票房冠軍去的,你還想讓我贏,你是真敢想啊。”
華影的拼盤電影,只能贏,不能輸,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用獻禮片的名義集合了七位一線導演弄出來的作品,贏了,理所應當,輸了,樂子可就大了,因為這種形式的電影和藝術沒有半毛錢的關係,誕生伊始就只有一個目的,就是狠狠的聯手圈錢,票房一旦輸了,那丟的可就不是製片方的臉,而是七位導演的屁股了。
所以在看到陳錦年那飽含深意的笑容後,冪冪便臉色一僵。
她只顧得討嘴上便宜,竟然把這茬給忘了,七位大導,幾十位明星,上百名有頭有臉的演員,光出品公司就四十七家,今天的招商會里,就有好幾家是這個專案裡的聯合出品,贏,拿頭贏,都指著從票房裡分口蛋糕,誰敢贏。
而這句話也提醒了其他人,紛紛用詫異目光看向陳錦年。
因為大家也發現了其中的問題。
該不會是有人出面,提醒陳錦年要把檔期讓出來吧。
想到這,各種猜測便如同野草一樣,在眾人心中瘋長起來。
至於冪冪,在面對陳錦年給她挖的坑,則是發揮了身為女人的性別優勢,放棄邏輯思考,直接在陳錦年的肩膀上捶了一下。
“喂,你可別曲解我的意思,我就單純和你客套一下的,沒想到你還當真了。”
“哪能啊,我不知道冪姐是和我開玩笑嗎。”
話音落地,兩隻狐狸便相視一笑,並同時在心裡給對方打上類似的標籤——他(她)真不是一盞省油的燈。
言語較量過後,冪冪便帶著陳錦年和王一笛離開茶歇區,來到候場的區域給陳錦年介紹嘉航的藝人和華策的高管。
冪冪對嘉航的感情確實非常複雜,說一句愛恨交織也毫不為過,當年她帶領旗下的藝人打拼的時有多愛,現在就有多恨。
但另一方面,冪冪對自己人又確實很照顧,不論是跟在她身邊的工作人員,還是那些被她一手帶出來的藝人,冪冪稱得上盡心盡責,從不苛待。
所以儘管她已經從嘉航裡出來的,但她還是想要為那些跟她打拼過的藝人鋪條路,將他們介紹給陳錦年認識,有層交情在,未來就有合作的機會。
不過冪冪顯然是想多了。
嘉航一直以盛產“背景怪”著稱,在所有女藝人裡,唯一一個在各方面都不錯的藝人,就是被運作出水後的熱巴。
熱巴剛冒頭的時候,路人緣好到爆,但凡給熱巴換個正常的東家,不給熱巴運作水後,不去營銷跑男夫婦,熱巴的路人緣和咖位都比現在好的多。
在這種情況下,陳錦年怎麼可能和嘉航的女藝人有瓜葛,這玩意就是雷啊,誰用誰爆炸。
哪怕有冪冪的引薦,陳錦年也只是禮貌點頭,聊了幾句毫無營養的話。
至於加微信,聰明如他,早就把手機交給蘭姐保管了,根本沒帶手機,自然加不了微信。
等把要認識的重要人士全部見過一遍後,陳錦年在角落找了個位置,用熱巴的平板翻著宣傳的新劇的宣傳物料和花絮。
至於熱巴和高偉光,則有些拘謹坐在小圓桌的對面,像是等著領成績的學生一樣。
他倆沒法不緊張。
陳錦年這種級別的導演坐在面前,皺著眉頭檢視劇集內容,只要不是的腦子缺根筋的大聰明,肯定忐忑不已。
王一笛瞧出了兩人的緊張,於是便伸出手,將平板搶了過來。
“你看甚麼呢,愁眉不展的,讓我看看。”
“服化道啊,搭了一百多處場景,製作了兩千多套衣服,三千多件兵器,五千多件道具,從最頂級的攝影棚裡拍攝,結果就這——這些是甚麼東西嗎,三個億,就換了這堆玩意,一點質感都沒有,還有那個破頭套,一年前我就跟企鵝影視的吐槽,結果這裡面,竟然還是一模一樣的毛病,就沒人想改改嗎?”
“甚麼頭套?”
“就是這裡。”
陳錦年把平板拿回來,來回拖動影片,給王一笛講解問題。
“你看見了吧,熱巴用的真頭髮,所以她的鬢角和額頭上的髮際線,過度的很自然,但其他人的,你看看,這是正常人類能自然生長出來的鬢角嗎,還有這個,黑髮髮套和白髮髮套的髮際線竟然一模一樣,更詭異的是,連彎曲角度都一樣,這是一個車間出來的吧。”
聽到吐槽的熱巴和高偉光,趕緊抬起手,摸索著耳邊的頭髮。
“現在都是流水線,肯定都一樣的,而且以前的古裝劇不也是這樣嗎。”
“以前的化妝師,有注意過這個問題的,所以會讓演員把頭髮流暢一些,在鬢角出用真發進行過渡,儘量不要一眼假,另外,就算頭套能行業全是這樣進行解釋,那置景呢,著置景假的沒眼看,十幾年前的《寶蓮燈》,都比這股乾淨到滿是現代味的置景好。”
陳錦年揉了揉緊皺的眉心,然後把平板放在桌上。
“一笛,你在這裡等著,我得去找蘭姐要手機,給韓大偉打個電話,讓他去趟橫店,如果那邊的服化道全是這種水平,咱們就要趁早打算。”
等陳錦年起身離開後,熱巴小心翼翼的問道。
“咱們的服化道和特效真的很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