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羅不大清楚Saber在璃月高層心目中的地位。
Saber自己也有點神經大條,毫無自覺。
事情還要從海燈節後說起。
當時森羅離開璃月,去往須彌。
Saber空降而來,上來就接管璃月兵權,她底細不明,無論各方情報人員怎麼查,之前的經歷都是一片空白,查無此人。
力挺她上位的森羅道君離開後,見璃月眾仙與她也沒有交情,不少人開始有了小心思。
Saber的性格與刻晴相似,做起事來公事公辦,正直無私,也不拉攏人搞小團體。
有人眼紅,有人因她的公正而利益受損,有人單純想要試探,各路牛鬼蛇神,紛紛跳出來,開始搞事。
千巖軍軍紀嚴明,一般人手伸不進去,於是就在治安上鬧事挑釁。
Saber是甚麼人,那可是王者之姿,處理事情,堂皇大氣,使人折服,搞得這些明槍暗箭反而成就了她的名聲。
軟的不行,開始來硬的,Saber在野外執行軍務時,開始遭受襲擊。
很明顯,這些襲擊者下場很慘。
順藤摸瓜,還處理了一批幕後黑手。
所謂同性相吸,Saber與刻晴都很欣賞對方的處事風格,很快交上朋友。
凝光覺得Saber與自己都屬於道君黨,也在暗中多相照應。
Saber很快站穩腳跟,逐漸風平浪靜。
事情要是僅僅這樣,Saber在眾人眼裡,可能只是一個有些武力、認真負責、後臺很硬的新晉七星。
直到這天。
夜蘭一臉鄭重地走進群玉閣:“凝光,有發現,在天遒谷一帶,愚人眾製造了一個秘密據點。”
“哦?愚人眾終於有動作了,有何發現?”凝光知道,夜蘭這種表情,事情應該不小。
“最近幾起失蹤案,最終都指向那裡,我們入內打探的暗探,進去了三個,都沒能出來。”
“失蹤案?”凝光手中的菸斗一停,“是我璃月百姓?”
“是的,都是賭徒,因賭債欠下北國銀行錢財,之後還不上,便被秘密帶走。根據偵查,透過相關痕跡,找到了這個秘密據點。”
“愚人眾在野外,本身就扎有營地,如果只是逼人還債,不必花這麼大功夫,設定秘密據點,況且保密意識還這麼高,必須要搞清楚。”
“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如果潛入困難,就得做好正面衝突的準備。”
“這裡是璃月,哪怕欠債,愚人眾也沒資格對我們的民眾動手,況且沒有許可,我們的土地上,私設的據點可是違章建築,需要拆除。”
“那我帶人去了。”夜蘭準備動身。
“等等,我也一起去,另外派人通知下Saber,這種武力行動總得知會她一聲。”
夜蘭有些遲疑。
最近有傳聞,說新上任的Saber是至冬人。
這對付至冬愚人眾的事,走漏風聲給Saber,萬一所託非人,可就...
凝光知道夜蘭的擔憂,Saber平日裡,公事公辦,對待愚人眾沒有優待,也沒有打壓,她的假風系神之眼還是凝光給的,時間過短,確實有點難以琢磨。
即便如此,她還是選擇送個信,她不大瞭解Saber,她信任的物件,不是Saber,而是Saber背後的森羅道君。
“我們能調的武裝力量有限,要不這樣,叫上刻晴,我們三處力量彙集,足以應對。”
這樣,凝光、夜蘭與刻晴,帶上自己的嫡系人馬,前往天遒谷。
據三人估計,就算Saber到時候趕來,自己三人也拿下了機密據點,已經人贓並獲。
天遒谷。
愚人眾的據點。
再次潛入失敗,交涉無果,凝光發令,直接攻打。
凝光三人,自身實力極強,都站在原神的頂端。
刻晴與夜蘭這兩位武鬥派就不用說,凝光能上位天權,她可是個小六邊形戰士,戰力方面可不一般,只不過平日裡藏得很深,不大出手罷了。
三人裡兩位七星,一位暗探首領,所帶的手下,也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前面的攻打很順利,一路勢如破竹,很快打到了最深處。
最深處,是類似實驗室的地方。
這裡,進行著人體實驗。
畫面驚心動魄,慘不忍睹。
刻晴氣得手中的劍都在顫抖。
愚人眾,你們怎麼敢的啊,人體實驗做到我璃月境內來了!
所有愚人眾都被擊倒。
只有最後一個,他專心做著實驗,哪怕被人打到跟前,手下全部被擊敗,都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
臉上戴著面具,[博士]多託雷,似乎搶著完成了實驗。
他轉身面朝璃月眾人。
“看來被發現了呢,真遺憾。”
“你,竟敢在璃月抓人做實驗,現在還有臉說遺憾?”
[博士]慢條斯理地脫下滿是血的手套:“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實在還不上,為了科學做些貢獻,這也是他們自願的。我說的遺憾,是你們知道得太多,只能留在這裡,可惜了。”
戰鬥很快打響,很快結束。
一樣的摧枯拉朽,不過這次勝利的一方是[博士]。
凝光與刻晴,首次直面魔神級別的戰力,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她們三人,加上所帶領的手下,代表的可是璃月人類的最高戰力,可是僅僅是一名執政官,就敗得如此之慘,要是失去仙神的庇護,璃月真的可以人治麼?
“我知道你們,雖然殺了你們造成的動靜會很大,不過事已至此,我貌似也沒有選擇。”[博士]的廢話並不多,說罷就直接動手。
“當~”
[博士]甩出的飛刀,在夜蘭身前,好似撞上了無形的牆壁,被彈飛後掉落在地上。
“噔、噔、噔...”
腳步聲從外傳來,在此刻顯得格外響。
金髮、碧眼、藍衣、銀甲。
聞訊而來的Saber跨進這最深處的實驗室。
Saber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凝光眾人,環顧四周,看到了人體實驗的慘狀。
碧綠的眼睛中出現怒火。
幾個積累了點體力的戰士起身擋在[博士]身前。
“Saber,快跑,把訊息帶回去。”刻晴急促地喊著。
在幾人眼中,Saber可以折服軍中好手,身手高強,如果眾人能拖延一點時間,她最有可能逃出去。
“又來了位七星,我真是有點苦惱。”
[博士]是真苦惱,馬上就得連殺三位七星,要是走漏一丁點風聲,他怕璃月要和至冬直接打起來。
但[博士]終究是自私的,這裡的事被發現,這處實驗室可是他私下的行為,放走他們,自己照樣沒好,與其那樣,不如先下手為強。
“幾位,讓開吧。”Saber依舊朝裡走著。
Saber身上的氣勢,不是元素力的強盛,而是王者的浩然大氣,她慢慢提起華麗的大劍。
“好吧,我再來領教一下,這位新晉七星的手段。”
[博士]也怕發生變故,決定要速戰速決,他一點不輕敵,拿出了自己全部的實力,整個人在空中飄忽閃爍,常人別說勝他,就是碰到他都不可能。
“Saber,他不知用了甚麼手段,移動速度極快,好似在一定範圍內不斷瞬移,無法擊中。”夜蘭告知著現有的情報。
“Saber女士,我姑且問一句,你之後,不會有人繼續來此了吧,我真的不想再殺更多的人。”
“這就是你的遺言嗎?”Saber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有意思的眼神,氣勢不錯。”[博士]的這個切片,說出了他此生最後的一句話。
“Excalibur~~”
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
瞬間,[博士]及所在的方向,山,被避開了,明明本該是山洞深處的實驗室,頭頂直接出現了天空。
而隨著金色的劍芒,眾人視線範圍內,一切都被分為兩半,其中包括整條山脈、地底的水、天上的雲......
會小範圍瞬移的[博士],直接被劈成碎渣,死得不得再死,眼睛中最後殘留的,滿是不可置信的目光。
Saber收起劍,上前將亞麻呆住的凝光幾人,依次扶起。
“你們沒事吧,我這有一些藥品和蘑菇,給。”
起身的幾人,看看眼前怒火消散、恢復呆毛狀態的Saber,又看看身後化為兩半的世界,強烈的不真實感襲來。
這還是個人?
不怪他們接受不了,因為這一刀,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這麼說吧,璃月的山脈與土地更加夯實,要是放稻妻,這又會是一道無想刃狹間。
無想刃狹間可不是蠻力劈出來的,多少藉助了高頻的雷元素。
Saber這一刀,沒有元素力,在眾人眼中,就是“硬砍”,就是純粹的物傷。
刻晴手底下,有個戰士,曾在軍中接受過Saber的短暫訓練,還被Saber手中這把劍,擊打過幾下,現在想來,當時簡直就是虎口逃生,後怕的冷汗都流下來。
“沒,沒事。”凝光木訥地接過藥材與蘑菇。
本該劫後餘生的喜悅,現在是一點都沒有出現。
凝光最先回神,拉著Saber詢問:“Saber,你這一招,不會是拼命的招數,要支付甚麼慘重代價吧?”
豎著耳朵的眾人,當即緊張起來。
Saber頭上呆毛豎起:“代價?要是多來兩下,我回去得多吃幾碗‘飯’吧。”
Saber所說的“飯”不光是米飯,還是補魔自森羅的靈力,不過眾人不知內情,再度震驚。
就是說,這麼猛的招數,還可以再來幾下,還沒代價???
凝光死死抓住Saber的手:“Saber啊,這七星的位置,你一定得坐到老,車門已焊死,你以後可不能不想幹了啊。”
眾人眼神再變。
是啊,這麼粗的大腿,是我們的了!Saber可是璃月武裝總負責,打不過要搖人的時候,找Saber簡直理直氣壯。
這麼大的動靜,仙家很快趕來。
一陣風似的魈最先到,絕雲間的眾仙隨後趕來,就連帝君也暗中來到周圍。
在瞭解情況後,眾仙也是無語。
殺雞焉用牛刀啊!
殺個執政官而已,用這種開天闢地的招數是不是有點不環保?
Saber後知後覺:“抱歉,當時我太生氣,而且以為這個對手會很強,用力大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