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港。
上午9點。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是璃月一年一度的請仙典儀。
請仙典儀,是由璃月七星輪流主持,今年的主持者是天權星凝光。
這是巖王帝君現身,與民眾相見的日子。
一大早,玉京臺已經擠滿了人。
數百千巖軍,站在各自的點位上,嚴陣以待。
去年的請仙典儀,主持者刻晴可是手忙腳亂,往年只有璃月港的人參與,因為彩雲軌道的原因,幾乎全璃月的人都可能來湊熱鬧。
那場面,水洩不通,來晚點落腳的地方都沒有,給維持秩序與保證公共安全狠狠上了一波難度。
今年凝光是做足了準備。
今天是巖王帝君的日子。
這兩年以來,森羅道君名聲太旺,分走了很多民眾的注意力,但要是誰以為,執政璃月3700年的帝君失了勢,那就太天真了。
巖王帝君早就與璃月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凝光身穿白金色華服,神色肅穆。
“請仙典儀,開始。”
璃月講究古法與禮儀,請仙典儀共分五步:
1. 祭拜
2. 請神
3. 問事
4. 送神
5. 謝神
時過境遷,現在的禮儀與數千年前已有很大不同。
就拿第一步的祭拜來說。
曾經,需要在神壇前擺放好祭品,行三拜九叩之禮。
後來,帝君夢中傳訊,精簡祭品,省九叩僅保留三拜。
點香,三拜。
拜倒黑壓壓的一大片。
“有請帝君。”
香火煙霧繚繞,化為一道沖天而起的龍捲氣柱。
正上方的天空中聚起烏雲,其內隱隱有電閃雷鳴。
沒過幾秒,一道黑影從烏雲中直墜而下,摔在地下的貢品與香爐上,將之砸倒一地。
這是一條金色騰龍,摔在地上後氣息衰敗,毫無動靜。
眾多千巖軍:???
璃月民眾:???
凝光最快反應過來:“帝君遇刺,封鎖現場。”
場下一下子失控。
疑惑的、慌亂的、震驚的、不敢相信的,亂成一團。
“千巖軍,維持秩序。”凝光發令。
森羅道君坐鎮[森羅域],仙人大多歸隱,此刻的璃月,凝光是主心骨。
“熒,怎麼辦,巖王帝君他...他死了。”
熒也很意外,還想著認識一下璃月的神靈,問問自己哥哥的下落,哪想遇到這一出。
千巖軍將出入口封鎖,開始安撫民眾情緒,排查危險份子。
“旅行者,這邊,趕緊的。”一道男聲響起。
熒轉頭一看,一位橘色頭髮,體型修長的蒙面男子在自己不遠處招手。
熒與派蒙靠近幾步:“你是誰,這是要去哪?”
“沒時間解釋了,我們先離開這裡,跟我來。”
橘發男子說罷,便往千巖軍防守薄弱的地方跑去。
派蒙:“熒,他好可疑,我們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熒點點頭:“走。”
男子與熒的異常舉動,引來了千巖軍的注意。
“站住,別跑。”
可惜橘發男子與熒都是身手高超之人,很快逃離了玉京臺。
“凝光大人,那三人跑了,要不要我們全城通緝?”千巖軍來報。
凝光看著地上的帝君法相:“不用,讓他們去吧。維持現場,務必保持秩序,不可出現踩踏事件。”
凝光回想起數日前,森羅道君對她說的話。
當時,從晨曦酒莊開完會,森羅與小厄帶著凝光回到璃月。
群玉閣上。
“凝光啊,我前段時間都呆在[森羅域],璃月港這邊又發展了一年多。”
“是啊,道君,這一年以來,無論是[森羅域]還是璃月港,發展得飛快,璃月的國力強盛了很多。”
“哦?說說看。”
“是,首先得益於交通建設,陸地上兩條軌道,海上對多國的航道,使得璃月人流翻了數倍;
其次,[森羅域]無盡的礦產資源,使得璃月基礎建設方面大大完善;
然後,因為跨國貿易,經濟充滿活力,物資流通,財富彙集;
有了資源與財力支援,加上[藏經閣]的知識庫,教育進步,人才出現小規模井噴。
在全大陸的地位、國內經濟、民生民貌、人才儲備全面綜合增強。”
森羅聽得連連點點,這進步確實顯著。
但他今天不是來肯定工作的。
“很不錯,可是怎麼沒聽到武力方面的提升?”
凝光很疑惑:“道君你的勢力,不就是我們璃月的武力嗎?”
“那怎麼行,凝光啊,你得不忘初心,你還搞不搞人治?你要發展你手頭的武力啊。”
凝光猝不及防地捅了森羅一刀:
“道君我想通了,人的智慧在於揚長避短,人的長處是頭腦,我想集中力量發展經濟與科教建設,短處在於肉體凡胎,肢體脆弱,上限明顯,因此武力上多多依仗道君就好。”
好你個凝光,不在小漁村賣魚,開始研究上兵法了?
凝光想法的轉變,出乎森羅意料之外,其實是在情理之中。
此刻璃月天翻地覆的變化,大多來自森羅,凝光看在眼裡,敬仰心生。
璃月的局勢很明顯,帝君半退隱,不問世事,下一代的道君是顯而易見的明主,實力、勢力都是如日中天。
有這樣的二代帝君,凝光還搞甚麼人治。
從另一個自私點的角度來說。
凝光是森羅派系的人,森羅執政,她為嫡系,地位穩如泰山。
森羅的風格,是隻交代大事,從不干涉細節,凝光這個實際掌權人,璃月港與[森羅域]兩大疆土,何其巨大的面積,財政與人事權可全在她手上,別說權力被拘縶,她平日裡是想找森羅都找不到。
面對這樣的凝光,森羅有點頭疼。
“有時候遠水救不了近火,凝光你也得準備些底牌,以對不時之需。”
“道君說得是。”
“我給你透透風,今年的請仙典儀上,帝君會正式退休,他最後會給你們七星出道考題,你要好好表現,我與若陀都不會出手幫你。”
凝光面色一緊。
這個訊息爆點太大了。
兩個關鍵:帝君退休、七星考核。
“道君,再給點提示唄。”
“不可說,不可說。”
時間回到現在。
緋雲坡的一處角落。
“好了,暫時安全了。”橘發男子停下腳步。
“你是誰,為甚麼要跑。”熒發現自己全力追擊,居然只能保持不跟丟。
橘發男子揭下面具:“我叫達達利亞,是來幫你逃跑的。”
熒很疑惑:“我為甚麼要跑?”
“璃月岩王帝君遇刺,現場實力強大的生面孔不多,你的嫌疑很大,很可能被抓起來審問。”
熒有點無語,這是甚麼邏輯。
本來就沒幹壞事,人在現場而已,最多問兩句話,跑了才叫有問題吧。
達達利亞的說辭很生硬,但這不怪他。
達達利亞也很懵。
他帶著女皇的使命而來,謀取巖神之心。
作為一個只知道打打殺殺的好鬥者,他不知道羅莎琳、冰女皇與森羅達成的協議,計劃早在暗中進行。
作為一個新晉不久的執政官,他缺乏嫡系的情報來源,女皇不說,他甚至不知道神之心在哪。
他只是被擺在明面上,吸收注意力用的顯眼包。
此刻,達達利亞大腦快被燒了。
巖王帝君遇刺?
誰能刺殺最古之神靈?還是無聲無息瞬間斃命。
我家女皇來了都不行吧。
達達利亞想來想去,最後用排除法,排除所有不可能,得出一個荒謬的結論:
該不會是森羅道君乾的吧?為了早日上位,對巖神下手了?
這個結論很扯淡,但從實力角度來說,貌似沒有別人。
達達利亞最早和森羅道君打交道,是在楓丹。
自從看到,那頂天立地的千手法相,那一念收海的曠世神通,他就表示,在有道君的地方,自己就是和平主義者,是老實人。
愚人眾裡有個曾經不老實的[博士],強得一比,囂張得沒譜,死了兩個最強武力切片後,現在已老實,縮在至冬與挪德卡萊,完全不去其他有道君足跡的六國。
熒看著眼前這個滿嘴胡說八道的男人:“你找我,到底有甚麼目的?”
達達利亞知道,他說的話連他自己都不信,破罐子破摔。
“璃月帝君遇刺,恐怕會引起大亂,天權星凝光似乎有些可疑,你們最好能儘快將情況告知給仙人們。”
派蒙無情吐槽:“璃月亂不亂,和你有甚麼關係,你一看就不是璃月人。”
熒表面單純,其實是個心眼很多的老司機,她想看看達達利亞到底想幹甚麼。
“你想要我們去通知仙人?”
“是的,事情緊急,仙山險要,唯有你才有這個能力。”
“要通知哪些仙人?”
“璃月四仙,留雲借風真君、?削月筑陽真君?、?理水疊山真君,還有降魔大聖。”
派蒙插嘴:“璃月還有森羅永珍道君吧,怎麼...”
達達利亞連忙打斷:“不能通知那位!”
“為甚麼?”
達達利亞心道:通知了那位,我計劃暴露,豈不是死定了,女皇來了都救不了。
他嘴上卻是說:“那位遠在[森羅域]的武當城,有要事在身,坐鎮一域,不會輕易離開。”
不等熒與派蒙再吐槽,急急忙忙塞給她們一張符紙,轉身就跑了個沒影。
“這是百無禁忌籙,可讓你們自由進出絕雲間的仙人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