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看在你如此可憐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的同意。”
娜扎故作妥協的說道。
只是娜扎的演技實在是太爛了,講著講著竟然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愣是把自己從生人勿近的女神笑成不配擁有愛情的搞笑女。
“沒完了是吧。”
陳錦年的語氣裡充滿無奈,瞅了一眼捂嘴憋笑的娜扎,便一甩頭往車上走去,眼不見為淨,他實在是不想面對對方的嘲笑。
“哎,我沒有笑你,我真沒有笑你。”
娜扎忍著笑意,努力的大聲辯解,試圖把陳錦年喊住。
可言語的力量在笑聲面前是如此蒼白,不僅陳錦年充耳不聞,自顧自的開門上車,連劇組的工作人員也沒人相信。
畢竟這不是娜扎第一次貼臉嘲笑了,自從陳錦年出現高反的症狀,娜扎就像是在路邊找到了毒辣條的貓咪,時不時的就要亮出爪子逗弄一下。
“娜扎老師,年哥已經上車了,你想笑就笑吧,不用忍了,反正翻過這片山區,海拔就降下來了,到時候你想笑都沒法笑了。”
張炎壓著聲音提醒了一句。
“我真沒笑他。”
娜扎忍著笑意解釋。
“是是是,沒有就沒有吧。”
張炎從心的說道,他不相信,但他不敢頂嘴。
別看劇組的邀請來的嘉賓看著脾氣都挺好的,可實際上,大家也很清楚各位藝人有多難搞,萬一惹得對方不高興了,當面是不會打擊報復,但後續肯定會被其他名義調離崗位或者是趕出劇組。
這就跟太監伺候皇帝是一個道理。
皇帝自然是不會因為一件小事髒了自己的手,但皇帝身邊有的是揣摩聖意的太監,這些太監存在的意義,就是用來做那些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髒事。
等太監們把皇帝想幹的,但是不方便乾的事情全辦好以後,皇上再把髒手套推出去砍了,在平息眾怒的同時,給自己立一個被矇蔽的人設,乾脆利落把和太監們切割乾淨。
從古至今,從官場到職場。
無數人從這套解題思路上獲得靈感,推陳出新,並身體力行。
放在娛樂圈,這套解法更是能完美的套用,經紀人、私人助理和藝人團隊,就是專門來幹這種活的。
面對髒事,藝人永遠不親自下場,明星永遠是光明偉岸的,至於壞的,那只是身邊人罷了,只要把團隊換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這套理論,張炎瞭然,娜扎同樣清楚。
所以在聽到張炎敷衍的回答後,她立即就用惡狠狠的眼神瞪了對方一眼,娜扎知道張炎把她想歪了,但令人憋屈的事,娜扎還沒法開口解釋,沒法說自己只是因為能住酒店,能泡個熱水澡才感到高興的。
在臉色一直變換後,娜扎扭頭離去。
徐彬挑了下眉毛,抬手在張炎的肩膀上拍了拍。
“嘿嘿,小子,你完蛋了,你把她得罪了。”
“不可能吧,我感覺我沒說錯話啊。”
“還沒說錯話呢,你就不應該和他說話,一來你不是她的跟拍導演,二來——”徐彬拖著長腔,往旁邊努嘴示意,“誰讓您是陳錦年的跟怕導演了,她收拾不了陳錦年,還收拾不了你嗎?你好自為之吧。”
張炎臉色一變,連忙拽住徐彬的胳膊。
“不會吧,不是,彬哥,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徐彬默默伸出一根手指。
“等到香格里拉,你要請我去酒吧喝一次。”
“不包卡座,只限散臺。”
“成交。”
徐彬伸出右手,和張炎握手締約。
不過等徐彬走後,茫然的張炎突然尋思過來,能用一次請客就解決的事情,能是多大的事情啊,有這功夫,為甚麼不直接找陳錦年呢。
“我擦,我該不會讓人給唬住了吧,甚麼我就得罪人家了,我得罪誰了,不行,彬哥,你得給我解釋清楚,彬哥,徐彬——?”
張炎一抬頭,發現徐彬早就跑沒影了。
……
在劇組抓緊時間往雲南趕的時候,林延輝早就帶著一幫人提前趕到了位於雲南的老家。
既然要在節目裡做軟植入,自然是要花點心思。
比如把租下來的民宿簡單翻修一遍,將公司的智慧家電安裝進去,再比如和縣裡的領導提前打好招呼,協助劇組去下面拍攝。
旅遊類的節目,肯定不能把劇組拉進工廠車間拍攝,要做軟植入,生活傢俱是一個方面,農業是另一個方面。
和其他地廣人稀的邊疆省份差不多,雲南糧食產量也不高,第一產業主要是靠畜牧業和各種經濟作物。
尤其是經濟作物,花卉、茶葉、咖啡、水果、菸草、中藥材,甭管是合法的還是不合法的,這裡都種,所以對外宣傳就成為頭等大事了。
因為經濟作物和農作物不同,這東西溢價高,相應的,也就更看產地,哪怕品質差不多,一個有名氣,一個沒名氣,那價格也是天差地別。
就像林延輝自己投的茶廠,做出來的茶葉真的比其他茶廠做出來的次嗎,倒也沒有,但是沒人認,沒人懂,拿出來需要解釋,那就肯定賣不上價去。
西湖龍井賣的貴,就是因為不需要解釋,只要拿出來,大家就都認識,也知道西湖龍井賣的貴,是公認的好茶,至於泡完到底好不好,是不是假的,反而沒人在意。
很多時候,名聲比具體的東西更重要。
所以林延輝要藉著錄節目的機會,好好打個廣告,不求廣告效果有多好,只求能讓外人知道,先知道,然後在談了解的事情。
由於林延輝要同時忙兩攤事情,王大壯擔心出紕漏,所以在臨近拍攝日期的時候,又把萬梓寧派了過來。
公司按下了赴港上市的計劃,那相應的業績壓力和管理壓力也就沒那麼緊張了,正好讓萬梓寧騰出手來,八月份的產品宣發事情做好。
等飛機抵達昆明的機場後,王一笛接到了趕過來的萬梓寧。
“其實不用你來接我的,我打個車就行了。”
“沒事,正好送爺爺奶奶過來住幾天。”
王一笛說著,就幫萬梓寧將行李箱搬進後備箱了。
“昆明確實比玉溪方便,有高鐵,有機場,買張票就能到,不像我回老家,哎,回去一趟要足足折騰一整天。”
萬梓寧搖了搖頭。
說實話,如果不是董事長的安排,萬梓寧才不想回老家,實在是太麻煩了,沒有直達的火車和高鐵,不管選擇怎樣的通勤方式,都只能來昆明換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