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場。
完成點名的劇組成員,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閒聊,消磨著枯燥的等待時間。
以往不是沒發生過嘉賓起床太晚,需要劇組等待的事情,但像今早這樣,嘉賓全部缺席,劇組主要負責人無一到場的狀況,還真是頭一回出現,由不得大家不去揣測異常的背後,是不是隱藏著某些驚天大瓜。
就在眾人大開腦洞的時候,徐彬頂著濃重的黑眼圈,匆匆從樓梯間走出來。
率先看到徐彬前來的劇組成員,急忙用眼神提醒附近的同伴,示意對方把嘴閉上,而收到訊息的同伴,也繼續用眼神提醒著周圍的人。
在快速的人傳人之下,僅用了短短的幾秒鐘,原本還算熱鬧的場子就迅速安靜下來,安靜的落針可聞。
徐彬只是隨意瞥了一眼,就知道眾人是在聊甚麼,不過現在他實在是沒有心思管這些破事,更沒有精力抓劇組的紀律。
“人都到齊了嗎?”
“暫時沒有,各位老師和……”場務組的韓組長說道。
場務組是直屬生活製片管理,所以韓組長就是徐彬事實上的工作副手,協助徐彬處理劇組繁瑣的事務。
“去掉他們,剩下的人還有沒到的嗎?”
“都到齊了,而且房間也派人檢查過了,沒有遺漏的行李和裝置。”
徐彬點了點頭,然後的低頭看向智慧手錶上的時間,“給你們八分鐘時間,把個人問題解決好,八分鐘後,咱們還是按照預定時間出發,等出發後,具體的路線和目的地會發到群裡,各車注意查收。”
“好了,趕緊行動吧。”
隨著徐彬的拍了拍手,眾人頓時散做一團,去接熱水的接熱水,去衛生間的去衛生間,哪都不去的則抓緊時間上車,提前搶個舒服的座位。
而等眾人散開以後,韓組長揣著考勤本,貓著腰湊近詢問:“彬哥,咱們劇組出甚麼狀況了,為甚麼……”
“你管的挺寬啊。”徐彬壓著眉毛,用有些冷漠的眼神掃了一眼。
韓組長趕來露出討好的笑容,微微前傾身子解釋,“沒有,沒有,只是隨便問問。”
“不該打聽的別打聽。”徐彬先警告一聲,接著繼續說道:“交給你的事你辦的怎麼樣了,有沒有發現誰在劇組裡比較異常。”
韓組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一臉為難的回答道:“這……,暫時沒有,咱們劇組的規模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一個早上的時間,我實在是找不到誰比較可疑,要不,稍微給個範圍,我也好重點盯一下。”
“我要是有範圍,還用你來找,行了,你繼續留心吧。”
“好的,彬哥,那我就先去忙了。”
韓組長在鬆了口氣後,便笑著告辭離開。
徐彬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默默在心裡將對方寫入的重點懷疑人的名單。
範圍,徐彬當然有,不論劇組有多大,能接觸到核心工作,並且還有空閒時間來做自己事情的人,其實就那麼幾人。
稍微排除一下,也就能確定出大概的懷疑人名單。
對徐彬來講,順藤摸瓜的找到那個人不難,難是在摘瓜的時候,會不會牽連出種瓜的人,畢竟做灰產的,沒人會在市場上公開叫賣,背後一定是有成體系的銷售網路。
這些隱藏在網際網路裡的黑市,普通人即使想找都找不到,只有加入圈子後,靠著圈子內的人介紹才能搭上線。
所以,倒賣資訊的事情絕對不是一個人能辦成的,也肯定不是隻有他們劇組裡才會發生,中招的劇組絕對不少。
但迄今為止,卻沒有哪一個劇組敢把這種事情公之於眾,這就意味著這條灰產,可能早就寄生在當下的影視產業裡,牽一髮而動全身。
就在徐彬陷入沉思的時候,陳錦年正好從樓上下來。
“誒,你怎麼站在這裡,守的我?”
徐彬的思緒瞬間收回,轉過身去,同樣驚訝於對方為甚麼會出現來這裡,在匆匆看過手錶上的時間後,徐彬忍不住的挑起眉毛。
“這麼快,你們談妥了?”
“有甚麼好談的,雲南缺風景嗎,如果是因為錄製素材不夠,去哪不能補,為甚麼非要去玉石市場,體驗賭石這種交易活動,很好玩嗎。”
陳錦年翻了白眼,極挑為甚麼會被廣電關進小黑屋,要求製片單位整改,不就是因為在臺本的質量下降以後,遊戲內容玩的越來越過火嗎。
這種道理,劇組能不懂?
劇組要是不懂,就不會安排這種增加節目效果的環節。
對於陳錦年和總策劃的矛盾,徐彬完全插不上手,於是只能問道:“那今天的拍攝計劃是按照哪一版,是按原計劃,而是按照新方案。”
徐彬要等出發後才給劇組下達行動路線,就是在等陳錦年和策劃的溝通結果,現在陳錦年直接下來了,那就說明再次談崩裡,依舊沒有達成一致意見。
“呵。”
陳錦年輕蔑一笑。
“你覺得沒了八戒、沙僧和小白龍,孫悟空就到不了靈山,拿不到報酬嗎?”
徐彬張著嘴,心裡隱隱約約浮現出一個不好的預感,緊張的嚥了口水,溼潤完發乾的喉嚨後,趕緊問道。
“你想幹甚麼?”
“很簡單,我要把劇組換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直接把徐彬炸傻了。
但陳錦年卻不以為意,直接從徐彬身邊走過去,掏出車鑰匙,衝著停在遠處的車按了一下解鎖,“我的人下午到,你們做好交接工作就可以了,剩下的幾天,你們願意跟著就跟著,不願意跟著待在昆明遊玩,就當帶薪旅遊了。”
“對了。”陳錦年轉過身,倒退往後走,“製片費不用你們過手了,我會直接找你們臺裡要,你只需要把要找到的人找出來就算完成任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