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們兩家的實力,別說聯手開拓MCN業務了,就算成立十家MCN機構,瘋狂往裡籤人,在資金上也不會有特別大的壓力。
所以萬梓寧在聽到陳錦年有貸款計劃後,驚訝之餘,還有些許的疑惑,在前期溝通裡,這些事情可都沒有聊過。
如果不是此時此刻,確實不是展開詳聊的時機,萬梓寧絕對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你可千萬別坑我。”
“放心吧,就算你信不過我為人,總得相信我的智商吧,我坑你,不就是坑我岳父嗎,我得罪他,對我未來有甚麼好處?”
陳錦年擺了擺手,示意萬梓寧趕緊去忙,不要耽誤正事。
萬梓寧用警惕的眼神打量他一遍後,便將環抱在胸前的雙臂放下,轉身回去。
陳錦年的話沒有說錯,有王大壯在,準確的說,有王一笛在,陳錦年是絕對不會故意挖坑,來給紀元科技做局,
最多就是投資失誤,在MCN業務的未來發展上看走了眼。
但戰略層面上的誤判,放在任何一家公司裡都很正常,也沒人會在這種事上做追究。
就像陳錦年押寶的車機業務,成了就是成了,失敗了也無所謂。
畢竟公司在上馬專案的時候,最優先考慮的不是投進去的成本該如何收回來,而是考慮眼下的專案是否代是未來的趨勢,如果是,那公司在應該入場的時候就要入場,哪怕是虧錢也要入場,因為這是通往未來的門票。
……
晚上的宴會按時開場。
重新換上一身便裝的王一笛,挽著陳錦年的手臂,出現在宴會廳內。
相較於更加的正式的品牌代言會,晚宴的氣氛則主打輕鬆,並且出席的嘉賓,也更加年輕一些,與其說著這是成人社會之間的社交,倒不如說是在場的父輩們在為子女們鋪路,希望各家的年輕一代,能繼承父輩們的人脈。
陳錦年對這種二代圈子內的社交,感到很累,相反,王一笛卻是有些如魚得水,有不少認識的人,也能和大家說得上話。
所以陪著王一笛與各位長輩打過招呼後,陳錦年便把王一笛讓給艾薇兒,他自己則轉身來到僻靜的角落裡,和季楊楊坐到一起。
“你用不著陪我。”季楊楊將左耳的無線耳機摘下。
沒人來煩他,正是季楊楊求之不得的事,他才懶得和不認識的人聊天,哪怕是做做場面上的姿態,他也不願意。
“陪你?你想多了,我只是找個地方休息一會。”
“稀奇。”
季楊楊扭著身體,側坐在座椅上,像是第一天認識陳錦年一樣。。
“這不像是你性格啊。”
“我應該是甚麼性格。”陳錦年端起水杯喝了兩口。
季楊楊搖了搖頭,“不好說,你和方猴兒不一樣,他是純話癆加顯眼包,一刻也閒不下來,至於你,雖然咱們關係不錯,但你具體是哪種性格我也說不準,但我知道你不應該坐在這次,只是靜靜看著其他人聊天。”
陳錦年伸出手。
季楊楊將手裡的耳機遞過去。
將耳機戴上後,聽著正在播放的悠揚音樂,陳錦年抬起兩臂,非常不顧形象的將雙手交叉疊放與腦後。
“咱們和他們不是一類人。”
陳錦年看著和王一笛坐在一桌的年輕人說道。
“其實你應該和他們是一類的,只是比較可惜的是,你爸在地方上沒有根基,工作穩定不下來,只能哪裡需要哪裡跑,一點一點的拼到現在的位置上,有時候,我其實挺佩服你爸的,為了理想,豁的進去。”
“他只是為了他的前途罷了。”
提起季勝利,季楊楊依舊是那副不在乎的表情。
“呵,你要是這樣想他,那你也太幼稚了,他要只是為了前途,大可以上下打點,找關係留在沿海的省份裡,就算他是為了仕途,但也知道,咱們國內的發展很不均衡的,在西北拼死拼活做十幾年的攢出成績,可能比不上在一個沿海城市裡,出臺一個人才引進政策和社保減負政策來的有效果。”
“他要是為了做出成績,為甚麼不留在東部,為甚麼不來南方,你爸參加工作的時候,正好趕上咱們進行外貿體制改革,為入世做準備,但凡是聰明人,都知道未來的發展重心哪裡,在那種情況下還要去偏遠地區,就已經做好了一輩子調不回來的打算了。”
聽完這番話,季楊楊默不作聲的低頭滑動手機螢幕。
但這種行為在陳錦年眼裡,只是掩飾罷了,對方的心思根本不在手機上,也不在上面的資訊裡。
在沉默好長一段時間後,季楊楊才問道。
“你憑甚麼覺得咱倆是一類人。”
陳錦年將疊放在腦後的手放下,指著金碧輝煌的禮廳和守候在不遠處的服務生隊伍,小聲的問道。
“很簡單,其他的事情就不提了,太虛了,我就說一個最簡單的,你覺得這裡的菜,這裡的酒,這裡的服務,這裡的環境,讓你感到自在嗎?”
這句話直擊季楊楊的心坎裡。
環境和服務確實是頂級的,但心裡的那股彆扭感,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
“你覺得自在嗎?”
季楊楊反問一句,而這句範圍裡,實際上就已經包括著答案。
“肯定不自在啊,別說在外面吃飯我不習慣讓人守著了,就算是我在一笛家裡,都不敢讓保姆洗我的內褲,不敢讓保姆到臥室裡幫我收拾,這些事上我完全接受不了,我能接受到的最高程度,就是她幫我把上衣褲子扔到洗衣機裡洗一下。”
陳錦年相當坦然的說道,在朋友面前,沒甚麼好裝的,不適應就是不適應。
而季楊楊在聽完以後,稍微挑了下眉毛。
實事求是的講,對陳錦年遇到的問題,季楊楊同樣接受不了。
甚至不僅僅是季楊楊,連劉錚這位鑽石王老五,同樣接受不了。
劉錚獨居十幾年了,一個保姆都沒找過,到現在為止,除了季楊楊會偶爾去劉錚那裡睡幾晚以外,幾乎就沒別的人會去了。
“既然你不喜歡,我也不喜歡,那咱們何不換個地方。”
“等等,等一笛忙完再說。”陳錦年拍了拍季楊楊的肩膀,“對了,你幫我給你老爸打個電話,幫我約一個他有空的時間,我有點事情要諮詢他。”
“著不著急?”
季楊楊直接點開手機的通訊錄。
“嗯,不是特別著急,但最好也別拖的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