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望帶來的不僅僅是友好,還有相應的權威。
畢竟強者走在哪裡都是受到尊重的,在不熟悉的情況下,再豪爽的漢子,面對這已成為傳說的森羅仙人,也保有三分敬畏。
森羅勾起嘴角,展示著自己迷人的酒窩,平易近人的人設不能丟。
在人堆的最中心,小小的卡齊娜心無雜念,旁若無人,認認真真地做著第1755個俯臥撐,身體下的地面已被汗水灑溼,她完全沒有察覺森羅的到來。
森羅也沒有打斷她的意思,轉而看向卡齊娜的兩個隊友,兩人已經躺在一旁揉搓著自己的肌肉,進行練後護理環節。
似乎是察覺到森羅的目光,兩人莫名感到一陣羞愧,卡齊娜開始得比他們早,現在還在堅持,對比下來,他們像是中途而廢了似的。
見兩人準備坐起身,再次開練,森羅擺擺手,示意他們繼續對肌肉按摩與放鬆。
每個人的身體素質是不一樣的,鍛鍊講究循序漸進,盲目加碼,可能反而會造成傷害,過猶不及。
“你們羞愧個甚麼勁,當我不知道全納塔只有兩個偷懶黨麼。”森羅對於這群卷王很是排斥。如果自己的朋友圈裡都是這種奮鬥黨,那自己想躺平,也很難心安理得。
這幾天下來,對於回聲之子來說,可謂是雙喜臨門:部落周圍的深淵侵蝕地被淨化了;森羅道君傳下的八九玄功厲害非凡,不但見效快,而且對人體傷害小,不會再動不動搞得自己滿身是傷。
順帶一提,“八九玄功”是森羅第三天時,給訓練法起的新名字,逼格立馬高了一截。
時間稍微往前拉一拉。
不怪森羅第三天膨脹了,相比前兩天的忐忑不安,生怕自己誤人子弟,第三天時森羅才意識到,自己看來前世人盡皆知的鍛鍊方法,確實好過納塔的粗放的“莊稼把式”。
不是要捧吹俯臥撐,而是森羅低估了納塔鍛鍊的原始與血腥。撞樹算甚麼,孩子們練的基本功罷了,後面還有撞岩石、撞武器、撞龍甲、撞元素力、開刃武器對練等等,主打一個逼著自己突破人體極限。
但身體天賦不行的人,強行練下去會怎麼樣?納塔很多傷狠了,不得已轉內勤的人,蒼老得比前線的戰士還要快。
不科學的練法導致的後果很明顯,能練出來的人不是全部,大多數遇到瓶頸期,只能強挺,加強度後,熬過去了就厲害,熬不過去就歇菜,簡直比修真者渡劫還拼命。
除開戰損,納塔人的自然人均壽命不到50歲。
因此,當森羅逐步掏出跳繩、深蹲、平板支撐、波比跳等招式,形成一整套肌肉撕裂者+劇烈有氧燃脂的體系。這套體系一經面世,光速成為了廣大戰士們的福音——太溫和了,幾乎無副作用,無傷變強,簡直仙家手段。
森羅曾多次再次強調,“八九玄功”只是給孩子們和體質偏弱者打基礎的,強者進階甚麼的,還是得像沃陸之邦的伊安珊那樣,練抓舉,會更有效。
戰士們嘴上稱是,實際上還是練了起來,別管效果怎麼樣,小娃娃都會的,自己不會,那可不行。
“算了,真正的訓練法,會在實際訓練中自然地優勝劣汰的。”森羅不再多說。
私下裡,回聲之子的戰士們並不使用“八九玄功”這個拗口的名字,他們直接稱呼為“森羅鍛鍊法”,並對“森羅道君自己就是練這個才變得那麼強的”深信不疑。
森羅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肌肉組織視為大佬。
他正處於心虛狀態中。
他剛剛才小聲唸叨“全納塔只有兩個偷懶黨”,結果說曹操曹操到,這其中一個偷懶黨——希諾寧,就出現了在他面前。
背後黑人家,被抓了個現行,尷尬不?
森羅表面鎮定自若,氣沉丹田,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眼角確是死死盯著希諾寧的腳下,那刀鋒鋒利的溜冰鞋正不停地前後移動,似乎隨時可能暴起傷人。
森羅袖中捏緊蓮蓬拂塵,一旦見勢不妙,就準備喚出藤蔓護體。
希諾寧哪有那麼暴力,人家都懶得搭理他。
“瑪薇卡來了,好像是有事,她以為你還在睡覺,去你屋子找你了,有空的話,可以在我的工坊碰面。”
好你個火神瑪薇卡,黑人的手段好高階,是誰造的謠,七點了,我可能還在睡覺?
森羅與希諾寧一起前往她的工坊。
這幾天恰斯卡和基尼奇存在感很低,他兩人在森羅睡覺時默默開卷,每天森羅起床前,已經完成了當天的“森羅鍛鍊法”,然後一整天帶著酸痠軟軟的後勁,越發不大說話。
希諾寧的工坊門口,瑪薇卡斜靠在她的摩托車邊,一身貼合的皮衣毫不吝嗇地展示著誇張而曼妙的曲線。
森羅頓時警惕,別來這套,又想騙我坐摩托車?門都沒有!
“呦,森羅,這段時間你幹了不少大事啊。”瑪薇卡取下墨鏡,眼神火熱地看著森羅。
不是形容,火神眼睛裡真的有火在燃燒。
擺了擺道袍的衣袖,微微作揖,森羅故意自謙:“謠傳罷了,都是戰士們英勇拼搏。”
毫無意外,納塔人根本不吃這一套,各路信使早已將森羅的偉業傳回聖火競技場,現在在納塔,誰不知道納塔迎來了位救世主般的森羅永珍道君。已經去過的部落都說好,還沒去的正翹首以盼。
瑪薇卡表示謝意的方式很火熱,也很納塔,抱住森羅,雙臂朝著後背一陣猛拍。
納塔這個國度很神奇,明明每次很旖旎的場面,總是曖昧不起來。森羅自己的“八九玄功”修煉得不大到家,被這納塔之主當棵大樹拍擊,骨頭架子都快要散了。
森羅心跳加速,被動地小鹿亂撞。
還好希諾寧有點眼力勁,發現森羅臉色發白,及時拉開了瑪薇卡。
瑪薇卡這次來並不是找森羅的。她的馳輪車的後軲轆壞了,找希諾寧售後來了。她意外地從希諾寧那聽說,森羅想要搞個古名,頓時樂壞了。
隨著森羅的功績不斷傳到聖火競技場,在萬分高興之餘,瑪薇卡及一眾納塔官員也面臨一個難題:森羅不是納塔人,人家不遠萬里而來,來了之後,披星戴月,轉戰四方,戰果累累,救人無數,可謂是恩深似海,咱們納塔拿甚麼報答?不能總是一句朋友就完事了吧。
納塔這麼大個國家,再怎麼戰火紛飛,幾千年底蘊之下好東西還是有不少的,可問題是,森羅太特殊了。
首先森羅很強,沒見過的那種強,神兵寶物基本用不上;其次,森羅為了維持仙家形象,表現出來的總是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態,納塔人以為錢財美女都不好使;再者,納塔很多技術依託燃素,出了國境就成了破銅爛鐵,送了沒用。
別說感覺對不住森羅本人,這要傳回璃月乃至其他國家,來一個納塔虧待有功之臣的風評,那就算戰爭結束了,納塔人走出國也抬不起頭來吧。
一來二去,急得話事處中的瑪薇卡和幾個首領團團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