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來說,喀萬驛還不是沙漠。
須彌沙漠與雨林的劃分,不是以沙子與樹木來區分,而是以“防沙壁”為界線的。
比如有一塊區域叫“往昔的恆那蘭那”,在地圖上呈現的是沙子般的暗黃色,但由於它處於防沙壁以內,因此它也屬於雨林範圍。
“防沙壁”是從南到北,貫穿整個須彌的一道防線,由大慈樹王建立。初衷是為了防止風沙侵襲雨林而建造,實際上,除了風沙,它還隔絕開了沙漠與雨林的人民與文化。
喀萬驛建立在“防沙壁”上,是普通人進出沙漠唯一的出入口。
下了筋斗雲,迪希雅帶著森羅與小厄,走進喀萬驛。
從此刻起,她才是專業的領隊。
迪希雅三人到來時,已經是傍晚,白天時,路經善見地,路上森羅還耽擱了半天時間。
善見地的水天叢林那裡,有個可以操控天氣的裝置,一會下雨一會晴,森三歲和小厄兩個幼稚鬼,來回玩了好久。
一來二去,到達喀萬驛已經晚了。
“今天,我們在這裡落腳一晚,明天再出發,前往阿如村。”
森羅和小厄,這兩個在路上耽誤了時間的乖寶寶,表示“都聽迪希雅導遊的”。
金砂之旅,是喀萬驛唯一的旅店。
森羅一進去,還以為自己又穿越了。
大廳簡陋而寬敞,中間沒有遮擋與隔斷,直接擺著七、八張桌子,由於正是飯點,六張桌子上已經坐滿了人。
每一桌的大漢都是衣不果腹,露出各種傷疤,飯桌上碗筷只佔一小半地方,大面積的地方被擱在上面的刀劍佔據。
這些就餐的食客,也是放蕩不羈,豪邁非常,有的翹起一隻腿踩在坐著的長凳上;有的大口喝酒,喝完就將空陶罐往地上一砸;有的默不作聲,拿著布革擦拭刀刃,貌似馬上要掀桌砍人......
這裡是提瓦特吧?
不是龍門客棧?
森羅覺得,能在這裡開店的,一定不是凡人。
迪希雅明顯是熟客,她找了張空桌,招呼人來上菜。
“瑪亞姆,最近怎麼樣,生意很不錯嘛。”
“湊合吧,迪希雅你這是又接了新活,要去沙漠裡嘛。”瑪亞姆,金砂之旅的老闆,用的是問句,語氣卻是陳述。
森羅有點意外,這等牛鬼蛇神匯聚之地,這老闆居然是個容貌秀麗的女子?
森羅輕咳一聲,示意迪希雅介紹下自己。
“哦,這位是我的老闆,森羅,是教令院的陀裟多。”
瑪亞姆朝森羅看來:“看不出來,陀裟多居然如此的年輕,一定是才華驚人嘛。”
森羅這才矜持一笑:“一般一般,此行歸來,就是下任賢者了。”
森羅端的是無比低調,人家講個客氣話,他還順著話頭,給自己升官了。
瑪亞姆微微一笑,等待迪希雅選完菜品,就退了下去。
金砂之旅只是個飯店,不是啥情報組織,森羅要是自誇也就罷了,要是真的涉及升任賢者的任務,她並不想知道,更不想牽扯其中。
“這老闆娘也不大善談,業務能力不大行。”森羅一拳打在空氣上,悶悶不樂,對著迪希雅說人家壞話。
迪希雅也怕森羅森羅亂說話:
“老闆,我們低調點成不,別上來就就報目的啊,就剛才一小會,至少有四桌人在注意我們。”
森羅一聽,緊張起來:“你說得對,出門在外,闖蕩江湖,我們絕對不能暴露了身上帶有幾億摩拉專案款的事情,財不可露白,我懂的。”
迪希雅:......
你還不可暴露,你自己不停在往外說啊,剛才只是四桌人,現在六桌人全看過來了啊!
上菜很快,快得森羅有點懷疑,這是不是預製菜。
迪希雅只想快點吃了,回房休息,再讓森羅這個大嘴巴說下去,不出飯店,就有人該拔刀了。
森羅攔著了她:“先試試有沒有毒,我們身攜鉅款,不可大意。”
森羅檢測一番,指著其中一道:“還好我謹慎,這道菜,食材不新鮮。”
迪希雅面無表情:“等進了沙漠裡,沒有甚麼是新鮮的,”
森羅呵呵一笑:“我早有準備,我有個寶貝塵歌壺,裡面的食物夠吃幾年的。”
迪希雅放棄掙扎,她知道後面的戰鬥,不可避免了。
沙漠裡,“摩拉”、“寶貝”、“寶藏”之類的詞語,是不能隨便提的,沒財產都要搶你,何況可能有寶貝呢。
果不其然,一個戴著隻眼罩,身高近乎2米的光膀大漢,提著寒光閃爍的狼牙棒,走了過來。
“三位,沒桌了,拼個桌可以吧。”
還沒等森羅三人回答,他已經在空著的一面椅子上坐下,狼牙棒“嘭”的一聲放在了桌子上,頂端的一頭正好對準了森羅。
來者不善,不光是他的態度,還因為此刻現場明明還有一張空著的桌椅。
森羅和芙寧娜一樣,很多時候,也是個好奇寶寶。
他湊近桌子上的狼牙棒,仔細打量,嘖嘖稱奇。
大漢很囂張:“小子,看甚麼看,就這一棒子,可以給你身上開幾個血骷窿。”
森羅:“沙漠裡面的冶金技術都是這個水平麼,這棒子裡面雜質太多,有點脆,不大結實。”
大漢不高興了,眼睛瞪大,就要藉機發飆:“你敢說我的狼牙棒不結實?要不讓你的腦袋來試試。”
森羅是個學者,不喜歡口舌之爭,只會拿事實說話。
他用雙手按上狼牙棒有鋼釘的一端,也不管會不會刺傷手心,就是一個使力。
圓柱體的狼牙棒,其中一截,被雙掌擠壓成了鋼片。
大漢牛一樣大的眼睛簡直要瞪出來,剛剛橫刀立馬的坐姿立馬收縮,成了一個大號鵪鶉。
“你看,我就說質量不行吧。”陀裟多森羅,拿到了實證。
“那個,我想起來還有點事,先走了。”大漢準備風緊扯呼。
沙漠裡的生存法則,你可以實力差點,但不能沒眼力勁。
徒手壓扁狼牙棒,這是甚麼檔次的實力?
看看金砂之旅店裡的六桌豪邁客人就知道了。
翹著腿的,把腿放了下去;擦拭磨刀的,已經收刀歸鞘;喝酒愛摔碗的,也開始輕拿輕放起來。
見大漢這就要走,輪到森羅不高興了:“就這麼直接走了?你不懂江湖規律麼?”
不光大漢,迪希雅也是滿頭霧水。
甚麼江湖規矩?還有,江湖是甚麼?
森羅端起茶杯,緩緩喝了一口熱茶,這才開口:“江湖規矩,上門惹事,想走?留下一條胳膊。”
“嘶~~~”整個金砂之旅到處響起吸涼氣的聲音。
這也太狠辣了點吧。
大漢知道遇上了狠人,他很是果斷,狼牙棒都不要了,踢翻自己的座椅,向後一個大跳,就要逃跑。
大漢身高腿長,三兩個跨步間,就到了飯店門口,眼看就要逃出店門。
森羅不急不緩地放下茶杯:“丟三落四的,你有東西忘了。”
茶杯落在桌上的瞬間,遺留桌上的狼牙棒,被茶杯落桌之力彈起,在空中劃過一道閃電,“嗖”的一下,追上大漢,掛起他背後的衣帶,連人帶棒,定在了牆壁上。
瑪亞姆躲在角落,看傻了眼。
原本以為,會是迪希雅出手,沒想到這森羅簡直深不可測,就這幾下,舉重若輕,雖然是她沒見過的名堂,但莫名的逼格滿滿,技驚四座。
大漢被掛在牆上,也不叫喊,也不扎掙,就老老實實掛在上面,直接認慫,等待處理。
沙漠裡,不玩砍人手臂那一套,能打就打,能逃就逃,打不過又逃不了,直接交出性命。
直到這時,負責警備秩序的鍍金旅團,這才姍姍來遲。
貝哈姆,他是教令院外派工作人員,長期駐守喀萬驛,主要工作是監督維護防沙工程,其次就是管理本地的基本秩序。
野外的事他可以不管,但在這飯店室內,還是要有秩序的。
“誰在鬧事?”貝哈姆不管事情怎樣,氣勢先拿出來,不是他囂張,這是他總結出來的沙漠處世哲學。
森羅立馬開始告狀:“他想勒索我,事情敗露還想跑。”
貝哈姆看了森羅一眼,森羅從不穿教令院服裝,此地又無虛空終端,貝哈姆認不出他來。
“你是何人?”
“素論派,森羅。”
“嘶~”貝哈姆也是抽出冷氣,立馬變臉,“你好,我是因論派的貝哈姆,歡迎蒞臨喀萬驛。”
現在教令院誰不知道森羅,貝哈姆還知道,森羅此行來沙漠,就是為了留下功績,回去晉升賢者。
賢者啊,那可是須彌巨擘,知識與權力的雙重巔峰。
“嗯嗯,小貝啊,你這喀萬驛,治安也不行啊,是不是人手不夠,等我回去,給你撥點人手過來?”
小貝哪裡敢接這話,連道不敢。
森羅也不是來找貝哈姆事的,人家常年駐守這風沙漫天之地,也不容易,這一有摩擦,出現得也算迅速,於是一陣哈哈,就此揭過。
大家各自散開,飯店裡的事好似風沙,時間一過,便被抹平。
只是牆上的大漢,無人提及,森羅沒有開口,大家好似看不到他。
就連大漢自己,也不從牆上下來,就這麼掛在那,等候處理。
森羅吃過飯,出了金砂之旅,飯後散步,開始溜達。
這個季節,沙漠的天,黑得比較晚,快七點鐘了,天還是亮的。
市集很熱鬧。
喀萬驛是沙漠與雨林物資交易的通道,這裡的商貿很發達。
森羅看到了一個璃月打扮的商人。
寅傑,已經長期在此地定居經商。
森羅走過去一看,好傢伙,他是萬萬沒想到,這人賣的商品如此獵奇。
寅傑,這個璃月來的商人。
在須彌喀萬驛,打著賣沙漠補給包的名義,夾帶私貨。
賣森羅永珍道君和巖王帝君的小擺件。